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怀里泣不成声的小姑娘,终究还是不忍她这般自我内耗、满心绝望。
沈霆松轻叹一声,声音放得极柔,缓缓开口,一字一句打散她心底所有的偏执误会:“妩妩,别哭了。”
“送你来医院的是傅星凯,而且他现在还在外面守着。”
短短一句话,轻飘飘落在耳边,却瞬间击溃了沈心妩所有的哭声。
她颤抖的肩头猛地僵住,埋在外公肩头的脸庞瞬间凝滞,滚滚落下的泪珠还挂在苍白的脸颊上,堪堪停住。
整个人彻底怔住,连呼吸都忘了起伏。
送她来的人……是他?
那她刚刚模糊听到的门外男声……是他?
沈心妩怔怔的,眼底的汹涌泪水瞬间僵在眼眶,满心的委屈,在这一刻被彻底打乱,化作一团错综复杂、酸涩难言的慌乱。千百种情绪瞬间纠缠在一起,死死缠绕着她的心脏。
她依旧难过,依旧委屈,依旧无法轻易释怀那晚的伤害与冷漠。
可那份“他彻底厌弃她、不愿见她”的极致绝望,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
门外。
傅星凯依旧躬身伫立,静静聆听着屋内骤然消失的哭声。心口那处被哭声揪起的剧痛稍稍松动,却又坠入更深、更沉的无期赎罪里。他多想进去抱抱她,跟她好好的道歉。
哭声戛然而止后,沈心妩靠在外公怀抱里,胸腔里还堵着未散尽的抽噎,眼眶通红,湿漉漉的睫毛上挂着未干的泪珠,整个人还陷在方才满心绝望的情绪里缓不过来。
沈霆松轻轻拍着她单薄的后背,见她情绪稍稍平复,索性将一叠完整的调查报告摊开,放在病床边的床头柜上,字字清晰地将所有真相摊开在她眼前。
“妩妩,你心里的委屈外公都清楚,今日一并把所有事说给你听。”
老人语气沉缓,缓缓道出所有阴谋:“封北轩所谓的肺癌诊断全是伪造的,体检报告、病历单、复诊记录,全是他花钱找人伪造出来博取同情的幌子,他身体康健,半点病灶都无。”
沈心妩指尖微微一紧,眼底掠过一丝震惊,却没打断,安静听着。
“他刻意蹲守你的公寓楼下,你外出晨跑时故作病发倒在你身上,去超市买日用品,一起回家,这些都被利用刁钻角度拍出暧昧借位照片,又入住公寓制造你们可能同居假象,从头到尾,目的只有一个——离间你和傅星凯,毁掉你们之间的感情。”
沈霆松顿了顿,提起傅星凯时,语气夹杂着几分无奈:“傅星凯当初收到了那些刻意加工过的照片,被嫉妒冲昏头脑,他偏执多疑的性子被彻底放大,才会不分青红皂白冷落你,狠心将你拒之门外,逼得你独自在寒风里苦等到休克。”
一五一十,没有半分隐瞒,所有藏在误会背后的算计谎言,尽数摊开。
病房里暖光灯柔和,却照不进沈心妩骤然沉下去的心。
她怔怔望着桌上那份写满阴谋的报告,方才止歇的眼泪不再落下,整个人陷入长久的死寂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