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抄家夜嫁寒门书生我陪他成首辅 > 第273章 白线人互咬
    韩钧被押回宫门前,白线人开始互咬。

    伞铺掌柜、韩府旧仆、东宫侍从、许家车夫,一个个跪在地上,谁都想把自己摘出来。

    他们说出的名字越来越多。

    沈知微却越听越冷。

    “停。”

    众人一静。

    裴砚书低声问:“怎么了?”

    “太顺了。”

    沈知微看向跪了一地的人。

    “他们说得越多,越像有人提前教他们把所有罪都推到韩钧身上。”

    韩钧有罪。

    但不该只有韩钧有罪。

    太子站在不远处,神色平静得过分。

    沈知微忽然看向月娘。

    “你说。”

    月娘抱紧孩子。

    “他们漏了一个地方。”

    “哪里?”

    “东宫后门。”

    这四个字落下,太子的眼神终于变了。

    韩娘娘从昏沉中睁开眼,声音极轻。

    “去。”

    她看着太子。

    “砚儿,醒了就别再装睡。”

    沈知微听见这句,知道今晚真正的分界线到了。

    白线人开始互咬,说明那些原本以为能互相遮住的旧账,已经开始露头。

    只要东宫后门一开,太子就再也不能说自己只是被牵连。

    他会被迫看见,自己究竟从哪条暗路里长出来,又把谁送进了那条路。

    沈知微知道,这才是今夜真正要落下去的地方。

    不是把谁一下子打死,而是让他没法再用“我不知道”三个字挡住前路。

    东宫若真要保太子,就得先承认那条后门确实开过。

    而只要它开过,很多人就都得为自己当年那一眼负责。

    沈知微听着这句,心里很清楚。

    后门一旦被承认,之前所有想把太子洗成无辜的人,都会先露出破绽。

    她不怕人咬人。

    她怕的是没人敢承认自己也在那条路上走过。

    东宫后门一旦被扯出来,太子就不再只是被拖下水的人。

    他得先回答自己从哪条路长出来,又是谁替他把那条路遮了十三年。

    沈知微要的不是场面上多死一个,而是让真正能拍板的人,终于没法再躲在“我不知道”后头。

    白线人会互咬,本来就是因为有人先给他们递了一个“最像真相”的说法。

    可真相若真那样顺手,就不会有这么多人急着躲。

    沈知微现在不怕他们咬得狠,她只怕他们咬得太整齐,像早就排练好一样。

    她要看的,就是这群人什么时候开始露出自己的怕。

    一个东宫侍从忽然抢着道:

    “后门那晚只开过一回,是韩大人让人开的!”

    旁边的许家车夫立刻反驳:

    “胡说,开门的是梁总管的人!”

    两人话一出口,同时闭了嘴。

    沈知微看向太子。

    “他们都没进过东宫,为什么知道后门开过?”

    太子脸色发白。

    韩娘娘在地上撑起身子,抬手指向东面。

    “砚儿,去把灯点起来。”

    太子没有立刻动。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你们谁先去过东宫后门?”

    东宫侍从抢着道:“是韩大人让我们去的。”

    许家车夫立即反驳:“我只送过一回药,是梁总管的人接的。”

    “接药的人叫什么?”

    车夫张了张嘴,忽然改口:“不知道。”

    沈知微走到他面前:“你不知道,却能说出梁总管?”

    车夫额上冒汗。

    许敬臣的旧车夫原本缩在角落里,此时忽然抬头:“他见过那枚青玉戒。”

    车夫猛地转身:“你胡说!”

    “我没胡说。”老车夫把袖口撕开,露出手腕上一道青紫色的勒痕,“当年我送车到后门,他叫我把药箱放在第三块砖旁。后来梁总管出来,拿戒面敲了三下墙。”

    沈知微问:“墙里是什么?”

    “我不知道。”

    “你听见过什么?”

    老车夫咽了口唾沫:“孩子哭。还有一个女人说,别把我的名字写进去。”

    月娘抱着孩子的手轻轻一抖。

    太子看向她:“是青竹?”

    月娘点头:“她怕名单上也有我的名字。”

    韩钧厉声道:“够了!这些人互相攀咬,不能作证。”

    沈知微转身:“所以才要把他们带到后门,一处一处对。”

    韩娘娘撑着站起来,指向太子:“砚儿,点灯。”

    太子接过宫人手里的火折子,走到东宫后门。门锁已经锈死,他抬脚踢开,门后灰尘扑出,墙上那排小铃同时震动起来。

    第一只铃下写着韩钧的名字。

    第二只写着梁总管。

    第三只铃下没有名字,只留着一道被刮花的痕。

    太子的手停在那道痕前。

    “这是谁?”

    月娘低声道:“原本写的是你的名字。”

    太子像被人当胸击中。

    韩娘娘闭上眼:“青竹不肯让人把你写成他们的同伙。”

    韩钧忽然抢上前,伸手去摘第三只铃。沈知微的刀横在他腕前。

    “别碰。”

    “这东西会误导审案。”

    “那就让记录官记下你刚才第一反应是摘铃。”

    韩钧收回手。

    太子把灯举高,照见第三块砖边缘有新鲜刮痕。沈知微用刀尖撬开,里面没有名单,只有一个被油布包住的木片。

    木片上刻着七个名字。

    其中六个已经划掉,最后一个还在。

    太子盯着最后一行,声音发涩:“梁总管。”

    “不是。”月娘接过木片,“这不是被换过的孩子名单,是送孩子的人。”

    沈知微问:“为何只有梁总管没划掉?”

    月娘看向门外:“因为他一直没死。”

    话音刚落,东宫内院传来一声铜铃。

    不是墙上的铃,是有人在深处摇响了另一只。

    孩子在沈知微怀里惊醒,伸手指向北侧。

    “白袖叔叔在那里。”

    太子拔刀,率先追进院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