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松花哈哈大笑,笑得大家更加云里雾里。
陈雨俭趁机调侃大家:“切,这一个个的不是局长就是导师,不是大律师就是所长,不是家长就是孩子她妈,怎么就不如一个东北大姨呢?”
“喂喂喂,俭俭,你这是表扬我还是和他们一样的待遇,挤兑我?”王松花有些不高兴。
陈雨俭过去搂住王松花亲热地对她说:“姑姑,东北大姨可是和英雄好汉一样的尊称。”
“原来是这样?那好,各位,听我这位东北大姨给你们好好解释解释俭俭端上的这三个凉拌菜的意思,如果解释得好,你们可得好好地敬我这个东北大姨三碗酒。”王松花一撸衣袖,要大展东北大姨的风采。
小宗有些耐不住,催促王松花:“松花姑姑,你倒是快快解释,都已经这个时候了还吊我们什么胃口?”
“都什么时候?肚子饿了吧?肚子饿就干脆不要我这个东北大姨给你解释,你自己直接啪啪啪说出个一二三四、子丑寅卯来,省得我这个东北大姨浪费唾沫星子。哎呀,我这个东北大姨还真就口渴了呢,我这个东北大姨得先喝口水。”王松花慢悠悠端起陈雨俭为她倒来的一杯水,慢悠悠地喝起来。
这下不但小宗更急,除了陈雨俭,其他人全都急得挠腮抓耳,但又不敢催她这个东北大姨,她可得又端东北大姨的架子。
王松花见大家这个样子,放下水杯,清了清嗓子,伸手指着陈雨俭上的三个凉拌菜,字正腔圆地说道:“俭俭上的这三个凉拌菜看上去虽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意义却是……”
“松花姑姑,你能不能不要再敲什么开场大锣?能不能请主角直接出场?”小宗耐不住,探头到王松花面前催促她。
王松花丹凤眼一瞪小宗,吼他道:“那你来解释?”
“你解释,你解释,我闭嘴,我闭嘴。”小宗忙缩回头。
王松花继续吼小宗:“我还没问你脸上怎么整得跟个打翻了的酱菜坛子似的呢?要不要干脆拿块胶布来把你的嘴给粘上?”
“不用不用,松花姑姑,小孩就是嘴多,他就是想要请你给我们好好解释,好好解释。”刘清河忙替小宗说好话。
王松花这才再次正式开讲,清了清嗓子向大家解释:“各位,俭俭上的这三个凉拌菜想必大家一看就知道分别叫什么吧?这个叫小葱拌豆腐,这个叫擂椒松花蛋,这个叫麻油霉豆腐。嘿嘿,你们不要认为这三个凉拌菜太普通,可我们平时生活中过家常日子可是少不了这三个凉拌菜……”
“松花姑姑,这个我们知道,我们剡洲人差不多天天吃,你不用再解释,你给我们解释解释这三个凉拌菜怎么就各自代表了我们在座的每一个人?又怎么就暗示了我们接待小青父母前来寻亲的三种态度?”小宗还是忍不住打断了王松花的解释。
王松花脸一沉,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气呼呼地说:“各位,有这个酱菜坛子在,我这个东北大姨实在是没办法再解释。”
“你给我出去,到门外去。”刘清河拉小宗到门外,用眼色示意小宗扒在门边听。
小宗有些不情愿,但是没办法,谁让他自己领悟能力低又爱插嘴呢,只得乖乖地站到门外去听。
王松花得意地朝小宗眨了眨眼,继续开口解释:“小葱拌豆腐,寓意一清二白,那我们在座的哪几个可以对号入座呢?自己举手。”
屋内没有人举手,王松花说了三遍还是没有人举手,倒是小宗扒在门边举起了手,见王松花没有看见,就大声说:“我,我,我举了手。”
“你?你举起你的爪子以为你一清二白了吗?你可是混浊得很。”王松花骂小宗。
小宗委屈地说:“我怎么就混浊了嘛?我这心我这人可是清清爽爽得很。”
“你就吹吧,反正吹成气球你才能上得了天。要我说我们这些人中有三个人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王松花从小宗身上收回目光望向屋里坐着的人。
刘清河有些憋不住,问:“松花姑姑,我们中间的哪三个人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呀?”
“反正你不是,我们中间只有范局长、俭俭和贝贝大律师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王松花说完自己拍起了手。
小宗跟着拍手,边拍边嘟囔:“你这个东北大姨分明是拍马屁嘛。”
“我这个东北大姨拍马屁?你听我说完你还不服气的话,我们两个单挑。”王松花瞥了小宗一眼。
小宗嘴上继续嘟囔:“我们两个单挑?你是东北大姨,我是江南小男孩,公平吗?”
