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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9章 一柄青锋一具尸

    第1789章 一柄青锋一具尸

    靖天山下白雪茫茫,吼声震天,转瞬间便化作一片户山血海。

    上万镶虎旗拚凑出来的拒马阵根本挡不住玄武军的兵锋,一触即破,一匹匹雄壮的陇西战马躁着羌人的胸膛杀入了阵中,凶悍无比。而那支天狼卫残部也被剑翎军一口吞没,杀得鬼哭狼嚎。

    一场屠杀随之而来。

    “砰砰砰!“

    “嘴!”

    “啊啊!“

    玄武军和剑翎军两股洪流撞入羌兵中军,将方人阵列撕得支离破碎。骑军凿进步阵后根本不减速,战马带着势如破竹的势头蛮横地踩入人群,铁蹄之下骨碎声连绵不绝。

    这就像浪涛拍岸,一旦堤岸决口,便是洪水滔天。

    羌兵手中长枪还未刺出便被战马撞飞,整个人倒砸入后方袍泽怀中,将三四个人一同带倒在地,旋即被汹涌踏过的马蹄踩成了肉泥。

    一名玄武军的枪尖挑翻了面前羌兵的面甲,看都不看便将枪杆往前一送,枪头自后脑钻出,血与脑浆混合着溅了他满脸。他抹都不抹一下,枪杆横甩甩掉户首,红着眼又往下一人刺去。

    剑翎军一队骑卒从侧翼包抄,将一百余名溃逃的羌兵堵在一处洼地里,刀枪齐下,鲜血泼溅上洼壁,染红了半片泥坡,惨叫声密集得令人头皮发麻,片刻后便归于死寂。

    “条贼,杀贼啊!“

    宋明义临死前的一声声怒吼还在将士们的耳畔回荡,像是一把把力子扎在心头。

    一介文人,尚且可以为了蜀地的光复付出自己的性命,他们这些久经沙场的悍卒岂有退缩之理?

    这份恨意此刻全化作了刀枪上的力道,但凡枪尖所及,必贯要害,但凡刀锋过处,必取咽喉,丝毫不留活口。

    凄厉的哀豪声响彻寰宇,这些在蜀庭为非作列多年的羌兵做梦也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末日会如此恐怖。

    镶虎旗平章大将军、草原四族之一的核心成员慕容垂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一幕,手脚冰凉,目露绝望之色。

    战端未开之前他心中还有过幻想,或许靠着天狼卫加上万镶虎旗能挡住玄军的兵锋,搏一线生机。可当那面王赢杀入军中时他才明白,所谓的拒马阵在大玄兵锋面前犹如纸糊一般的脆弱。

    败了,他们败了。

    “唔,平章大将军,看来你就是慕容垂了。“

    忽有一声轻蔑的话音在耳边响起,慕容垂猛地擡头,只见一袭黑甲已经挡在了自已

    的身前,但此人并非像其他玄军那样握枪或者握刀,而是手持一柄长剑。

    剑锋通体呈青色,寒芒闪烁,杀意逼人。

    “青锋剑。”

    慕容垂满脸狠厉,咬牙切齿:

    “看来你就是剑翎军主帅,顾剑!“

    恭喜你,猜对了。”

    剑锋前指,顾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本将可以留你一具全尸。”

    杂碎,竟然如此羞辱本将军!“

    慕容垂怒不可遏,牢牢紧了手中那把三环重刀,声道:久闻陇西第一剑的威名,临死前拉上一个垫背的,也值了!“

    话音未落,三环重刀已挟着呼啸风声横扫而出,刀背三枚铁环叮当碰撞,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直钻耳膜。这一刀倾尽了他满腹暴怒,刀锋直奔顾剑腰腹而去,力道浑厚无比。

