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多小时,也差不多够跟杨鹤二人说清这是现代的事了。天也差不多黑了,大街上的路灯亮了起来,马路上跑的铁盒子也打开了车灯,看起来如梦似幻。
温体仁在一边解说,杨鹤和尤世禄举着望远镜边听边看,如痴如醉………
崇祯脱了龙袍,去卧室换了身寻常护卫衣服出来,又拿了两件大号羽绒服给二人披上;
“三位爱卿,走吧,咱们先去榆林看电影。”
杨鹤二人吓了一跳,转身道:“陛下,这怎么能行?”
“怎可以身犯险?”
“哈哈,陕西有你们在,可比京城还安全,朕有何惧?走吧!看完再来这边,到时候朕带你们坐汽车,上街上转转!”
几人劝不住,只能听他的,同时也很感动。
“可是……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对了,朕来之前已经通知了尤世威总兵,他明日可到达,到时候你们一家团聚一下!小杨大人去了登莱,只能日后了!”
“谢,陛下!”
“无碍!”
尤世禄二人又要跪下,被崇祯扶起来;
“这里不是大明,不必跪拜!”
“是!”
几人出来,尤世禄担忧的看了看走廊。
张健笑道:“尤将军放心,现在应该醒了。你先跟我去看一眼就回去,榆林那边还等着你主持放电影的呢。这里有我姐姐照看着,你放心。”
尤世禄犹豫了一下,跟着张健上楼,崇祯他们也跟上。
来到病房,崇祯也没让介绍他。尤世禄看了一眼里面躺在病床上的侄子,胳膊上吊着点滴他不认识,可见他呼吸平稳,脸色也渐渐恢复了些血色,终于放下心来。
“温……温大人,杨大人………”
尤翟武挣扎着要起身,被温体仁按住:“不要命了,老实躺着!”
“是!”他看向尤世禄:“三叔,这………这是何地?”
尤世禄张张嘴,不好回答。温体仁上前道:“小子,待会自有人跟你解释,好好养病。我们去榆林放完电影就回来!”
“是!”
等众人出来,张健又拿着一个玻璃罐子交给了尤世禄:“熹庙,这是何物?”
“这是令侄坏掉的那一节肠子,我用药水泡了起来,可保万年不腐,你带回去!”
“啊,这……这是………怎么取出来的?”
“就是在肚子上开个小孔取出来,然后再把肠子接上就好,相当于挨了一刀,但能保住命,日后和常人无异!”
他还是不可置信,一边的温体仁笑着说道:“哈哈,少见多怪了吧,袁可立袁大人可是连胆都取出来了,没取之前也是时日无多,你看看现在,照样活蹦乱跳的,比老夫都康健。”
杨鹤也说道:“今早上咱们那边的大夫就让你准备后事了,你看看现在不是活过来了吗?”
尤世禄这才警醒,连忙鞠躬道:“陛下,是臣唐突了,不该质疑!”
“哈哈,走吧!”
当夜,榆林卫城外的空地上,电影如期放映。幕布上巨龙腾飞,紫禁城巍峨,陕西的赤地与白雪交替闪现。百姓们看得如痴如醉,时而哭泣,时而欢呼。
尤世禄坐在第一排,腰杆挺得笔直,眼睛盯着幕布,但思绪却飘到了那个白色的、明亮的、充满消毒水气味的地方。
他想起侄子被推进那个房间之前,抓着他的手说了一句“三叔,我不想这样死”。他当时没敢接话,只是用力握了握那只冰凉的手。
如今,那只手应该是暖过来了。
电影放到尾声,幕布上浮现出“天道酬勤,自强不息”八个大字。全场百姓高呼万岁,声浪震天。尤世禄也跟着站了起来,但他没有跟着喊,而是转过身,朝着传送门的方向,深深地看了一眼。
只看了一遍电影,崇祯就带着他们又去了现代,在那边逛完街又住了一晚。
次日清晨,尤翟武已经能喝米汤了,尤世威也在这时被接了过来。
这哥俩跟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样,连说话声音也很像,就是尤世威老了一些而已。听完弟弟的讲述,尤世威连忙来这里看儿子。
他昨天晚上就到了,高宇顺给他讲了一下这边的事,也给他看了视频,他也了解,或许也惊讶吧,但没有表现出来。
走到门口,又碰到张健,尤世禄介绍一遍,尤世威连忙行礼,张健拦住他道;
“尤将军,令郎已经能喝米汤了。再过三天就能下床走动。”
“多谢熹庙!”
“不必客气,我们明日就要走,你们今日跟家人商量一下,看看是把他留在榆林,还是等他好了,我让人送他去北京,让他跟着你干。”
哥俩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退后一步,整了整衣甲,向张健端端正正地行了一个军礼:“熹庙,末将兄弟都是粗人,不会说什么漂亮话。从今往后,但有差遣,万死不辞。”
张健连忙扶住他:“尤将军言重了。治病救人,本就是分内之事。况且尤翟武是把总,是大明的军官,救他就是救大明的根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哥俩直起身,用力点了点头,对视一眼,尤世威又不好意思道:“熹庙,我们尤家这一代一连生了八个闺女,就翟文翟武这俩小子。而这俩小子也一连生四个丫头片子了,你看能不能……嗯……想想办法?”
张健瞪大眼睛看着这哥俩:“二位将军,这岂是人能定的?要是不孕不育,我们有点办法。
可这事,说实话,我们这边还没大明的办法多。毕竟我们只是一夫一妻制!”
“啊,明白了!”
张健也猜不到他们明白什么了,疑惑的跟进去后,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哥俩一个训儿子,一个打掩护,尤世禄疯狂跟医生和张健使眼色。
只听尤世威训斥道:“你个愣娃,你告诉你大,你是不是以后想死在病床上?”
“大,俺宁愿死在战场上,咱们尤家没有孬种!”
“嗯,那你回去给老子赶紧纳妾。这里的医生说了,这次的祸,都赖你不纳妾的过。要是还不纳妾,下次指定躲不过去!”
“啊……可是……可是大哥不也没纳妾吗?”
“你大哥也快了,他有你大伯护着,来的晚些,你问问医生,你问问熹庙,对不?”
这货嗓门大,牛眼瞪着医生,医生下意识的点点头。
而张健觉得好笑,但也附和着点头认可。
床上的尤翟武也信了,答应过后,就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绝望的看着天花板。
等这哥俩高兴的走后,张健过来问道:“兄弟,纳妾不是好事吗?你为啥这样?在我们这里,纳妾可是犯法,多少人想纳都纳不上啊!”
“他看了张健一眼;“熹庙……”
“停,叫健哥!”
这家伙眼泪都下来了:“健哥啊,你认为是我想纳谁就纳谁吗?”
“不然呢?”
“俺大和俺三叔给俺们找的都是寡妇,或者租别人的妻子……”
“租?”
张健瞬间就明白了,古代有租妻这个事。就是看谁一连生了几个儿子,就会找到人家把人家妻子高价租两年用用。
有的女人也怪,能一连生七八个男孩………
另外就是给尤翟武纳妾,肯定不会找漂亮的,那是看P股大小的。
张健爱莫能助的看了他一眼:“兄弟,别哭,想吃啥说话,哥给你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