“等一下我马上让你听到有没有公平,你给我洗好了耳朵好好听。”王松花白了小宗一眼,继续解释道:“擂椒松花蛋,寓意泼辣圆顺。我名字松花,你们口中的东北大姨,自然属于这个凉拌菜。劳安、桂香和导师也属于这个凉拌菜,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到了这个年纪说话办事不得不泼辣一些圆顺一些,也就是要做到刚柔并济。蕾蕾也是,蕾蕾本来就是个刚柔并济的江南女侠。”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切,还不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嘛,你这个东北大姨还刚柔并济呢。”小宗嗤之以鼻。
刘清河生怕王松花又生小宗的气,忙装出一副无可奈何又无比伤感的模样说:“那我和小宗就是霉豆腐了呀。”
“没错,你们两个就是麻油霉豆腐。不过,请注意,是麻油霉豆腐,而不仅仅是霉豆腐,这里面的寓意可是完全不同。”王松花喝了一口茶,故意卖关子。
小宗果然耐不住,冲进屋里,冲到王松花的身边急急地问:“霉豆腐和麻油霉豆腐的寓意到底有什么不同?”
“你怎么进来了呀?你这个江南小男孩进来的话那我这个东北大姨不解释了。”王松花又一屁股坐到了凳子上。
小宗忙跑出去,跑到门口,扒在门边,细声细气地对王松花说:“松花姑姑,我这个江南小男孩出来了呢,你这个东北大姨快解释吧。”
“嗯,你这个江南小男孩还算听话,那我这个东北大姨就来给你们好好解释解释霉豆腐和麻油霉豆腐寓意的区别,霉豆腐的寓意是倒霉贫穷,而麻油霉豆腐的寓意则是霉运一扫而光,生活从此越过越有。不知道你们两个是想做霉豆腐呢?还是做麻油霉豆腐?”王松花说完分别瞥了刘清河和小宗一眼。
小宗当仁不让第一个高声回应:“我是麻油霉豆腐。”
“我也是麻油霉豆腐,但不知道这里面还有没有其它的说法?”刘清河回答得小心翼翼。
王松花望着刘清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看来你这个刘所长比小宗年长一些,弯弯道道要多一些,麻油霉豆腐有没有另外的说法就请俭俭来给你解答吧。”
“麻油霉豆腐是你们两个的专属,就是希望你们从此以后霉运一扫而光,生活越过越有。”陈雨俭站起来说话。
小宗高兴得拍起双手:“好好好,从此以后霉运一扫而光,生活越过越有。”
“你快进来吧,我们接下去边吃边聊。”陈雨俭招呼小宗。
小宗扒在门边可怜巴巴地望向王松花,怯怯地问:“松花姑姑,我可以进来了吗?”
“你这个江南小男孩这么乖怎么能不进来呢?快进来吃你的麻油霉豆腐吧。”王松花笑呵呵招呼小宗。
小宗一听,开心得不得了,蹦跳着跑进屋里,坐到陈雨蕾的身边,陈雨蕾佯怒道:“去,你这么乖的一个江南小男孩和乖乖的小恩恩坐一起去。”
“好嘞,恩恩,叔叔坐你旁边,你高不高兴呀?”小宗坐到小若恩的旁边嗲声嗲气地问小若恩。
小若恩大声回答:“不好!”
“为什么呢?”小宗没想到小若恩会不欢迎他。
小若恩回答得更大声:“因为你是霉豆腐!”
“哈哈哈……”众人大笑,大席开吃。
范俊杰等大家轮流向刘桂香敬过酒之后,问陈雨俭:“俭俭,你刚才说,这三个凉拌菜还暗示了我们接待小青父母前来寻亲的三种态度?你能给详细解释一下吗?”
“范局长,你等等,我有问题想先问问俭俭,因为这个问题今天下午刚刚发生,也关系到小青父母前来寻亲的问题。”刘清河忙站起身。
范俊杰皱了一下眉,但马上恢复正常:“清河,你问,你先问。”
“不好意思,范局长,那我先问。俭俭,小青的父母今天下午怎么突然就走了呢?还走的那么匆忙?”刘清河问陈雨俭。
陈雨俭纠正刘清河:“他们不是走的匆忙,而是逃,逃跑的逃。”
“逃跑的逃?”“小青的父母为什么要逃跑?”刘清河和小宗纳闷,急急问陈雨俭。
陈雨俭回答:“因为他们根本不是小青的父母。”
“他们不是小宗的父母?”“你带他们去做过DNA鉴定了吗?”刘清河和小宗又急急地问。
陈雨俭淡淡地回答:“用不着做DNA鉴定,他们就是两个冒牌货。”
“用不着做DNA鉴定?”“他们就是两个冒牌货?”“你是怎么看出来他们两个是冒牌货?到底是怎么回事?”除了刘清河和小宗,范俊杰也加入到了询问陈雨俭的队伍中。
陈雨俭先让刘清河和小宗向范俊杰说明情况。
刘清河和小宗你一句我一句向范俊杰讲述了那两个人去清河寻亲工作室认亲的经过。
今天下午清河寻亲工作室刚开门,那两个人就敲开了刘清河办公室的门,自称是小青的生身父母,要求刘清河帮助他们找到陈雨蕾和小若恩,他们要认亲。
刘清河一听是小青的生身父母,不敢怠慢,当即喊小宗过来为他们泡茶倒水,问他们是怎么知道的陈雨蕾和小若恩?