    顾剑却似早有预料,战马未动,身子往马鞍右侧一倾,刀锋贴着他肋下铁甲划过,碰都没碰到半分。

    紧接看顾剑的左手在马颈上一按,整个人顺势回正,连眼皮都未拾一下。

    “好快的反应!“

    慕容垂一刀落空,拧腰转马,再出一刀,刀锋反撩而上,直取顾剑下颌。

    他的三环重刀走的是刚猛路子,这一刀文快又狠,顾剑手掌轻擡,青锋剑上扬三寸,寒芒一闪,剑身精准地点在刀背铁环之上,只听叮的一声脆响,那枚铁环竟被震得脱飞而出,擦看慕容垂面颊掠过去,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慕容垂吃了一惊,急忙收刀后撤,低头一看,刀背上三环只剩两环,断面光滑如镜,竞是剑尖一点之力便将精铁环扣震断。

    三环少了一环,威风也少了几分。“

    顾剑策马缓缓逼近,语气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戏谑:

    “慕容将军方才说要拉我垫背,靠这把缺环的刀怕是还差些火候。“

    “牙尖嘴利的小子!“

    慕容垂怒喝一声,双膀发力,刀锋带着千钧之势砸向顾剑天灵盖。这一刀再无半点花哨,纯以蛮力压人,刀风过处连空气都被挤压得鸣鸣作响。

    顾剑勒马不退,右手一横,青锋剑的真容终于展现在人前,剑刃薄如蝉翼,却在日光下流转看一层毫光。

    刀剑相击,没有预想中的金铁交鸣,反而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喻鸣,仿佛古琴弦动。

    慕容垂只觉一股强劲的力道从刀身传来,重刀竟被剑锋带得往左滑了三寸,势在必得的一刀劈在顾剑左侧空处

    ,害得慕容垂一个跟跑。

    “力气不小,可惜准头差了些。”

    剑尖斜指地面,青锋剑身微微震颤,鸣声未绝,顾剑讥讽一笑:

    “再来?”

    “妈的!”

    慕容垂气得面皮涨紫,他纵横沙场多年,何曾被人这般戏要。

    他暴吼一声,将残刀抢圆,刀光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涌向顾剑,一刀快过一刀,一势狠过一势,两环在刀背上叮当作响,衬着漫天血光更显凶戾;顾剑却如风中柳絮般在刀光缝隙间穿行,战马在方寸之地腾挪辗转,青锋剑或挑或抹或点或削,每一剑都不与重刀硬碰,剑尖只在刀身、刀柄、刀背上来回轻触,叮叮之声不绝于耳,清脆悦耳却令慕容垂煎发焦躁。

    “鼠辈!敢不敢与某正面硬撼!”

    慕容垂已经砍了数十刀,却依旧未伤及对方分毫,他胸口剧烈起伏,额上青筋暴起,体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挥刀的节奏全然乱了。

    顾剑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眼神忽然变得冷测如冰:

    “那就成全你!”

    只见他一夹马腹,欺身而近,青锋剑猝然刺出。

    这一剑快得只剩一道青影,慕容垂瞳孔骤缩,他甚至看不清剑是从哪个方向刺来的,只来得及横刀挡在胸前,剑尖却在他手腕间连点三

    “喂啮!“

    左腕、右腕、虎口,三处同时传来刺痛。

    慕容垂双手一麻,三环重刀脱手飞出,在半空翻转几圈,噗地插进三丈外的泥地中。

    这位平章大将军的眼中终于闪过一抹惊骇,直到这一刻他才见识到青锋剑的厉害,慌忙勒马后退想要调头逃窜。

    可顾剑已纵马跟上,青锋剑平平递出,剑身上那层青茫忽然暴涨,剑尖不偏不倚,自慕容垂的咽喉处一闪而过:

    “嘴!”

    青芒看起来微不足道,却比鲜血更冷三分。

    慕容垂身子僵在马背上,喉间咯咯作响,想要开口却发不出半个字音,一双眼睛瞪得滚圆。

    绝望、愤怒、不甘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充斥着他的眼眸,他本该是草原最具权势的人物,却死在了这个异国他乡。

    顾剑手腕一转,青锋剑无声抽出,剑身滴血不沾。

    慕容垂的尸身晃了晃,栽落马背,跌入脚下浑浊的血泥之中,那袭镶虎旗的将袍转眼便被浸透成暗红色。

    顾剑收剑入销,青锋剑入鞘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死户,语气

    平淡如常:留你一具全尸,说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