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别闹,夫君他茶香四溢 > 31. 他等着她回来嫁他
    被父亲训斥,傅之彦和傅之珩兄弟俩别过头,总算停下了争执。

    “阿珩,阿彦是你兄长,你岂能因为外人对兄长出言不逊?再有下次,为父决不轻饶。”

    傅翰墨瞥了傅之珩一眼,肃声告诫。

    “是,父亲。”

    傅之珩抿唇,不情不愿答应下来。

    但看到大哥那身绯色袍服,傅之珩只觉得有些刺眼。

    大哥今日的仕途,都是踩在他肩膀上换来的。

    傅府的好东西,一切都先紧着大哥来,他也从未有过怨言。

    可如今他不过是想娶心爱的女子为妻,大哥却从中阻拦,甚至还觉得他这个当弟弟的不懂事,妄图委屈他娶村姑。

    哼!

    他不甘心。

    “若花些银钱便能退亲,不必太在意那些铜臭之物。退亲之事宜快不宜慢,迟则生变……”

    裴卿礼的话在傅之珩耳边回荡。

    抬头扫了眼一身官威的父亲,还有志得意满的大哥,傅之珩垂首沉思。

    裴卿礼说的对,不争不抢,永远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区区十八万两而已,即便他不争,大哥也会用这些银子为其仕途铺路。

    不能所有的好处都让大哥拿了!

    这个亲,他退定了!

    “父亲、母亲,儿子出言顶撞大哥,是儿子不对。但这个亲,儿子一定要退。十八万两而已,傅府又不是没有。我不管,你们不帮我退亲,我便剃了头发去当和尚!”

    傅之珩眼睛滴溜一转,径直坐在地上撒泼。

    “胡闹,快起来,莫要丢了傅家子嗣的脸面!”

    傅翰墨眉眼突突,看着小儿子撒泼,气得头疼。

    “阿珩,这一招你小时候便用过了,如今你已过弱冠之龄,不是六岁顽童了。”

    傅之彦重重叹了一口气,语气颇为嫌弃。

    “阿珩,你这是要挖母亲的心啊!为了一介蛮女,竟然拿出家威胁母亲!”

    捂着心口,郑姝微气得眼眶泛红。

    “来人,将二公子关在房中反省,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许将他放出来!”

    傅翰墨黑着脸,直接让人将撒泼的傅之珩关起来。

    原本混乱的正堂,只剩下叹息。

    “放我出去!不然我不吃不喝,父亲母亲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砰砰砰——

    傅之珩使劲拍打房门。

    奈何看守的小厮们被三令五申,谁若放傅之珩出来,挨鞭子不说,还要发卖到岭南。

    一家老小的命被老爷拿捏,谁也不敢违抗傅翰墨的命令。

    拍了半天门,傅之珩手都拍红了,依然无人理会。

    气呼呼的傅之珩坐在凳子上,欲将桌上的东西砸了。可看着满壶的茶水,还有三碟糕点,傅之珩灵机一动。

    他不傻,他才不会真绝食换取退亲。

    四下张望一番,傅之珩轻手轻脚将糕点藏于床底。又将靴子上沾染的尘土抹一些在脸上,傅之珩安然躺在榻上。

    一天过去了,下人送来的饭菜傅之珩滴米未沾。

    两天过去了,傅之珩依然不肯动一口。

    三天过去了,傅之珩有没有清瘦不知,但下人们一个个面颊瘦削。

    眼看第四天过半,郑姝微急坏了。

    “老爷,阿珩这回是铁了心要退亲娶那蛮女,再不吃不喝下去,阿珩怕是真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郑姝微这几日也跟着清瘦了不少。

    儿子滴水未进,她这个当母亲的也无心进食。

    “夫人,府中你掌管中馈,你最是清楚库房还有多少银子。那是十八万两,不是十八两。”

    傅翰墨也颇为头疼。

    宁愿小儿子继续当纨绔,也不要当什么痴情种。

    “老爷,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那霍家不过是乡野之人,不如找人威慑他们一番,我不信他们要银子不要命。”

    郑姝微抹着眼泪,眸中闪过怨恨。

    “糊涂!无知妇人,你当霍长信是吃素的吗?!”

    傅翰墨甩袖,大声呵斥。

    “当年霍长信是陛下钦点的探花,虽说他现在只是翰林院编修,但却能直达圣听。此人最会搬弄是非,若我们傅府今日对霍家动手,明日陛下便能收到翰林院那帮酸腐对我的弹劾。”

    “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那霍长信可比小人难缠多了。即便我是太傅,也不能轻易对霍长信下手。”

    叹了一口气,傅翰墨将朝堂之厉害,说与夫人听。

    郑姝微瞠目结舌。

    朝堂之事牵一发而动全身。

    那小儿子怎么办?

    “老爷,我不管,我就是一介妇人,我只要我的儿子好好活着。如果傅家没有银钱,我便回娘家向父亲和哥哥借。”

    郑姝微心一横,擦干眼泪起身。

    都说阿彦比阿珩懂事、孝顺,前途无限。可在她看来,阿珩更贴心,是她的心肝。

    如今阿珩不吃不喝三天了,再这般继续下去,她儿子的命都没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

    “阿珩胡闹,你也胡闹。”

    傅翰墨沉着脸,将人拦下来。

    若真让夫人回娘家借银子,他这个太傅岂不成了大祁的笑话?!