他们告诉刘清河,得知小青的遭遇后作为父母亲悲痛万分,就去看守所替自己的孩子讨说法。看守所的人告诉他们已经对小青进行了赔偿,有关部门还对小青进行了奖励,这赔偿金和奖励金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多万,全及时发放给了小青。于是他们根据看守所工作人员的指点,前来剡洲认亲,要认陈雨蕾和小若恩为女儿和外甥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刘清河觉得事情很重要,既关系到那一百二十多万元的赔偿金和奖励金,又关系到陈雨蕾和小若恩,就让小宗立即过来找陈雨俭,过来商量该如何处理?
小宗这个时候还插话讲述了自己急匆匆前来找陈雨俭,结果被刘桂香当作陈劳安猛打一顿的心酸事,又引得大家哄堂大笑。
笑过之后,陈雨俭告诉范俊杰,她那时候听了小宗的讲述,觉得事情蹊跷,没有那么简单,至少有三点值得怀疑。
第一点,他们如果真是小青的父母亲怎么过了五年之后才想起来要去看守所替小青讨说法?当然,也可能他们一直不知情,现在才知晓,毕竟他们已经离异,都去了外地,没有和小青在一起。
第二点,他们说是看守所的工作人员告诉他们小青的赔偿金和奖励金加起来有一百二十多万,这明显是在说谎。因为看守所的人只知道小青的赔偿金是多少,根本不知道小青的奖励金具体有多少?还有,他们说是根据看守所工作人员的指点,前来剡洲认亲,要认陈雨蕾和小若恩为女儿和外甥女。为什么他们要认陈雨蕾为女儿而不是媳妇?认小若恩为外甥女而不是孙女?这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们和那些不知内情的人一样,认为小青是女儿身,认为陈雨蕾只是小青的好姐妹。
第三点,既然他们知道陈雨蕾和小若恩的存在,为什么不直接来找陈雨蕾和小若恩认亲?而是要去通过刘清河寻亲?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无非就是怕我们直接戳穿他们,他们先投石问路,想先试探一下。
所以,陈雨俭到了清河寻亲工作室后没有立即去找刘清河,更没有直接进刘清河的办公室去会他们,而是站在窗外先观察了一番他们。
通过一番观察,陈雨俭更加怀疑这两个是冒牌货,因为小青的实际年龄已经四十多岁,而那个自称为小青生父的男人看上去只有五十多岁,难不成他那么小就有了小青这个儿子?而那个自称小青生母的女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岁左右,和小青差不多年纪,她这个年纪有可能会有小青这个儿子吗?
陈雨俭说,作为法医专业的毕业生,不是她自吹,观察一个人的生物特征来初步判断其年龄,她不敢说百分之百准确,但一定八九不离十。
于是陈雨俭决定自己单独进刘清河的办公室再试探他们一番,结果两个人一开口就露了馅,男的和女的全是一口地道的晋话,即使他们真的是小青的生身父母,现在生活在了晋地,晋话也不可能说得那么地道。当然,他们有语言方面的天赋也说不定。
陈雨俭就又试探他们,故意说二十多岁的小青漂亮得不得了,后来又说小青已经五十多岁,他们茫然不知,根本不知道小青的实际年龄。如果真的是自己的亲生孩子,难道连年龄和性别都会不清楚吗?
陈雨俭最后使出DNA鉴定这个杀手锏,两个冒牌货彻底现了原形,逃之夭夭。
范俊杰一听,一拍桌子,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唉,俭俭呀,你这个人才不从事刑侦工作和法医工作太可惜了啊。”
“范局长,你现在把她给调过去也不晚呀。”“对对对,范局长,你干脆明天一上班就下个调令调俭俭去刑侦大队当个领导。”刘清河和小宗在一边煽风点火。
陈雨俭没好气地呵斥刘清河和小宗:“你们自己是块霉豆腐不要把我也给霉坏了,你们还想不想知道这三个凉拌菜怎么就暗示了我们接待小青父母前来寻亲的三种态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