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寻亲者 > 第104章 熟人抱走
    周剑鹏的父亲告诉陈雨俭,他有个哥哥在周岁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失踪,至于怎么个莫名其妙法?得明天早上问他的爹和娘。结果他话音刚落,两位老人就站在门口招呼陈雨俭出去,留下周剑鹏的父母陪护小若恩。

    陈雨俭随两位老人来到书房。

    书房布置得很雅致,除满屋是书之外还有很多绿植,有文竹、吊兰和椒草等,墙上字画蒙着一层薄纱,想必出自名人之手,为珍贵藏品。

    案几上已经沏好茶,陈雨俭过去客位坐下,没有客套,开门见山和两位老人聊周剑鹏伯伯失踪的事情。

    “两位老人家,你们为何说剑鹏的伯伯是莫名其妙地失踪?”

    “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们想先问一下你是怎么知道剑鹏还有一个伯伯?”“剑鹏他应该没有告诉过你吧?他应该也不可能知道他有一个伯伯。”

    “两位老人家,剑鹏他从来没有主动和我谈起过家里的事情,我也从来没有主动问过他家里的事情。只是一踏进这四合院,我就有一种亲切感,好像我曾经在这里住过一般,但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还有,恩恩她是一个害羞的女孩,她怕见陌生人,怕在陌生的地方过夜,但是她对你们一见如故,在这里睡得很香甜。”

    “俭俭,我对你对你姐姐对恩恩同样是一见如故。”“俭俭,你可知道,我在梦中梦见过你们姐妹和恩恩多少次?不能说你们的形象和我梦中的人一模一样,可就是有那么一对孪生姐妹一个小女孩围着我,喊我奶奶喊我太婆。这些梦不是在剑鹏他爸爸告诉我有关情况之后才有的,早在前几年我就已经开始做这样的梦了。”

    “两位老人家,虽然我年纪还很轻,学的又是法医专业,但我还是相信亲人之间存在心灵感应和血缘关系的神奇感知。当然,专家们说这不是科学,但现实中就是存在这样的现象。”

    “俭俭,人与人之间有缘分,亲人与亲人之间有感应,这个肯定存在。”“所谓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百年眷属三生定,千里姻缘一线牵。说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亲人与亲人之间的感情。血缘关系谁也无法隔绝,谁也无法撇清。”

    “两位老人家,你们可以说说剑鹏的伯伯是怎么样莫名其妙失踪的吗?”

    “说来话长,那是因为我们到现在还理不清个思绪。要简短说,就是在办周岁酒后的第二天,他在卧室中就突然不见了人影。”“中年喜得儿子,我们夫妻两个自然高兴,除了洗漱之外我们对他形影不离,那天早上起来,他洗漱好后下楼去向老父老母请安,我去洗漱,儿子就那样静静睡在床上。可等我洗漱返回,床上已不见儿子。”

    “两位老人家,剑鹏他伯伯一直是你们自己带的吗?”

    “那个时候已经天晴,不兴雇保姆和帮工,我们一直自己带。”“即使可以雇保姆和帮工,我们也舍不得给别人带,那可是我们的心头肉。”

    “两位老人家,是不是那个时候家里就你们两个和剑鹏的太公太婆?没有其他任何外人?剑鹏的伯伯突然不见,你们才说是莫名其妙地失踪?”

    “正是,你说我们家当时候就我们一家子人,他怎么可能会那样莫名其妙地失踪呢?”“我进卫生间洗漱也就几分钟的时间,即使有外人进来偷走我们的儿子,我们家那么大怎么可能一下子跑得出去?”

    “两位老人家,天下没有莫名其妙无缘无故的事情发生,所有的事情都有起因和结果,我想事情起因应该在周岁酒上,怪就怪在你们家太大,而你们当时候只有四个大人。”

    “俭俭,你能说得详细一些吗?”“对,你说得再详细一些。”

    “两位老人家,我初步猜测,剑鹏的伯伯肯定是被熟人抱走,而且这个熟人肯定前来参加了周岁酒宴。”

    “肯定是被熟人抱走?”“肯定前来参加了周岁酒宴?”

    “两位老人家,你们好好回忆回忆有哪些人前来参加了周岁酒宴?”

    “刚刚天晴,百废待兴,一切从简,那个时候不兴大操大办,我们就办了一桌酒席,根本称不上什么酒宴。”“一桌酒席总共十二个人,我们自己家占了四席,其他八个人都是亲近之人,我的父母和我的姐姐、姐夫四个,还有四个是我公公的好友夫妻二人和婆婆的好友夫妻二人,他们两对夫妻的年岁都和我公公婆婆差不多,家里儿孙满堂,不可能抱走我们的儿子,再说他们当天晚上吃完酒席就走,第二天没有再来。”

    “奶奶,那你的父母和姐姐、姐夫当天留宿在你们家吗?”

