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还想着抢个蒙古婆娘或鞑子婆娘的冉天育和刘宗敏,一听大玉儿的故事后,兴趣顿时失去了大半………
可之后,再次见到周遇吉妻子时,又燃起了希望………
当天晚上,张健在这里给临洮府的百姓放了电影,这也是多出来的一个工作 ,一路还得放电影搞宣传。
不过,一般是张雅过来放电影的,张健休息时间不够嘛。
可刘宗敏这些家伙,都看过几遍了,还是每次都饶有兴致的看着…………
次日清晨,在舅舅一家和周遇吉两口子的相送下,张健一行又继续出发。这舅妈赵氏和周遇吉,又在张健马车里塞了一些吃食,都是当地特产。
整得张健连坐的地方都没多少了,只得打开门扔到现代,把一帮老医生老护士吃的连连夸赞。多好吃谈不上,或许都知道是纯天然的食物吧…………
张健走了没多会,西宁卫、庄浪卫、凉州卫等河西走廊洪承畴的人便过来运物资了。各卫所的等等都分好了,过来拉就是………
张健一行赶了四个多时辰的路,兰州卫就到了。
兰州卫是临洮府北面最重要的卫所,黄河拐弯处,城墙高,护城河深。
地方主官似乎早就等候多时,兰州城南门外,三个人早就得了信在候着。
这里有个游击将军,手下三千余人,叫卜应第,管兰州卫及黄河渡口,边防巡哨,他们是边军,归属于甘肃巡抚,是洪承畴的手下。
还有个临洮府同知,叫凌蒙初,他就归临洮府管了,属于文官体系,管兰州一带的民政事务,和边军互不同属,但给兰州边军发钱粮的事归他管。
这是明朝以文驭武的典型操作,不过在陕西,凌蒙初只需要在发放的时候监督就好,现在一时也不好改变,只得慢慢来…………
洪承畴那边还有个副总兵何腾蛟,这个人绝对可靠,也是温体仁安排的后手,以防万一的。今天为了接收物资,何腾蛟也亲自过来了;
城门口就是以上三位了,张健远远的用望远镜看着,心里在想着这三个人的资料;
头一位,便是举人出身的何腾蛟了。这位前世是南明朝廷的中流砥柱,主动联络李自成残部共同抗清的,在湖南一带,一度反攻占领大半个湖南,可终归功亏一篑。
后来兵败被俘,绝食而亡,其幸存的后代也没有出仕清朝的;
他右边的是卜应第,本地世袭军户出身,久居河西,熟悉贺兰山地形、蒙古游牧路线,不擅守城,专精野外骑兵作战,常带领数百精锐边兵、归附蒙古降丁主动出击;
前世的高光时刻是崇祯七年正月,插汉虎墩兔与河套蒙古联军大举入侵宁夏,马世龙分兵迎击,派遣卜应第单独率领一路兵马正面突袭蒙古大营,一战斩首二百余级,击溃蒙古前锋,是当年宁夏守御的首功之战。
崇祯九年,卜应第在贺兰山阻击蒙古骑兵时中箭阵亡,葬于中卫军营,一生戍守边疆,未曾踏入中原内地,不涉及降闯、降清…………
何腾蛟左边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倒霉蛋小老头,身穿青绸圆领、外罩旧补子青布褂,瘦长脸,三缕胡须梳得齐整,眉眼间一股书卷气里夹着精明。
此人姓凌名蒙初,字玄房,号初成,别号即空观主人,浙江乌程人,和温体仁是老乡。
这个家伙是个写小说的,家里祖传印刷手艺,还开个印刷厂,出版书籍什么的;他写的《二拍》在当时就很火,和冯梦龙的《三言》合称《三言二拍》,可以说是小说短篇的开山鼻祖;
之所以说他倒霉,是因为这货不到二十岁就考中了秀才。之后科场蹭蹬四十年,四中副榜不中正榜,天启三年入都就选,至今没捞到实缺;
副榜就是,不是正式举人,但你也有候补做官的资格,属于候补中的候补;可特么正式举人都不一定能排上队,你个候补哪里有你的份?