    “罢了,你且去跟阿珩说,银子的事我会解决。”

    叹了一口气,傅翰墨摆了摆手,示意夫人出去。

    “老爷,我这便去劝阿珩进食。”

    郑姝微面色一喜,迫不及待让厨娘重新端饭菜到小儿子房中。

    砰——

    书房门关上。

    傅翰墨沉思片刻,便写了一封信。

    待信函上的墨迹干透,傅翰墨交代了随从几句。

    两个时辰后,随从带着一个木盒回来了。

    屏退左右,傅翰墨打开木盒,拿出木盒里的古籍,古籍下面却静静躺着一大沓银票。

    “阿珩,日后莫要吓母亲了。你看你,几日不吃不喝,都瘦了。”

    傅之珩房中,郑姝微心疼给儿子夹菜。

    傅之珩嘴巴塞得满满的,眉开眼笑朝母亲点头。

    这几日有糕点撑着,虽说清瘦了一些,但精神头还算足。

    好在熬了三四日,父亲便松口答应给银子了。

    “母亲,儿子就知道您最疼我。”

    吃饱喝足,傅之珩打了个饱嗝。

    挽着母亲的手臂,傅之珩嬉皮笑脸撒娇讨好。

    “你啊,下次还敢用绝食威胁母亲,看我怎么收拾你!”

    郑姝微无奈点了点傅之珩的额头。

    傅之珩卖乖取巧,连连称不敢,心思却已飘到十万八千里外了。

    待退亲成功,他便向霍长容提亲。成了亲,他再让父亲在陛下面前帮他谋一份差事。

    为人夫君、为人父亲,可不能像先前那般只顾玩乐了。

    阿嚏阿嚏——

    正在给大雁喂小鱼小虾的霍长容,连打了几个喷嚏。

    一定是傅家人在骂她。

    算下日子,已经过去三天了。

    哼,这回傅家要退亲,她要从十万两抬高至十五万两!

    这叫利息。

    “妹妹,荷包准备好了吗?至多明日,傅家便要再次来退亲了。”

    下值回来的霍长信,神秘兮兮。

    “二哥,你看到傅家凑银子了?”

    霍长容一股脑将小鱼小虾倒进大雁的饭碗,兴冲冲跑到二哥面前打听消息。

    “今日早朝,傅太傅被人弹劾收

    受孝敬银,你猜孝敬银数目是多少?”

    霍长信卖着关子。

    “十万两?”

    霍长容搓着手心,迫不及待。

    “不止,据我那些同僚打听到的消息,有二十万两。”

    霍长信伸出两根手指。

    霍长容张大嘴巴,久久合不上。

    “二哥,我本以为我已经是狮子大开口,没想到傅家比我更甚。这是借着退亲,大肆敛财啊。”

    霍长容啧啧有声。

    跟傅家的胃口相比,她才是小鱼小虾。

    “不过傅老狐狸声称不知其他官员在古籍中掺杂银票,他已经将古籍和银票如数奉还。老狐狸狡猾,陛下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罚了老狐狸三个月的俸禄,令其在家思过两个月。”

    霍长信幸灾乐祸。

    太傅瞧不上翰林院,翰林院的同僚们亦不喜傅翰墨。

    如今傅翰墨被罚,同僚们拍手称快。

    “不对啊二哥,老狐狸把银子还了回去,那他拿什么补偿我?”

    霍长容脑子算盘一拨动,发现账不对。

    “我打听到消息,太傅夫人跟太师夫人私下交换了儿女庚帖。傅家就傅之珩未成婚,这庚帖自然是他的。想必是两家暗中谈妥了条件,只待傅之珩退亲,便迎娶太师之女。”

    霍长信嗤笑。

    傅家果然是靠卖儿卖女平步青云。

    “阿容,快准备好荷包,傅府的人快来了。”

    兄妹俩说话之际,裴卿礼张扬又欢快的声音传来。

    霍长容眼睛泛光,大步去迎裴卿礼。

    “阿礼,快进来。”

    霍长容一把拽住裴卿礼的手往院中走。

    她迫不及待要收银子了!

    手被霍长容拉着,裴卿礼耳朵抖了抖,脸颊也有些发烫。

    虽然他也想同阿容亲近,但霍二哥还在一旁看着呢。

    “阿礼,傅府的人到哪了?他们有没有看到你?”

    霍长容伸长脖子。

    虽说裴卿礼同傅之珩断了,但若是让傅府的人看到裴卿礼跟她一伙,怕是引起傅府报复。

    她可得保护好财神爷。

    “放心吧,他们没有看到我。约莫一盏茶后,他们便会到。”

    裴卿礼任由霍长容拉着自己的手,舍不得松开。

    “你且在这待着,待傅府的人离开了你再出来。”

    霍长容松了一口气,又继续拽着裴卿礼的手往书房藏。

    无论如何,不能让傅家人看到裴卿礼出现在霍宅。

    安置好裴卿礼,霍长容昂着脖子,雄赳赳气昂昂去退亲。

    “阿容。”

    还没走两步,霍长容手却被裴卿礼拉住了。

    “怎么了?”

    霍长容扭头,满是疑惑。

    “我等你。”

    裴卿礼指腹在霍长容手心轻轻划过。

    眉眼弯弯,眸中泛着春光。

    他等着她回来嫁他。

    “放心,我去去就回。”

    霍长容满脑子都是即将到手的退亲补偿银,根本无暇留意裴卿礼的异样。

    扭头欲离开,却发现手还被裴卿礼拉着。

    “阿容。”

    裴卿礼依然舍不得松手。

    “又怎么了?”

    霍长容有些急了。

    有话快说,不要耽误她去收银子啊。

    “那只大雁,这几日还好吗?”

    裴卿礼意有所指。

    “好着呢,肥肥壮壮,每日就想出去跟大鹅打架。”

    霍长容满头雾水。

    大雁在院中养得好好的,裴卿礼何故问这个问题。

    “你今日到底怎么了?”

    霍长容有些不耐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