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的紧急撤离点处,阳奈在疏散了所有同学后这才松了口气。
“干得漂亮,阳奈同学,现在其他同学都离开了,你也快点跟上去吧。”
周围其他负责疏散的教师们见疏散完毕便纷纷拥了上来,对这个自主站出来要疏散同学们的女孩表示了自己的赞扬。
不过也是个十四岁的小孩子罢了居然能有如此心性也是实在可贵,只是怪物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来到这边。
他们在疏散完所有的同学之后还要在这里接应一下没能跟上的人们,阳奈还留在这的话就实在不太安全了。
面对教师们的提议,一向聪慧懂事的阳奈却给出了。他们不想听到的答案。
“不,之前不是还有两个老师留下来断后了吗?我想偷偷回去接应一下他们。”
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多么可笑后,阳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朝着教师群们笑着解释道:
“哎呀,我身体小,只要跑得快点是能够借助一些小地形来应付那个怪物的啦,之前我哥哥都跟我说过这些了,他应对怪物可有一手了!”
这话隼人当然没说过,他对阳奈的要求一向是遇到了就跑,跑的越快越好,甚至没让她在这种情况下留下来疏散人群。
教师们也不是傻子,几人对视一眼,正要强行将阳奈强行撵走的时候,身后却是响起了一个陌生的声音。
“阳奈!”
紧接着的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阳奈才刚注意,小小的身子就陷入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
“真是的,不是都说了叫你不要去管这么多吗!你怎么又留在最后了?”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阳奈也知道了此刻抱着自己的正是她的哥哥。
一时间喜悦与慌张的心情在心头交织,不知该如何是好,可事到如今还是先解释一通吧,不然等回去后估计又要被训斥一整晚了。
“额……那个,我跑得慢嘛,就落到最后面来了。
诶?话说哥哥你是怎么跑到这边来的?”
这时,后面跟来的两位教师也互相搀扶着走了过来,在这边接应的教师们见后立马迎了上去。
在怪物袭击的情况下还选择断后,他们其实不抱着对方还活着的希望了,现在能看到他们还活着这简直就是奇迹。
隼人朝那边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落寞的光。
他们能走到这里来全是靠着白星在后面拖住那个怪物,现在都已经过去快十分钟了,哪怕白星再怎么能打估计也……
看着隼人脸上逐渐变得苦涩的表情,阳奈的心里也不由得着急起来。
“哥哥,你说话呀!”突然,她的脑海里闪过了白星的身影,朝着隼人问道:“是不是白星哥哥?是白星哥哥给你们断后了对吧!”
阳奈在撤离的路上也见过那只怪物的破坏力有多强,几人合抱才能围成一圈的树干能被它几拳干碎,这种力道人类怎么可能支撑得住?
一想到白星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就此消失阳奈就感觉心里揪得很,好一阵不痛快。
捂着心口,急促地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后,她的眼神变得坚毅起来,接着说道:“我要去找白星哥哥!”
这话刚说出口时她的人就动了起来,只是才刚迈出一步身后就伸过来一只有力的大手将她的手死死钳住。
“回来!你这是去送死阳奈!”
“哥哥!”
面对着隼人着急之下的怒吼,这一次阳奈却是丝毫不惧,正面迎了上去。
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此刻充满了难过和担忧。
白星哥哥他总是这样,上次在那个奇怪的地方也是,这次在学校里面也是……
明明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明明都是一群不相干的人,为什么他就是能毫不犹豫地对其释放出善意,甚至不肯给自己一点休息的时间呢?
阳奈盯着隼人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像是要在这位哥哥的眼神里寻找到一个答案,可是她的目光却是被边上的另一个东西吸引了。
那根被隼人死死握住的紫色法杖,她是见过的,上次在回家的路上像是突然陷入到了什么危险之中一样,街上的人们都消失了。
最后救了她的那个身穿黑裙的少女手里拿着的就是这样一根法杖。
真是神奇,还以为今后怕是再也遇不见这根法杖的主人了,现在居然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遇见了吗?
等等,这法杖会出现在哥哥的手里,那不就是说哥哥是那个救了她的Cure Hope?
那为什么他不变身去救白星哥哥呢?难道是要先确认自己的安全?
“哥哥……这个法杖。”
阳奈想不出答案,索性直接暗示隼人变身救人。
隼人也看向了手里的法杖,这玩意是白星送走他们之前递给他的,也没说有什么具体的作用,只是这家伙这些天一直在拿着这玩意。
不对!有问题!
隼人眼神一凝,突然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白星这个星期几乎每时每刻都在拿着这根法杖,就连吃饭上厕所的时候也会拿着,甚至一度在校园论坛里面爆出了一些奇怪的传言。什么白星其实是魔法少女啊,什么白星可以用这根法杖变身假面骑士啊,更有甚者说这玩意是什么终极格斗仪,里面封印着上百只怪物,只要白星想他随时都可以毁灭这个世界。
乍一看全是玩笑话,有的甚至一眼假,但要是跟阳奈的经历一结合事情就变得不对劲起来了。
还记得阳奈在遇难的时候是被谁救的吗?那个黑色长裙的少女,手里还拿着根法杖,叫什么Cure Hope来着。
那还记得白星来他家借住的那一天发生了什么吗?
对,那幅画,绘画着在学校出现过的那名黑色少女的那幅画。
那幅画是白星画的,他当时说他看清楚了那个少女的面容甚至把她清晰地画了下来。
问题就在这里!
之后他是又去问过虎子的,虎子她亲口说过即使离得那么近她也看不清楚那位少女的面容。
那当时声称躲在附近的建筑里观察的白星又是怎么看清楚的?视力再好也好不过贴脸观察吧!
那天晚上白星其实是在自画像!这家伙就是那个黑色的少女!就是Cure Hope啊!
隼人看着手里的法杖,抓着法杖的手都不禁有些颤抖起来。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推理出来的结果会如此炸裂。
既然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来的话,那么白星最近的奇怪表现和刚才把法杖交给他的目的也很明显了。
出于某种原因他失去了变身的能力,这家伙想把法杖交给下一个能变身成Cure Hope的人,所以才在最后把法杖和生的机会留给了他们。
多么伟大的牺牲精神啊……
一切都想通后隼人的眼神都变得坚毅起来,看向阳奈,却见到后者用着同样的眼神正看着他。
哦!不愧是我的妹妹,连机灵也是随了他这个哥哥的吗!
如此想着,那么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就很明了了。
“说的也是呢,我得回去那个地方,可不能放着那个笨蛋不管啊!”
看着隼人态度的转变,阳奈也明白隼人这是决定要再次变身了,这样的场面自己这个妹妹又如何能错过!
“我也要去!”
“不……”
隼人下意识地要去阻止阳奈,可转念一想这可是抓包白星那家伙身份的大好机会,要是只有自己知道的话他认为在口舌上自己不是白星这家伙的对手,估摸着还会被那家伙倒打一耙。
可要是阳奈也在的话就不一样了那不就是现成的人证吗,还能当场谢谢对方的救命之恩。
至于危不危险什么的,他是见识过那个Cure Hope的强悍战力的,连轻松破坏篮球场的怪物都能随意击退,打怪的途中顺便保护一下他们应该也很简单吧。
至少他可不觉得这次的怪物要比那天的厉害。
“嗯!一起去吧!”
就这样,两人同样抱着坚毅的眼神和别样的心情往外走去,教师们就这么傻傻地看完了全过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一见面就怪怪的,那个男的手里还拿着个跟魔法少女似的法杖,还露出了那样的眼神,这叫他们怎么介入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