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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方薇宁,我不做外室

    那个吻,持续了许久。

    直到方薇宁连呼吸都艰难,甚至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溺毙在这一个吻里的时候,周景行这才松开了人。

    她很柔软,像是水一样,周景行觉得溺水的人是他,可不肯松手上岸的也是他。

    他隐忍的呼吸,眉眼沉沉,片刻之后,才艰难开口。

    只是,声音都多了些欲求不满的警告:“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方薇宁。”

    他说:“别惹我。”

    方薇宁才被水洗过的眼神,这会儿又含了一汪眼泪。

    她呼吸不稳,却是反问:“我若偏要招惹呢?”

    周景行眼神一眯,抬手将她打横抱起。

    不等方薇宁反应过来,已经被丢到了床上。

    男人身躯覆盖下来,方薇宁骤然瞪大了眼:“……等,等等,唔。”

    一道黑暗笼罩住了她,兜头似的,将她给闷住了。

    那是禅房的被子。

    方薇宁手脚并用,艰难的从被褥里面将自己挖出来,不可置信的瞪着周景行。

    却见男人已经替她吹熄了房中蜡烛。

    而后,又将床幔放了下来:“睡你的觉。”

    方薇宁眨了眨眼,一时有点懵:“你这就,要走?”

    她到底记得这是在寺庙呢,刚才也只是气急了招惹他,并不打算真的跟他发生什么。

    但眼下瞧着人竟然就这么冷静的要走了,方薇宁又觉得不满了。

    周景行垂眸看着她,反问:“不然呢?”

    幸好房中蜡烛被吹熄了,所以夜色朦胧,方薇宁看不到他衣服下的变化。

    但周景行自己感觉得明明白白。

    他到底是个男人,且是个正常男人。

    周景行声音低,带着点诱哄:“时候不早,我要走了。”

    若再待下去,被寺庙的人瞧见了,对方薇宁的名声不好。

    她还是个云英未嫁的姑娘呢。

    方薇宁偏要使坏,攥住了他的袖子,微微一用力,就让周景行踉跄一下。

    “你确定要走?”

    她躺在床上,如瀑的头发散开,朦胧的月光里,那双眼愈发亮的令人心惊。

    是星子落入她眼。

    周景行艰涩的挣脱,手掌撑着床借力,又微微一顿。

    “这是什么?”

    很硬,硌手。

    周景行随意勾出来,待得瞧见那是什么东西之后,疑惑:“嗯?”

    那是一枚玉佩,缠枝纹的花样。

    周景行半点不陌生,因为,那是他的玉佩。

    周景行难得愣了一瞬,方薇宁顿时松开了他,要去抢那一枚玉佩。

    但她坐直了身体,也比不得周景行。

    她没能抢过来,反而叫周景行看的更清楚了。

    方薇宁顿时有点臊得慌,就听周景行问:“我的玉佩,怎么会在你这里?”

    周景行根本就不知道他的玉佩丢了,那日在北镇抚司,方薇宁穿了他的外袍,走之前又给他规规矩矩叠好放在那里。

    已经过去了几日,周景行都没舍得再穿过。

    她是什么样子放着的,如今就还是老样子在原地。

    若不是今夜摁到了这枚玉佩,周景行甚至不会想到,方薇宁竟然拿了他的东西。

    方薇宁一时尴尬不已,生平头一次偷东西,还被正主给抓包了。

    她讪笑着打了个哈哈:“那什么,这是我路上捡的,是你的吗?”

    但说完后,她就瞧见了周景行意味深长的眼神。

    方薇宁顿时破罐破摔,且理直气壮:“不错,就是我拿的,为了防止周大人你不认账,所以我才拿了你玉佩,好叫所有人都知道,我跟周大人不清白,连你的私玉都有,这个理由够不够?”

    因着怕周景行打断自己说话,所以方薇宁说的又快又急。

    这下,愣住的人成了周景行。

    他甚至在那一瞬间,想到了方薇宁是为了借由他的手除掉什么人。

    但所有的设想,都败在了方薇宁那一句“我跟周大人不清白”。

    周景行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他的唇上有些刺痛,那是方薇宁刚才用牙齿咬出来的痕迹。

    微微见了点血,不疼,却让周景行的心都有些酥麻。

    他这会儿难得卡壳,好一会儿,才神情怪异的问:“你真的……喜欢我?”

    不然的话,方薇宁怎么这么豁得出去?

    周景行的话里带着些不理解,细听还有些自卑与希冀。

    方薇宁顿时坐直了身体:“不然呢,我总不能是亲人有瘾,大街上随便抓一个男人就搂着亲人家吧?”

    周景行脸都黑了。

    就听方薇宁又道:“你要是不相信,不然再试一次?”

    眼见得方薇宁跃跃欲试,周景行顿时后退一步。

    他捏着手里的玉佩,硌手,但是触手温润,显然是被人把玩过,沾染了人的体温。

    所以,在方薇宁做噩梦之后,她是不是也曾经握着这一块玉佩,寻求片刻的安慰?

    她是在撒谎么,还是真心的。

    周景行深吸一口气,哑声说:“退婚。”

    方薇宁一时没听清楚,疑惑的问:“什么?”周景行声音很低,说的也很快:“侯府赎人之后,七日内我不抓人。”

    方薇宁这下听明白了,但是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呢,就这么木木的看着周景行。

    幸好室内的烛火都熄了,只靠着回廊下的灯笼,映照过来的模糊光线,只能大概看到周景行的模样。

    所以,方薇宁没有看到他从脖颈一路红到心口的艳色。

    但方薇宁听得出他话里的意思。

    所以,他这是相信了自己的喜欢,并且给出了自己的态度。

    周景行要让她退婚,是要跟她堂堂正正在一起。

    方薇宁一时弯唇,又刻意绷住了笑。

    前世,在北镇抚司,她被他的模样吓到,周景行就威胁她,让她退婚。

    但今生,因着她当时抱着周景行嚎啕大哭,大概是打乱了这人的所有盘算,他竟也没有说出那一句退婚。

    她还以为今生周景行真的半点都不在乎呢,但很显然。

    他在乎的很。

    意识到这个事实,方薇宁终于觉得心里堵着的那一口郁气散了不少。

    她故意不说话,只是从下往上的,将周景行打量了一遍。

    就算是朦胧月色里,也能看到他刻意遮掩的不安。

    周景行迟迟没等到方薇宁的回答,一时有些咬牙切齿。

    就连声音里,都带着些冷意:“方薇宁,”

    他一字一顿:“我不做外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