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浩崇尚佛教,不近女色,对衣食住行不太讲究,但在乎名声,也确实比较贪财。
府中宴请地方名流后,剩余食物必须打包带走,形成宴瑞包习俗,以彰显他的节俭。其实地方名流都是有身份的,家里基本不缺钱,有几个在乎这个?
他攒下的钱基本都用来修寺庙,在汉中修缮了多处佛寺等建筑。可特么和尚有几个缺钱的?
崇祯七年,国势危急时,他捐献了7000两银子犒赏军队、救济饥民,还积极寻求援军抗敌,赢得了部分人的信任。
然而,他转头就把这些钱从给他当佃户的百姓手里找了回来。除了朝廷允许他征收的赋税外,还在盐税等名目上额外征税,加重了百姓的负担。
且这货拿出的这七千两,还没有他给菩萨捐香火钱的零头多。前世汉中被李自成攻下,他丢下这边的家产跑到重庆。
在四川这边依旧有一部分资产,依旧潇洒,依旧不忘修寺庙出香火钱。有人劝他拿钱助饷,他只拿少部分,大头还得修寺庙,后来被张献忠抓住千刀万剐,不知道被活剐时,有没有后悔…………
囚车里的朱常浩和王妃刘氏一路上,嘴虽然被堵着,但还是强烈的发出呜呜声。
可来到仓库,见到端坐在椅子上的崇祯后,他不挣扎了,满脸不可置信。
再一看两边,有王承恩,有巩永固,这个还好。看到一边的张健,在摆弄着一个物件对着他时,眼睛快瞪了出来,呆愣在一边。
张健那张脸,他不可能不认识,可他不是驾崩了吗?手里的东西他也见过,这不就是温体仁的那件所谓神器吗?
他的王妃刘氏也好不到哪去,她也见过这俩大侄子。
温体仁率先打破宁静,上前道:“陛下,熹庙,瑞王……不对,反王朱常浩已带到!”
崇祯摆摆手道:“松绑!”
护卫松绑后就不管了,朱常浩自己拿出嘴巴里的臭袜子,刚被拿出来就剧烈咳嗽干呕;
“呕………咳咳………咳咳~~咳”
他恶心的想吐,喘岔气了,急需喝水。他一边咳嗽一边干呕,眼神还茫然的扫视一圈仓库的人,最后指着崇祯:“水……水!”
然而,没人搭理他,没人给他递水过去。崇祯这时端起一杯茶,故意往前了点,朱常浩以为给他的,不管不顾就冲过去接。
就在这时,一边的巩永固大喊一声挡在崇祯前面:“护驾!”
刘宗敏眼疾手快,上去就是一刀,“咔嚓”一声,瑞王的人头落地。
死不瞑目的脑袋滚到张健脚边,张健还在录着像,一脚踢开,继续去录脸色苍白吓傻了的王妃。
而崇祯这时已经起身了,导演都起身了,张健也无奈收起手机问道:“这就完了吗?”
崇祯回道:“不然呢?”
“我还以为你要问他几句话呢!”
“哼,浪费口舌,和一个纨绔能说的通吗?”
“也是啊!”
张健挠挠头,崇祯看了一眼张健手机道:“这行不行?”
“没问题,去掉声音,加上几句瑞王骂你、骂百姓、骂温大人、骂东林党的台词就好!”
“哦,再给朕添几句话,你尽快让大小姐做好。对了,那个电影也尽快做好,把这个加进去,明晚就在这汉中府放一下,让汉中百姓都看看!”
“行,那……这位怎么办?”
张健说着,指向一边的瑞王妃。崇祯看都懒的看一眼,摆摆手,王承恩上前赐了一杯雪碧(带毒的)。王妃不喝,两个太监按住,硬给灌了下去…………
崇祯所说的是一部经过剪辑合成的电影纪录片,从温体仁来陕西赈灾开始所拍的赤地千里,到后来的剿灭流贼、以工代赈,再到现在结束,包括张雅合成的那段瑞王造反的片段都有,这是一部用于宣传的电影。
崇祯这货还专门在乾清宫自导自演他下各种圣旨的片段,以及朝堂上和大臣讨论陕西赈灾的真实片段都有。
他计划让全国各地都放一遍,可以预想到,这电影一出,他和温体仁的声望将达到巅峰…………
同一夜,陕西各地的行动也同步展开。
西安,秦王府。
秦世子朱存机正在书房里看书,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喧哗。他放下书,正要起身查看,房门被人一脚踹开。
“世子殿下,得罪了。”一名武将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士兵。
“你是谁?敢擅闯秦王府?!”朱存机厉声喝道。
“末将乃是西安守备,奉温阁老之命,请世子殿下协助调查一桩谋反案。”
“谋反?荒唐!本世子何曾谋反?!”
武将也不废话,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书:“这是温阁老签发的逮捕令,世子殿下若有异议,可以去京城向陛下申诉。但现在,请跟末将走一趟。”
朱存机还想说什么,两名士兵已经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同样的场景,也在兰州肃王府、平凉韩王府、宁夏庆王府,同时上演。五座亲王府,一夜之间全部被抄。王府的护卫要么投降,要么被杀,没有一个能够逃脱。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各地的寺庙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温体仁早在半个月前就密令各地官员,统计辖区内所有寺庙的规模和僧侣人数。崇祯也让锦衣卫调查了他们的财产………
据统计,这一夜,陕西全省共查抄寺庙二百三十七座,抓获涉案僧侣四千六百余人,缴获白银三千余万两,粮食八百余万石,另有大量纯贵金属佛像、田契、房契、店铺契约,价值无法估量。
而在汉中府城,瑞王府的地下密室的钱财倒是和预计的差不多,最让温体仁感兴趣的,是密室角落里的一排书架。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数百本账册,记录着瑞王这几年来与各地官员、商人、僧侣之间的往来账目。
温体仁随手翻开一本,只看了一页,脸色就沉了下来。
“怎么了?”张健凑过来问道。
“你自己看。”温体仁将账册递给他。
张健接过来一看,倒吸了一口凉气。账册上密密麻麻记录着瑞王向朝中官员行贿的记录,从内阁大学士到六部尚书,从地方巡抚到州县官吏,涉及官员多达上百人,涉及寺庙更多。每一笔贿赂或捐赠香火的金额、时间、经手人,都记得清清楚楚。
张健好奇道;
“这是……他留着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是为了万一哪天事发,可以用这些账册要挟那些官员保他?”
温体仁冷笑一声:“不知道,或许是记录他所谓的功德吧。”
张健点点头,合上账册,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短短一夜之间,陕西的天,再次变了;从此,陕西再也没有了藩王,寺庙也没了……
他走出密室,抬头看向夜空。云层中露出一弯冷月,清辉洒在汉中的城墙上,将那些斑驳的砖石映照得格外清晰。
刘宗敏扛着枪走过来,咧嘴笑道:“张小子,你怎么了?”
张健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天空,沉默了很久。刘忠敏知道张健视频造假的事,他有些担心,他试探的问道;
“老刘。”
“嗯?”
“你说,咱们做的这些事,是对是错?”
刘宗敏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张小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那些秃驴和藩王,哪一个不是吸百姓血的?你做的对,想找到他们的证据,何其难啊。洒家只知道,杀一个坏人,能救一百个好人,那就是对的。”
张健放心的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远处,东方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