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雪初刚想解释自己来到这里的过程,但是转念一想,又有些顾忌,毕竟江秋师兄说这传送之法是他的家传秘术,顾遥师兄见多识广,一定一听就猜到江秋师兄的身份,容雪初不确定是否能暴露秦江秋是魔修一事,便含糊道:
“……我与兰廷师兄江秋师兄意外遇见了一个化神魔修,我们与他百般纠缠,虽然勉强赢了,但是他临死前神魂自爆,不知怎的我们就来到了这里。”
“……”顾遥听得眯起了眼,审视他许久,倒也没追问细节,只是凶巴巴道:
“站在外头等着!等下不许问你二师兄乱七八糟的问题!”
容雪初:“……”
顾遥转身就回石屋了,将那原本用来挡住洞口的灵器又拉回了原处,容雪初在外头等待了一会,他跟容风扬很快便衣冠楚楚地出来,可能是因为这已经是第四次了的缘故,这次甚至就连容风扬都没有再脸红了。
嗯,竟然已经是第四次了呢。
容风扬也没有追问容雪初到底是怎么来到这里,只是让他带他们先去见秦江秋与谢兰廷,待容雪初带着师兄们回到石屋时,谢兰廷已经通过法术让秦江秋重新长回了手臂,但是一时还不能受力,顾遥进来后瞥了他一眼,开门见山:
“你是第七魔天北海秦家之人?”
“……”秦江秋自知既然来到这里,身份必然暴露,“是的。”
“是主家还是分支?”
“是主家,”秦江秋顿了一下,“无天魔尊……他是我爷爷的亲弟弟。”
顾遥与容风扬都是一怔,容雪初也有些惊讶,谢兰廷的样子倒是已经知道了,容风扬沉默地走了过去,定定地看了他一会,从灵器中取出一份高阶丹药:
“……既如此,那你也算是我的师弟,这份丹药对你的献祭之伤有好处,你收下吧。”
容雪初:“?”
他更加疑惑了,那无天魔尊到底与他们师门有什么关系?为什么秦江秋明明是一个魔修,二师兄却说他也是他的师弟?!
容雪初不禁求教地望向顾遥,顾遥耸肩:
“这我可不能说,等你七月份参加你们师祖寿宴就知道了。”
容雪初:“……”
为何人人都这么说?为什么他去参加师祖寿宴就知道了?难道是因为在师祖寿宴上有可能能见到那位无天魔尊秦天纵吗?可是见到了又怎么样?
容雪初不解,不过既然师兄们不肯说,他也没有追问,且等到七月份师祖寿宴就是了,而秦江秋看着容风扬的示好,却是摇了摇头:
“谢谢你,但我不能收。”
容风扬扬起眉梢,倒是也没有再劝,收回了丹药,又问道:
“那你特地找上雪初是为了什么?是想通过他去见无天魔尊吗?”
秦江秋这次沉默了许久,像是在经历什么内心挣扎,最终,他还是望向了容风扬:
“……我可以去见他一面吗?”
容风扬意外地爽快点头:
“可以,七月份我们师祖寿宴,你可以一起来,想来定能见上那位一面。”
秦江秋沉沉道: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
“用不着,毕竟,我们也能算是一家人,”容风扬顿了顿,“若你有心,那你也为我们师祖备上一份寿礼吧。”
秦江秋似乎怔了一下,最终只是沉默点头:
“……谢谢。”
容风扬又看了容雪初一眼:
“雪初,这冰火地宫第三层危险重重,你们不能多待,我跟顾遥这就送你们上第一层,之后若是你要回宗门,就带上这位江秋师弟一起。”
“……”容雪初虽不解师兄的安排,但乖巧地点了点头,容风扬与顾遥两人很快便把他们送回了第一层,顾遥回去之前,却又忽然神秘兮兮地招呼容雪初:
“对了雪初小师弟,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在你们师祖的寿礼上会有一件大事发生!你要做好准备哦。”
容雪初怔了一下:“什么大事?”
顾遥:“哎呀我都说了是秘密了!那当然不能现在告诉你了!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容雪初:“……”
容雪初:“那我要做什么准备?”
顾遥哈哈大笑,望了一眼一旁的容风扬,十分意气风发:
“再多准备一份贺礼就行!”
“……”容风扬就站在他身边,自然也听到了他的这番话,他似乎有些无语地瞪了一眼顾遥,又似乎有些耳朵发红:
“就四个月了,你连四个月都憋不住么!”
顾遥一把牵住了他的手,容雪初有些意外,毕竟秦江秋与谢兰廷还在不远处,纵使听不到他们的对话,肯定也能看见他们这般亲密的动作,二师兄跟顾遥师兄的情人关系一直保密,为何顾遥师兄会突然做如此行径?
但是容风扬似乎也没有在意,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在人前被他牵着,顾遥笑嘻嘻道: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家小师弟又听不懂!”
容雪初:“……”
容风扬又有些羞恼地看了他一眼,再次转向容雪初:“你别听他瞎说,用不着你准备贺礼!不过……”
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露出一副像是羞涩,又有点局促,但又似乎带着某种隐秘欢喜的神情,容风扬咳了一声:
“……等到师祖寿宴上,确实会有一件大事发生,不过此事我们还未告知他人,还请雪初你暂时保密。”
容雪初:“……”
容雪初:“我会保密的师兄。”
容风扬与顾遥两人跟一对连体婴一般拉拉扯扯地走了。
容雪初深感师祖寿宴的深不可测神秘未知。
容雪初接下来又与谢兰廷秦江秋两人在冰火之渊地面上一直游历到六月,取到了所需的霜炎同心玉玉髓,又见识到了几十位化神大修争抢火灵霜雪花的盛况,算是狠狠增长了一番见识。
他即将带着秦江秋回宗,临别之际,谢兰廷似乎有些恋恋不舍:
“雪初小师弟,下一次我们再继续一起下秘境吧。”
容雪初点点头,他实在难得遇上跟自己修为天资相仿的“同龄玩伴”,也很珍惜这段友情:
“下次再联系。”
谢兰廷又转向依旧一脸冷漠的秦江秋,不满地哼了一声:
“这都要分开了!你还是不愿意告诉我你的炼器师化名吗?我可都知道你的身世了!”
容雪初默默想确实很难以置信,以谢兰廷那磨人的手段,他竟然一直到六月都没能撬开秦江秋的嘴得到他的化名,江秋师兄果然了得!
“……”秦江秋看了他一眼,沉默了许久,最终还是撇开了头:
“谢兰廷,少打听别人的私事。”
谢兰廷怨气冲天地走了,容雪初不禁有些疑惑:
“江秋师兄,你为何不愿意告诉兰廷师兄你的炼器师化名?兰廷师兄就算知道了也不影响什么吧?”
“……”然而容雪初自然也理所当然地没能撬开秦江秋的嘴,秦江秋并不回答,只道:
“这是我跟他的私事。”
容雪初:“……”
江秋师兄这个人果然难搞极了!
不过容雪初其实并不太好奇他人私事,秦江秋这么说,他便也不问了:
“那江秋师兄,我们现在就回宗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