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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7章 血染枪,尸满谷

    第1777章 血染枪,尸满谷

    “老三啊!“

    他在沈三身旁跪下,死死抱紧那具尸体,户体上还残留着些许余温,浑身上下的枪眼让周阿牛的哭声越来越大:

    “不是,不是说好了打赢了仗,回营一起喝酒的吗?“

    不是说好了,以后一起回淮州,踏踏实实过日子吗?

    “呜呜,老三啊!“

    铁打的汉子,哭得像个泪人,浑身都在发抖,泪水混杂着鲜血,将整张脸染得污移不堪。

    他哭得像是要把这几年积攒的所有东西都从胸腔里拽出来,哭得连周围的喊杀声都在他耳边变得模糊遥远。

    这种军中同袍之情、这种同病相怜之苦,让他们的感情胜似亲兄弟。

    “咚咚!”

    “咚咚咚!"

    雷鸣的鼓声依旧在山谷中回荡看,震得人耳膜发颤。

    周阿牛的哭声终于停止了,拎着弯刀重新站起身,冰冷又满是杀意的目光环视全场:

    “来,不怕死的上来!“

    四周的红币军愣是无人敢上前,面面相。只因为满脸都是血的周阿牛此刻宛如魔鬼,要吃人命。

    “一群废物,都给老子滚开!“

    一声怒骂陡然响起,此战的领军主将宋涛一步步走入人群,手中拎着一双短小的板斧,目露凶芒地盯着周阿牛:

    “一个死人而已,也敢在本将军面前叫嚣。“

    周阿牛杀气腾腾,甚至连招呼都没打一声就健步前冲,脚掌在地面重重一,整个人腾空而起,手中弯刀俯劈而下:

    “杂碎,先吃我一刀!“

    宋涛双斧往身前一架,刀斧悍然相撞:

    “砰!”

    一记硬拚,周阿牛虽然被震退了两步,可宋涛同样觉得手臂发麻,目光中露出些许异之色,转而变成一股讥讽:力气还真是不小,可惜了,你不是本将军对手。“

    他自然看得出周阿牛身上带伤、体力耗尽,就算让他几招也不是自己的对手。

    “是不是对手,一试便知!“

    “给我死!”

    周阿牛此刻宛如疯癫,再次扑了上去,弯刀自下而上斜撩,刀锋直奔宋涛的腰甲,奇快无比:

    “哢擦。"

    这一刀还真中了,只不过刀锋还不足以披甲,只削下一片铁屑。

    “哼,雕虫小技!”

    宋涛侧身让开一刀,

    左手板斧顺势下压,斧背重重砸在周阿牛的刀背上:

    “咪当!“

    强劲的冲击力震得他虎口一麻,弯刀险些脱手。

    周阿牛咬牙硬顶住那股力道,抽刀回撤的瞬间右肘横撞而出,正中宋涛的肋侧。这一撞用了全力,宋涛闷哼了一声,身形微晃。

    可几乎同时,他的右手板斧已经从下方无声探出,迅捷如雷,周阿牛瞳孔骤缩,忙不选往后躲,可那斧头实在是太快了,压根躲不开,斧初在他的小腿上划开一道血口,深可见骨。

    “噗!”

    “嘶嘶!”

    周阿牛倒抽了一口凉气,跟跎着退了半步,左膝一软跪了下去,又硬撑着站了起来。血从腿上的伤口涌出来,在雪地上泪开一摊暗红。

    他低头看了一眼,像是确认那条腿还在,然后重新举起弯刀,刀尖对看宋涛的胸口,目光中没有畏惧,只是越发挣疗的杀意。

    宋涛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看一件值得多看一眼的东西:竟然还能站起来,不错。“

    周阿牛再次前冲,弯刀横斩宋涛腰际,声怒吼:

    “老子杀了你!“

    宋涛这次没有侧身,双斧并拢下压,斧刃交错间刚好夹住了劈落的刀锋。

    周阿牛目光陡变,使出浑身力气去拔,可早已耗尽力气的他哪有宋涛那般神勇,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抽不出弯刀。

    “嘿嘿。“

    宋涛讥讽一笑,手腕猛地一拧:

    “挡!”

    弯刀脱手飞出,斜插进数步外的雪泥中,刀身颤了几颤。

    周阿牛手中空了,可他脚步没停,整个人借着前冲的惯性直接撞入宋涛怀中,额头狠狠砸向对方的面门。

    。ii。

    这一招倒是让宋涛始料未及,脑袋一下子被撞懵了,连退了好几步,火辣辣的刺痛感终于激怒了他的怒火:

    “你找死!”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膝盖上顶,正正撞在周阿牛的小腹上:

    “噗喵!”

    周阿牛的身体向后弓起,喉间涌出一口腥甜的血沫,顺着嘴角淌下来。

    “你确实是条硬汉,可惜了。“

    宋涛满脸挣狞,左手板斧横拍而出,斧面砸在周阿牛的胸口,骨骼与铁器碰撞的闷响在谷道中汤开:

    “砰!”

    这一斧头直接砸得胸甲凹陷,周阿牛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拍得倒退出三四步,后背撞在一块凸起的岩壁上

    才堪堪停住。

    他靠着岩石喘了几口气,每吸一口气都带着颤抖的音节,嘴角还在淌血。

    “呼。"

    可他没有倒下,而是伸手在岩壁上撑了一下,重新站稳,弯刀已经没了,他便从地上捡起一杆断枪,单手握着那截断柄,枪尖朝前,朝向宋涛:

    “来!”

    “再来!

    吼声已经不如一开始那么大了,握枪的手也在抖。

    这位淮州汉子已经走到了生命的终点。

    “有种。”

    宋涛看了他一眼,迈步上前,右手板斧竖劈而下:

    “死吧!!”

    周阿牛用尽全身力气举起断枪格挡,可此刻的他已经远不是宋涛的对手。

    “哢擦!!“

    枪杆在斧刃下应声断裂,木屑崩溅。

    板斧的余势未减,落在他的左肩上,斧刃切开甲片,深深嵌入肩骨,周阿牛整条左臂瞬间失去知觉,垂落在身侧,只有鲜血还在顺看指尖往下滴。

    他闷哼了一声,眼神中满是疯狂,用仅剩的右手攘住那截断裂的枪杆,朝宋涛的小腹刺去:

    “死吧!“

    招式虽妙,可动作终究是太慢。

    宋涛轻轻松松的便躲开了,右手板斧收回,顺势横抢而出:

    “砰!”

    “噗!“

    斧面重重拍在了周阿牛的脸上,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而出,血从他的额头、眉骨、嘴角同时涌出来,惨不忍睹。

    这一次,周阿牛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就这么平躺看,仰面朝天,一口一口地吐着血,神志逐渐模糊。

    此刻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模糊又昏暗,瑟瑟寒风拍打在他的脸上,周阿牛感觉不到冷意,只有麻木、僵硬。

    打了这么多年的仗,你这样的硬汉我倒是头一次见。“

    宋涛一步步走到眼前,手中板斧高高举起:

    “还有什么遗言吗?”

    望着那悬在头顶的斧锋,周阿牛看着天、看着云,咧嘴一笑:

    “爹、娘、妹妹,我来陪你们了。“

    “等,等我。”

    或许从家人惨死的那一天起,他对这个人世就再也没有半分留恋了。

    如果说活着还有什么念想,那就是杀人,多杀一个敌人,替家人报仇雪恨。

    “死吧!!“

    宋涛满脸挣狞,正准备一斧头劈开

    他的头,一声嘶吼陡然在耳边炸响: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