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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49章 杀我?

    “啮喵!“

    “啊啊啊!“

    春风呼啸,卷起漫天烟尘,望秋原的厮杀越发激烈,震天嘶吼声仿佛连头顶的白云都冲散了几分。

    一座座骑阵在疯狂对冲,当最引人注目的战场依旧是中军将,这一处战圈已经成了胜负的关键点。

    虽说天狼卫只有三千骑,可两万玄军的拒马阵铺得极广,若是从单点来看,并无力在局部战场对骑兵形成巨大的兵力优势。

    这就是耶律阿保机敢于凿阵的关键。

    当然,这也是一场豪赌,赌输了,弄不好要搭上自己的命,赌赢了,便是于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

    可目己是草原第一勇将,怎么会输!

    “结阵迎敌,挡住他们!“

    “保护将军!”

    林戈的嗓子已经吼哑了,拔刀劈翻一名冲到面前的羌骑,偏头望向将的方向,目光里全是血丝。

    拒马阵正面已被凿穿大半,缺口从七八丈扩至十余丈,天狼卫的骑兵从孔洞里一股一股地往外涌,像溃堤后漫出来的洪水,挡不住了。

    “喝!”

    “铛铛铛!“

    耶律阿保机还在闷头冲杀,手中长鲜血淋漓,一路杀来不知道有多少玄军倒在了他的枪下,这位皇长子浑身染血,犹如杀神一般。

    他瞄了一眼前方,自己已经冲到了天阵深处,距离中军将不过两百步之遥,只剩林戈带看的千余步卒挡在身前。

    胜利在望!

    不过魔下骑兵在一轮轮苦战中也损失颇大,很多悍卒已经战死,大多数人都杀得一身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再冲,不许退!”

    “给我杀!“

    一声怒吼,天狼卫鼓足劲继续往前冲杀,直凿最后一道防线。

    皇旗在空中飞舞,这便是他们敢于死战的勇气!

    “呸!”

    林戈把嘴角的血沫狼狠醉在地上,握刀的手掌被汗浸得滑腻,他索性甩开护腕,赤手攘紧刀柄,目光中满是凶悍与决然。

    那面苍狼皇旗正在急速逼近,旗下那道铁塔般的身影所过之处,玄军像被镰刀割倒的谷子一般成片倒下,梨影翻飞间血雾此起彼伏。

    “挡住!”

    林戈吼出这一声时嗓子已经撕裂,身后两千步卒齐齐发出一声闷吼,盾牌叠盾牌、枪杆挨枪杆,把最后那道防线压得密不透风。

    他本人却越众而

    出,刀尖斜指前方,迎着那面皇旗冲了上去。

    这种时候,主将再不死战,更待何时?

    “哼!!“

    耶律阿保机看见来将,契尖微擡,依旧目露轻蔑之色,在他眼里林戈又是和段横一样,找死的家伙罢了。

    “哒哒!”

    马蹄翻飞,相隔五丈时林戈暴起一刀,刀锋自右下斜撩而上,角度刁钻至极,直奔耶律阿保机。

    耶律阿保机身形微侧,契杆下压,契尖擦着刀背滑过,一窜火星之后契尾已从他腋下掠过,铁尾狠狼敲在林戈的侧腰。

    “砰!!”

    林戈只觉得左肋一麻,脚下跟跪半步,可刀势未断,反手一个横劈斩向马腿。这一刀算是狠的,战马若是被斩断前蹄,耶律阿保机必然落马。

    可皇长子像是早算到这一步,缰绳一提、双腿一夹,战马前蹄腾空而起,那一刀便扫了个空。马身在半空中侧转,耶律阿保机居高临下,梨尖直贯而下:

    “雕虫小技,也敢在本殿面前班门弄斧!“

    “喝!”

    林戈拚尽全力横刀去挡,“铛"的一声巨响,刀面上炸开一串火花,类尖的力道压得他双臂屈了下去,刀背几乎贴上了肩甲。他咬紧牙关硬撑住那一契之重,膝盖却已弯了半分,脚下的沙土被蹬出两道深痕。

    “呼。”

    林戈的呼吸都在颤抖,沙场搏杀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遇到如此强劲的对手。

    “咦,倒是有点力气,比方才那家伙强一点。“

    “可你又能挡住本殿几招?”

    耶律阿保机冷哼一声,契杆回抽再递出,这次是拦腰横扫。

    林戈来不及站直,只能将刀竖在身侧硬扛,类杆砸在刀面上把他整个人扫得横移两步,他死死咬紧牙关,借着被扫飞的距离顺势后撤半步,然后脚尖一蹬,整个人刀人合一地扑了上去。

    “喝!“

    这一刀倾尽了全力。

    刀刃划破风的时候带出一声尖啸,直奔耶律阿保机的面门,而且速度奇快无比。

    耶律阿保机总算露出了一抹凝重之意,急忙扭转身形,险之文险地避开了这一刀,但刀锋还是擦看他的额骨掠过,削断了几缕散落的发丝,连血口都没留下一道。

    不错,竟然能将本殿逼到这一步。“

    耶律阿保机怒吼一声,杆贴着自己的腰腹转了半圈,借石头砸向林戈的前胸:

    “你的招式用完了,该我了

    !!”

    吼声响起,杆已至!

    “砰!”

    那道沉闷的撞击声像一块大石砸进深潭。林戈的胸膛被契尾撞得凹陷下去,整个人倒飞出三步远,春背重重砸在一面竖立的盾牌上,盾牌连人一同翻倒。

    “噗!”

    他仰面躺在沙地里,嘴角涌出一大口血沫,手中苍刀已经脱手飞出,插在两步之外的黄沙中微微晃动。

    他撑着手臂想爬起来,可肋骨就好像断了一般,再也做不起来,饶是如此,他依旧在声嘶力竭地吼道:

    “挡住羌骑,保护萧帅!“

    “将士们,拚了!”

    “死战!“

    两千玄军步卒齐声呐喊,枪林竖起、盾墙叠压,而天狼卫紧跟着耶律阿保机,开始发动最为猛烈的攻击,一个个都杀红了眼:

    “铛铛铛!”

    “砰砰砰!!“

    以前都说玄军疯了,可这次是羌骑疯了,完全不顾伤亡地从正面撞阵,铁蹄翻飞、枪尖攒刺,人躁着人的户体冲杀,不见半点退缩之意,第一排盾墙只撑了三个呼吸便崩裂开来,第二排又被马蹄踏碎

    两军死拚,存亡一线!

    终于,主将重伤的两千步卒没能挡住誓死凿阵的羌骑,防线像被洪水冲垮的土堤从中间断裂、向两侧崩溃。羌骑从撕开的裂口中蜂拥而入,弯刀挥舞、长枪突刺,最后一点抵抗的人潮被铁骑淹没得干干净那面苍狼皇旗掠过满地户骸,指向百步之外那座孤零零晶立的中军将,耶律阿保机在旗下一勒缰绳,战马前蹄腾空,他的目光穿过厮杀扬起的漫天尘土,直直锁定了栏杆后那袭沉静的白衣。

    两百步。

    只剩两百步了!

    将之上,萧少游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栏杆,目光在那面苍狼皇旗上停了一瞬,整个人十分平静,面沉如水:

    “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