    “他们虽然同在鲁北,但家在乡下,因为那天晚上下了雨,就留宿在了我们家。”“俭俭,你是怀疑她的父母和姐姐、姐夫抱走了我们的儿子?”

    “两位老人家,剑鹏的伯伯十之八九就是被他们给抱走的。”

    “可是那天早上她的父母一早起来就过去和我的父母在一起园中散步,我过去请安的时候也一直在一起。”“我的姐姐一直在厨房忙碌,帮我们做早饭,说让我多休息一会。”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奶奶,那你的姐夫呢?”

    “他前一天晚上多喝了点,很迟才起来。”“他确实不胜酒力,早早睡下,直到我过去喊他,他才起来。”

    “两位老人家,十有八九是他抱走了剑鹏的伯伯。”

    “他是谁?是她的姐夫吗?”“我的姐夫抱走了我的儿子?不可能啊?”

    “两位老人家,你们好好回忆回忆他离开的时候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反常的举动?应该没有啊,吃过早饭和她姐她的父母一起走的。”“走的时候也很自然,一再邀请我们去他家做客,很是热情。”

    “两位老人家,他走的时候是空手吗?还是手上拿了什么物件?应该是比较大的物件。”

    “这个?我想起来了,他说喜欢我家一个捕鱼用的大竹笼,我想反正我们家也没有了佣人,自己不可能再去捕鱼。就对他说,你要是喜欢就拿走吧,你们乡下正好可以用。”“我也想起来了,他那天还向我们要走了他盖过的一床棉被,说他喝醉酒吐了污物在棉被上,拿回去让我姐洗好晾干之后再送回来。”

    “两位老人家,可以肯定剑鹏的伯伯是他给抱走。”

    “他为什么要抱走我的儿子呢?”“我和我姐姐可是同胞亲姐妹,他能下得了手?”

    “两位老人家,他有可能是一时起念,也有可能是蓄谋已久,他们夫妻那个时候是不是还没有小孩?”

    “没错,他们成家之后一直未能怀上。”“生下剑鹏的亲娘也已经是我家小儿子出生过后七八年后的事情。”

    “两位老人家,你们能确定剑鹏生母就是你们的姐姐和姐夫亲生吗?”

    “这个想想总是的呀,不是自己亲生难不成是抱养而来?”“如果要抱养,早就抱养了呀?”

    “两位老人家,两种可能都有,关键是剑鹏的伯伯,哦,严格意义上说应该是剑鹏的大表舅,剑鹏现在的爸爸应该是剑鹏的小表舅。剑鹏的大表舅被剑鹏的外公,也就是被你们的姐夫抱走之后,抱去了哪里?”

    “俭俭,我们家的关系是不是太复杂了呀?要不你干脆直呼其名吧,这伯伯、表舅、爸爸、外公、姐夫的太乱,乱成了一团麻。”“对对对,还是直呼其名吧,我的大儿子取名叫周健,希望他健健康康长大的意思,结果莫名其妙地失踪。小儿子取名为周康,还是希望他健健康康长大的意思。我的姐夫叫宋景阳,我的姐姐叫何美凤,我叫何美香,老头子叫周仁瑜,剑鹏现在的妈妈,也就是他的小舅妈叫汪丽丽。”

    “两位老人家,宋景阳家还有人在吗?”

    “没有了啊,都已经过世了呀。”“你瞎说什么?剑鹏不是他们的亲外甥吗?剑鹏的亲生妈妈不是只是下落不明吗?”

    “两位老人家,宋景阳他有没有兄弟姐妹?”

    “这个倒是有,他家兄弟姐妹好几个,现在都还健在。”“我的爹娘当时候并不同意我的姐姐嫁给宋景阳,说他家兄弟姐妹太多,会被拖累,但我姐姐还是执意要嫁给那宋景阳。其实那个宋景阳有什么好?是个乡下人不说,还不务正业,我姐姐嫁过去之后还不是靠我这个妹妹时不时地接济他们?”

    “两位老人家,时间已经不早,我就长话短说,直接提一个不情之请吧,就是明天能不能让我提取一下你们的生物样本,包括周康叔叔的生物样本,我们去做一下DNA鉴定,看看我们之间到底有没有亲缘关系?如果你们不愿意也没有关系,就当我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肯定没问题,你不说我们也想那样做。”“对,只有通过DNA鉴定才能确定我们到底有没有亲缘关系?”

