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瑟气得从旁边拉过一个椅子坐下。
重重地呼了几口气,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来来来,你说说我骗你什么了?”
她真的好久没这么生气了。
“你说你有钱。”
那男子语气里竟然带着一丝委屈。
沈瑟立刻反驳。
“我有钱需要向你证明吗?”
“我有钱就活该让你宰我吗?”
“我是来吃饭的,不是来送人头的!!”
三句话,让男子神情又是一怔。
沈瑟也不管那么多。
直接从袖口里掏出了一沓银票。
“呐,本姑娘有钱。”
“我也不可能傻等你来抢吧?”
“我劝你赶紧把这店真正的老板放出来,不然等会儿官差大人来了,你俩等着吃牢饭。”
旁边的玄冥等人听到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
王妃啥时候报官了?
他们怎么不知道。
那两兄弟皆是一愣。
刚才还在叫嚣的男子也蔫了下来。
“你竟然报官?”
他有些不敢相信。
“对啊,不报官难道等着你来讹我?”
“我不是搞慈善的。”
男子脚一软,突然跪了下来。
对着沈瑟不停地磕头。
“姑娘,我错了,我错了。”
“请你不要报官,我马上放了老板。”
“请你饶了我吧。”
“我真的知道错了。”
另一个男子见状也跪了下来。
“姑娘,我们两兄弟不是故意的。”
“实在是有些难言之隐才干这糊涂事。”
“还请姑娘饶我们一命。”
他不停地磕着头。
哪怕额头都已经发红,也没有停下。
沈瑟仍旧带着一脸笑意。
轻蔑地看着他俩。
“刚才不是还挺横吗?”
“现在这是干什么?”
那男子抬头看向沈瑟。
“姑娘,我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才这样。”
“还请姑娘给我们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说着,他又用力地磕头。
沈瑟看他的额头已经开始渗血。
冲他们摆了摆手。
“给你们机会也行。”
“不过你们得把事情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男子猛点头,生怕下一秒沈瑟就后悔了。
他沉默了半晌后,终于开口。
原来他们兄弟俩是白水镇本地人。
之前在这里的县衙做杂役。
因为被无故克扣工钱,家中又有病重的老母亲需要钱治病。
求路无门之下,才做出了这事。
这家店的老板心善,给了他们一些活计。
可慢慢的他们发现,
店老板竟然跟县衙的人有勾结。
听到这里沈瑟有些明白了。
“所以这老板跟那衙役是做的什么交易?”
男子叹了一口气:“走私粗盐。”
“啊?”
沈瑟一惊。
她以为这种勾当只存在于电视里,没想到是真的。
“还真有这事儿啊?”
男子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姑娘知道?”
沈瑟摆摆手:“没,就听说过有这种事发生。”还是听电视说的。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
“你没举报他们?”
男子垂下头,拳头不自觉紧了几分。
“县衙的大人跟他们是一伙的,我们不想多生事端,就忍了下来。”
“一时也没有找到合适的活计,但我娘的药不能停,没办法,所以我们才……”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
沈瑟心里顿时明白。
她扶额,在心里感叹了一句:怎么遇到的都是跟她一样苦命的人?
两兄弟见她没说话,一脸焦急。
额头开始冒冷汗。
该不是真的要把他们送官府去吧。
良久之后。
沈瑟再次看向他们。
打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
“你们要不要跟我干?”
男子抬头:“姑娘的意思是?”
“你们跟我干活,我付工钱给你们。”
“我叫沈瑟,是开店的,卖果干,果酒,甜食等等。”
“我刚刚才把你们斜对面那个铺子买下。”
“你们好好考虑一下,在我离开这里之前,给我答复。”
话音刚落,两人异口同声地答应了。
“姑娘,我们愿意给你做工。”
说完,还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
沈瑟眉头一皱。
“你俩先起来说话行不?”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别动不动就跪。”
她顿了一下,又问:
“你们俩叫什么名字?”
两人互相搀扶着起身。
介绍自己的名字和年龄。
“我叫吴林,今年十九。”
“我叫吴封,今年十六。”
沈瑟抬了抬下巴,看向她对面的椅子。
“你们俩坐下来说。”
吴林和吴封互看了一眼,还是不敢坐。
沈瑟见状,又说了一句:“坐,光天化日的,我还能吃了你们不成。”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人拉过椅子,颤颤巍巍地坐了下来。
“我问你们,这家店的老板,现在何处?”
吴封指了指通往内院的门。
“在后院柴房里。”
沈瑟看向他:“人还活着吧?”
吴封摇头:“活着呢。”
“我们只是图财,不敢害命啊。”
沈瑟长呼了一口气。
“那就好。”
“算你们还有点良心。”
“你要真害命,我也不敢让你们跟我干工。”
做好事也不能给自己找麻烦,特别是这社会。
又没有个摄像头啥的,有理说不清。
“我们就是想弄点银子给娘看病,没有其他的想法。”吴林立刻解释道。
沈瑟满意地点了点头。
还好没有误入歧途。
沉默了半晌,她又问:“那你们可有他们走私的证据?”
吴林想了一会儿:“我知道那位大人把账本放在哪个位置的,至于其他的就没有了。”
沈瑟看向他,认真道:“你确定?”
吴林仔细回想后,点点头。
“确定。”
“我看见过好几次。”
大堂里顿时陷入一片沉默。
沈瑟抬头看了看江行舟。
江行舟当然明白她的意思。
这事,得管。
至于要怎么管。
他转头看了看玄冥。
玄冥一怔。
不是吧,又来活?
他满眼都写着不想干!
但江行舟的眼里都是,你得干!
玄冥用力地看了看江行舟,又看了看沈瑟。
几人心照不宣地对视了一眼。
脸上的笑意就没下去过。
最后沈瑟意味深长地对玄冥说了一句:“辛苦了。”
玄冥:“……”
半晌后,认命地摇头。
“不辛苦。”
吴林:“……”
吴封:“……”
这啥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