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别闹,夫君他茶香四溢 > 28. 家中来了不速之客
    “父亲,儿子要跟玉桂城那个女人退亲,儿子有喜欢的女人了,我要娶她为妻!”

    兴冲冲回到傅府,傅之珩冲进书房,缠着父亲吵着要退亲。

    “阿珩,莫要胡闹,当年这桩婚事是你祖父定下来的,岂能说退亲就退亲?”

    傅翰墨轻抿一口茶水,不甚赞同小儿子的一时兴起。

    “父亲!这桩婚事当初是祖父帮大哥定下的,你们为了大哥的仕途,让大哥娶门当户对的大嫂,却强把婚事按在我头上。这些年,我不吵不闹,是因为我没有遇到喜欢的女子,不是因为我傻!”

    傅之珩梗着脖子,开口顶撞。

    “阿珩,你岂能顶撞你父亲?你父亲这般做,也是为了傅家好。你身为傅家子嗣,不可任性。”

    傅母郑姝微端着一碗参鸡汤进来。

    见父子俩脸色不对,郑姝微也帮着劝儿子。

    “母亲,我不管,如今我遇到喜欢的女子,我自是要摆脱这门我不乐意的婚事。反正这婚我退定了,你们若不退,我便找去大哥,让大哥跟大嫂和离再去娶那玉桂城的乡野女子!”

    傅之珩心一横,抬脚就要去找大哥。

    都是傅家的子嗣,凭什么要牺牲他来成全大哥?

    难道就因为大哥是四品鸿胪寺少卿?

    他不服!

    “胡闹!你给我回来!”

    砰——

    傅翰墨黑着脸,重重将茶杯掷在案桌上。

    见父亲动怒,傅之珩有些害怕,但依然梗着脖子,不肯回头。

    作为傅府的当家主母,郑姝微太了解这对脾气一样倔的父子了。

    叹了一口气,郑姝微将儿子拉了回来。

    “阿珩,你且说说,你想娶的女子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你这般着迷。”

    把儿子按在一旁的凳子上,郑姝微耐着性子劝说。

    “母亲,她便是从玉桂城一路护送我和裴二回京的镖师。她功夫高,脾气爆,像小辣椒一样,我就喜欢她泼辣的性子,够味。”

    “虽说这一路回京她总是凶巴巴的,但女子出门在外,凶悍一些更便宜行事。而且待在她身边,儿子觉得分外踏实和安心。”

    ……

    傅之珩一说起霍长容,便滔滔不绝,脸颊还浮起可疑的红晕。

    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傅翰墨跟郑姝微对视了一眼。

    闹半天,儿子喜欢的不过就是一个有几分功夫的蛮女而已。

    “阿珩,退亲可以,但你要娶这个女镖师为正妻,不行。一介镖师,粗鲁不堪,只能为妾。”

    傅翰墨算了一笔账,决定退一步。

    傅家的儿郎,要抛开情情爱爱牵绊,迎娶高门千金。

    傅家的女儿,亦当助力傅家门楣更攀高楼。

    傅家能从寻常书香人家,到如今的太傅府,这是四代人齐心协力的心血。

    阿珩作为傅家子嗣,亦不能免俗。

    “不可,容容性子急,脾气躁,她不会委屈自己当妾的。”

    傅之珩一口拒绝了。

    “父亲、母亲,儿子好不容易才遇到喜欢的女人,你们就成全我吧。我发誓,成亲之后,我一定收心敛性,好好辅佐大哥,光耀傅家门楣。”

    怕爹娘不答应,傅之珩开始装乖取巧。

    “阿珩你当知晓,我们傅府乃高门大户,一介村姑根本照料不好你的后院。母亲可以答应你娶那个村姑,但也会另外给你安排一位平妻,帮你打点后院。”

    郑姝微沉思少倾,同意退一步。

    “可……”

    傅之珩还是有些犹豫。

    “你若不答应,那位村姑也别想进门。傅家的门,不是谁都能进的。”

    郑姝微见儿子犹豫,故作严肃。

    “一切听母亲安排。”

    见没有商量的余地,傅之珩点头应下来了。

    大不了把平妻娶进门,他冷着人便好。左右他喜欢霍长容,也会先跟霍长容生下长子长女。

    至于后院其他女人,若听话,他便赏她们一儿半女。若敢拈酸吃醋,直接赶出去。

    “父亲、母亲,退亲之事,还得劳烦你们。等儿子跟容容成亲了,一定好好孝顺父亲母亲。”

    又说了一堆甜言蜜语,傅之珩欢喜出书房了。

    相识至今,还没有好好送一件像样的首饰给容容呢。

    傅之珩前脚从书房出来,后脚就往金满阁走去。

    “夫人,你为何答应让那个村姑当阿珩的正妻?”

    傅翰墨有些不悦。

    “老爷,阿珩的性子像你,认定的事不会改。若不先稳住他,捅破天的事他都能做出来。”

    郑姝微将参鸡汤端到傅翰墨跟前,吹凉之后,亲手喂到夫君嘴里。

    “乡野村姑明面为正妻,实则为妾。阿珩的正妻我另有人选,正是宋太师的小千金。有了宋太师当阿珩的岳丈,我们傅家前程亦会更加顺坦。”

    郑姝微一口一口喂着参鸡汤,少倾便将傅翰墨安抚好了。

    高门大户,谁家正头娘子不是门当户对的高门千金?

    乡野村姑能进高门当妾已然是恩赐,妄想当正妻,不知所谓!

