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青梅爱上疯批顶流男明星 > 第189章 行刑
    深山风啸,暮色吞尽残阳。

    傅星凯脱身峡谷、悄然潜回外围的消息,如同一记惊雷,狠狠炸进主控营帐。

    陆烬踏着一身凛冽夜雾归来。

    黑色作战风衣下摆沾着山林露水与细碎泥污,左手腕那道横贯旧疤在昏暗光影里狰狞凸起,原本外出调度边境残余火力的他,赶回营地时,迎面撞上暗卫慌张禀报的一句话——

    “主子,白将领私自妥协,放傅星凯等人脱出峡谷囚笼!”

    营帐的布帘被狂风猛地掀起,轰然拍响岩壁。

    陆烬止步门槛,背脊僵冷一瞬。

    下一瞬,滔天戾气骤然炸裂。

    整座营帐的温度降至冰点,原本静置桌面的战术罗盘震颤,细微的嗡鸣压在死寂里,是暴怒的前兆。

    他从不轻易动怒,可这一次,眼底翻涌的是棋局被破的猩红怒意。

    白肆是他麾下从无半分差池的利刃。

    他万万没想到,唯一敢在死局里擅自做主、放虎归山的人,会是白肆。

    “传我命令。”

    陆烬声线沙哑淬寒,字字带着陆家主主掌生杀的铁血威严,“升军审台。白肆擅改战局、私纵敌首,违军法第七条——押上高台,待刑处置。”

    传令兵闻声浑身发寒,不敢多言,即刻领命奔出。

    不过片刻,半山空荡的校场灯火通明。

    在场的陆家人列阵肃立,鸦雀无声,无人敢抬头。

    青石铺就的军审高台冰冷肃穆,是陆家盘踞缅境多年,用以规整军纪、处置叛违的铁血之地。但凡站上此处之人,鲜有全身而退的先例。

    白肆被卸去配枪与军徽,孤身立在高台中央。

    他脊背挺直,头颅微垂,没有辩解,没有喊冤,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

    脚步声沉稳沉重,一步步踏上石阶。

    陆烬缓步登上军审高台,居高临下俯瞰男人,眼底怒意未散,却藏着旁人看不懂的挣扎与疲惫。

    无人知晓,他心底从未想过真的处置白肆。

    白肆是他仅剩的、可以全然信任的人。

    陆烬这辈子杀伐成性、薄情寡义,唯独把所有的偏爱,全都给了眼前这人。

    可情理是私,军法是公。

    从前他只是孤勇复仇者,可如今他是陆家家主,是缅境所有武装势力的掌权人。

    万人看着,军纪悬顶。

    若是掌权者徇私纵罪,规矩便成空谈,军心即刻溃散,他筹谋多年得来的基业也会顷刻崩塌。

    陆烬垂眸望着跪在身前的人,狭长的眼尾绷出冷硬的线条,他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响彻整座校场:

    “白肆,战时私放敌首,擅改军令,坏全局战局。”

    “于私,我知你用心,不怪你。”

    “于公,军法如山,无可徇私。”

    一句话,剖开了他所有的两难。

    白肆薄唇抿紧,音色平静无波:“属下领罚。”

    他懂陆烬。

    懂这身家主位置的身不由己,懂他必须当众立威、守住军心。

    哪怕当众折辱,他心甘情愿替他成全这份当家责任。

    陆烬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心口像是被利刃狠狠绞住,痛得发紧。

    他别开眼,避开白肆澄澈坦荡的目光,冷声下令:

    “行刑,杖责三十,职降三级。”

    最轻的刑罚,已是他能拼尽全力给出的偏袒。

    保他性命,护他周全,却不得不当着所有人的面,罚他、贬他。

    两侧行刑队应声上前,厚重的实木军杖举起,风声凛冽,即将重重落下。

    就在军杖破空、距离白肆脊背分毫之距时——

    一道清冷张扬、自带矜贵威压的女声,骤然从山道尽头强势劈入战场:

    “我看谁敢动我的人。”

    声音不高,却穿透力极强,裹挟着顶级资本的傲慢与不容置喙的强势,瞬间压过满山风声,冻结所有动作。

    众人猛然回头。

    夜色山道尽头,一辆通体哑光蓝的顶级定制加长豪车缓缓停驻,车身镌刻着低调的境外军火世家徽记,在月色下泛着冷冽金属光。

    车门推开。

    一袭烈焰红裙的女人缓步走下,身段窈窕明艳,眉眼锋利冷艳,卷发随意挽起,耳间坠着细碎的钻石耳坠,举手投足皆是顶级豪门的矜贵气场。

    她是温晴。

    境外第一军火世家温家唯一的继承人,独女,手握半个跨境军火供应链,资本、武力、人脉,足以与陆家分庭抗礼。

    更是——白肆名义上的未婚妻。

    没人知晓这场婚约是当年世家制衡的交易,无人知晓白肆心底从未有过旁人,唯有陆烬。外界只知,温家千金倾心白肆,两家早已定下婚约,铁板钉钉。

    温阮踩着细高跟,一步步踏过青石长阶,无视两侧持枪戒备的暗卫,目光直直锁定高台之上的白肆,眼底锋芒毕露。

    她快步走上军审台,侧身稳稳挡在白肆身前。

    明艳张扬的红,撞碎满台肃杀冷黑,强势撕开这窒息的行刑局面。

    温晴抬眸,直面高位神色冰冷的陆烬,语气从容不迫。

    “陆家家主。”

    “我的未婚夫,轮不到你来动。”

    陆烬脸色骤然一沉。

    温家掌控陆家半数军备供给,是他绝对不能轻易得罪的合作命脉。

    他冷声开口,威压不减:“温小姐,这是陆家军纪,内务处置,与外人无关。”

    “无关?”温阮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气场全开,“白肆是我温阮未婚夫君,是温家未来半主,他的荣辱生死,就是温家的事。”

    “你说他私放敌首、触犯军法?”

    她转头扫过下方列阵的将士,字字清亮,掷地有声:

    “傅星凯深耕边境布局,一旦谷底死战崩盘,跨境军备线断裂,你陆家数年筹谋尽毁,届时损失的,何止一场战局?”

    “白肆是止损,是保局,不是违令。”

    “退一万步说。”

    温阮视线重新落回陆烬,寸步不让,带着绝对的资本底气:

    “今日你若执意行刑,废我温家女婿职级、折辱他颜面。”

    “那从今往后,温家所有军火、物资、军备补给,彻底切断与陆家所有合作。”

    “缅境所有军械供应链,对陆家永久封锁。”

    一句话,掐住了陆烬所有命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