这是现在,前世这个家伙六十岁了还在考试,但还是没有中,南北考场都试过了,都没有用。也有人说,他是因为和温体仁是老乡,而不中的。不知道真假,反正温体仁进入京城朝堂后,乌程县几乎没有人能考中了,包括温体仁家人,前文提过;
再说说他的结局,61岁,以副榜优等给安排了个上海县丞的职位;他的书太火了,不安排实在说不过去了;
这货他不适应官场的弯弯绕,一上任就盯着盐税不放,他知道朝廷缺银子,可这块大蛋糕岂是你说动就能动的?
上任没多久就被挤走了,六十三岁。升徐州通判。离任之时,上海百姓痛哭流涕,攀辕卧辙,竞相追送。就是躺在车轮子底下,不想让他走;
当凌蒙初渡过黄河,抵达徐州的时候,看到黄河枯竭,竟能通车马,他叹息久之,认为天下恐怕不能无事了。
在徐州通判任上,凌蒙初分署房村,治理黄河。房村对岸是吕梁洪,黄河的要害处,每当桃花水发时,吏民无不惊恐。凌蒙初与防河主事方允立昼夜商议防筑之法,最终取得良好成效,受到时任右佥都御史、总督漕运、巡抚淮扬的路振飞多次嘉奖。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初的何腾蛟请教他剿匪之策,他前后写了十条,何腾蛟用了一半就成功了,之后就竭力举荐他给自己当副手;
然而,当地上司不放人,说是治理河道离不开他;这说明他是真有本事。
就这样他和房村绑在了一起,六十五岁时,李自成打下徐州,派一支偏师过来占领房村。
当房村被流贼围住时,手下都跑光了,援兵也一个没来,他没有让百姓上寨墙,他一个人端着一杆鸟铳出来迎敌………
他想过无数壮烈牺牲的场面,没想到这么无聊,流贼都没正眼看他,反而饶有兴趣的劝他投降。一个老头一杆鸟铳,有什么威胁?
气的他当场吐血三升,然后说了句:“我气数已尽,勿伤我房村百姓!”
之后当场离世,终年65岁。而流贼也真的听了他的,房村百姓只杀一人,杖责二人,余者不犯秋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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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见张健从马车下来,上前道:“下官甘肃副总兵何腾蛟,见过温大人!”
“下官凌蒙初见过温阁老!”
“末将………”
温体仁点点头道:“嗯,好了,带我们去官仓!”
“是,阁老请!”
马车缓缓进城,两个武将开路,小老头骑着马跟马车旁边,张健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忍不住问道:“凌大人,你的二拍写完了吗?”
他先是一惊,然后先瞄了眼那身青布棉袍的锦衣卫服色,又瞥见在温体仁马车上坐着也不是赶车的,心里当即明镜似的,整衣作揖道;“初成未知上差尊讳,下官……”
“我叫张健,行伍出身,不是官。凌大人不必拘礼。温阁老提过你,说陕西的账本,别人写三页就糊涂,你写三页带批注。”
凌蒙初耳根一热,偷偷看了马车一眼,疑惑道:“我的二拍还没写完,不知阁下如何得知?”
赶车的刘宗敏瞥了他一眼,插话道:“他连你什么时候死都知道!”
凌蒙初知道刘宗敏是个什么货色,压根就没搭理他。
“咳咳,闭嘴!”
不等张健呵斥,马车里的温体仁就钻出来呵斥一声,随后打圆场道;“凌同知前月在兰州卫核出采买石料虚报两千两,把承差砍了脑袋追回国帑,陛下都知道了。怎么样,老夫这位老乡不错吧?”
张健点着头:“不错不错,值得表扬!”
温体仁对张健如此客气,凌蒙初也知道他不简单了,连忙谦虚道:“下官不敢,分内事罢了。”
刘宗敏咧嘴腆着脸道:“凌大人,俺老刘不打官腔,俺说的是实话,待会你就知道。待会借你兰州城的一处打铁炉一用成不?”
“……成,本官这就让人去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