    “还是夫人想得周到,待一切尘埃落定,阿珩即便发现真相也于事无补。我们当长辈的,也是为了他好。待他心性成熟,当了阿爹之后,会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的。”

    傅翰墨点头,颇为赞同夫人瞒天过海的做法。

    “老爷,参鸡汤是我亲手熬的,您多喝些。”

    见夫君也赞许自己的做法,郑姝微眼眸闪过精光。

    天下男人都一个样。

    老子如此,儿子亦如此。

    当年傅家老太太也是这般承诺,故她才答应嫁进傅家当傅翰墨的正妻。

    老爷早些年倾心的女子,如今还不是在后院当妾,还不是被她训得老老实实。

    “夫人,这些年你费心了。”

    傅翰墨喝光参鸡汤,满意用帕子擦拭嘴角。

    家有贤妻,后院有美妾,这才是傅家男人的神仙日子。

    阿嚏阿嚏——

    香满楼雅间,霍长容连着打了几个喷嚏。

    今日有喜,霍长容懒得计较那些背后骂她之人。

    “阿容,这个红烧肘子肥而不腻,你尝尝。”

    “阿容,炙羊肉鲜嫩多汁,你肯定喜欢。”

    “阿容,脆皮烧鹅酥脆爽滑,你试试。”

    ……

    霍长容打喷嚏的功夫,面前的碗就被裴卿礼堆成小山,还冒着尖尖。

    “谢谢你啊。”

    霍长容嘴巴塞得鼓鼓的,很满意裴卿礼的默契。

    财神爷给她布菜,而且还都是她喜欢的,她自当全部笑纳,一粒都不会浪费。

    “你也吃。”

    礼尚往来,霍长容手没闲着,也给裴卿礼夹了一筷子肉。

    财神爷就要多吃些,瞧把财神爷瘦的。

    太瘦没福气,多吃些才好呢。

    “阿容,你待我真好。”

    裴卿礼嘴角都快咧到耳朵了。

    阿容只给他夹菜,独一份的关心。

    阿容心疼他。

    裴卿礼浑身燥热不已,恨不得现在就去捉活雁猎猞猁,早早把心爱之人娶回府。</

    p>众人看着裴卿礼给霍长容献殷勤,笑而不语。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人之常情。

    看来霍家跟裴家的好事将近了。

    “阿容,明日你在府中等我可好?”

    宴席散去,裴卿礼已经迫不及待要亲自去准备提亲的活雁和猞猁了。

    “神神秘秘,你明日要做什么?”

    霍长容伸长脖子,凑到裴卿礼面前,很是好奇。

    莫不是财神爷要带她见识世面,要去挖其他纨绔的小金库?!

    刷——

    霍长容心跳得很快,迫不及待要等明日到来。

    霍长容突然靠近,裴卿礼都能闻到她身上的酒香还有竹子香了。

    扑通——

    扑通扑通扑通——

    裴卿礼心怦怦乱跳,小兔子一样,横冲直撞。

    “阿礼?阿礼?你又喝醉了?”

    霍长容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裴卿礼的后续,只看到裴卿礼呆呆憨憨在傻笑,霍长容无奈摇头,这人八成又是喝醉了。

    明明酒量不行,偏要逞强。

    财神爷也这般好面子。

    啧。

    “阿容,你等我!”

    裴卿礼目光灼灼,双手箍着霍长容的肩膀,留下一句话便匆匆离开。

    噗——

    沐老夫人、裴学义、霍长信三人没忍住,齐齐笑出了声。

    “二哥,你们笑什么呀?”

    霍长容挠了挠脖子,很是不解。

    “裴少卿,你弟弟都喝醉了,你还笑得出来?还不派人去寻他,若是醉酒没站稳掉进护城河就糟了。”

    看着笑得尤为大声的裴学义,霍长容双手叉腰。

    当大哥的一点都不关心弟弟,没心没肺。

    “放心,阿礼没醉,他只是太高兴了。”

    裴学义笑得意味深长。

    “我看,裴二公子高兴得太早了。”

    霍长信勾着嘴角,意有所指。

    眼睛来回在自家二哥跟裴学义身上打量,霍长容傻眼了。

    是她初来京城,不懂京城的暗话吗?

    还是当官的就喜欢这般云里雾里的说话?

    她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啊?

    “二哥,你跟裴少卿到底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是你妹妹,我也不笨啊,怎么一句都听不懂你们的话?”

    从香满楼回到霍宅,霍长容拉着自家二哥刨根问底。

    “傻丫头。”

    霍长信帮霍长容顺着耳边的头发,语气有些不舍。

    当初的小娃娃,眨眼也到了嫁人的年纪了。

    虽说他舍不得,但裴卿礼那小子对妹妹一片痴情。

    在妹妹还是“男儿”时,裴卿礼便已对妹妹情根深种。如今妹妹恢复女儿身,裴卿礼都快把妹妹捧在手心了。

    如此痴心痴情之人,当他的妹夫,算是过他这关了。

    可过他这关没用,妹妹情窦未开,裴卿礼明日来提亲,怕是多磨啊。

    “二哥,我不傻!”

    霍长容气鼓鼓的,欲拉着二哥好好理论一番。

    可才踏进府宅大门,就看到家中来了不速之客。

    “想必这位便是温老大夫的外孙霍长信霍编修吧?”

    傅府管家鼻孔朝天,眯着眼睛扫了霍长信一眼,语气藏不住的轻视。

    “老头,你谁啊?”

    霍长容把二哥护到身后,双手抱胸,面露不屑。

    京城大官多如牛毛,可她见过的大官,大多笑容可掬。眼前这个老头无官袍,姿态却比大官更傲,还真是让她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