    从书房出来,陈雨俭回前院。

    夜已深沉,但陈雨俭毫无睡意,她干脆坐在葡萄架下看星星。

    夜风清凉,陈雨俭的大脑更加清醒,要不是担心两位老人年岁已高,需要早点休息,她真想打破砂锅问到底,问个明明白白。

    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周健肯定是被宋景阳包裹在棉被中塞在竹笼里抱走,至于抱去了哪里?只有宋景阳自己知晓,说不定连何美凤也不知情。这个明天有时间的话去实地走访一下宋景阳的兄弟姐妹,说不定能够找寻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明天最重要的事情是提取周仁瑜和何美香以及周康的生物样本去做一下DNA鉴定,看看他们和陈雨俭自己和陈雨蕾和小若恩到底有没有亲缘关系?

    “妹妹,你真的认为我们和这个周家有亲缘关系吗?”陈雨蕾过来在陈雨俭的对面坐下。

    陈雨俭点点头,问陈雨蕾:“恩恩睡得好吧?”

    “睡得香着呢,以前可是从来不肯在陌生的床上睡觉,想那一年我们全家出山到剡洲县城,她可是过了一个多月才稳定下来,才能够睡一个安稳觉。”陈雨蕾说起小若恩总是充满无限的爱怜。

    陈雨俭说:“姐姐,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呀,你难道对这里没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有,当然有。刚才我去洗衣服的时候,姆妈见我熟门熟路,打趣我说是不是上辈子来过这里?”陈雨蕾对周宅的感觉和陈雨俭一模一样,似曾相识,十分亲切。

    陈雨俭叹了一口气说:“唉,这周宅对于我们难道真的有着剪不断理还乱的牵挂吗?”

    “妹妹,人世间有许多事情就是这么神奇,如果不是周剑鹏出事情,你不可能和他眼前的父母亲遇上,如果你没有遇上他们,他们又没有到我们那边去,我们也就不可能来这边,我们不来这边,也就不可能知晓周宅的存在,更不可能踏进周宅,感知周宅对我们的不一般。”陈雨蕾已经读完电大的汉语言文学专业,开始写书。

    陈雨俭点头之后沉默了一会笑着说:“如果DNA鉴定结果出来确定我们和周家有亲缘关系的话,那我和周剑鹏可就成了亲戚。”

    “是啊,世事弄人,造化弄人,有许多事情不是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你和周剑鹏大学同窗的时候能想到会在这样的一个夜晚,坐在他家的院子里感叹你们可能是亲戚吗?”陈雨蕾有感而发。

    陈雨俭说:“不要说大学的时候,就是前几次我来鲁北办事,我也不可能想到会有一天坐在他家的院子里和我亲爱的姐姐感叹人生。”

    “哎,妹妹,这周家以前怕是一个世家吧?否则怎么能够住上这样的宅邸?”陈雨蕾问。

    陈雨俭回应:“这个我倒是听周剑鹏提起过,说周家世代为粮商,直至清代还是运河边上有名的粮商。”

    “周剑鹏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不能算是周家的人吧?他只不过是周家的一个表外甥而已。即使我们和周家有亲缘关系,和他的这一层亲戚关系也应该顶多只是表亲。”陈雨蕾观察陈雨俭的面部表情变化。

    结果陈雨俭的面部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平静地说:“表亲也是亲,不是说姑表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吗?姨娘亲也是一样。不过,我在想,我们姐妹两个和周家的亲缘关系到底会是哪一代?第一二代应该不可能,第三代以上应该有可能。”

    “如果是第三代那也是很亲近了,剡洲和鲁北那么远应该不太可能。”陈雨蕾点头又摇头。

    陈雨俭对陈雨蕾说:“姐姐,我们剡洲那边以前被抱到鲁北的孩子可是不在少数,至少有好几百人。”

    “那也应该是我们在鲁北长大,然后去剡洲寻亲。而不是我们在剡洲长大,来鲁北寻亲。”陈雨蕾纠正陈雨俭的说法。

    陈雨俭笑着站起身:“姐姐,我们还是回去睡觉,我们是来鲁北旅游,不是来鲁北寻亲。”

    “对,如果我们和这鲁北周家有亲,更好,你可以顺理成章地去开导周剑鹏,让他放下执念重新做人。如果我们和这鲁北周家毫无亲缘关系,就当是遇上了有缘人,以后能多来往就多来往。”陈雨蕾拉起陈雨俭的手走向所住的房间。

    陈雨俭和陈雨蕾姐妹两个手拉手刚走到房间的门口,里面传出的小若恩的喊声让她们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