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状元郎,咱回乡种地去 > 第83章 繁忙
    回到家后,林穗挨个把东西收拾好,趁着天还没黑之前连忙拿着买回来的材料开始捣鼓起来。

    之前周远安给小黄在草棚门口旁边搭建了一个小木屋,门口用破棉布挡风。

    她往里面加了不少稻草和淘汰的粗麻布旧衣服,把里面的潮湿稻草拿了出来,给小黄铺了干燥温暖的新窝。

    搞定狗窝,她转头奔向鸡窝,把鸡舍的窗户都用稻草糊住,再用木条和钉子钉住,防止风漏进来。

    把原本的湿稻草撤出来,重新铺了一层厚厚的稻草。在扒拉母鸡的时候,林穗才发现里面多了五六只小鸡崽!

    她呆滞了一瞬,这些小鸡崽熬得过冬天吗?

    眼看着天快黑了,这会儿才下午四点多,她加快了动作,在天黑之前终于给鸡窝换上了干燥的新稻草。

    她生火烧热水,兑了温水,分别给狗窝和鸡窝放了一份,用温水拌了玉米糊送到鸡舍下,最后把草帘盖到鸡窝门上,减少冷空气的入侵。

    等做完这些,她已经饿得两眼发黑了。

    林穗坐在灶台前,想着往常这个时候周远安早就做好饭菜喊她来吃饭了,好久没有做菜,她竟然有些懒了。

    主要是太饿了,她随便抓了把米削了一根红薯丢进去,煮了一碗红薯粥,和小黄分着吃。

    一碗红薯粥下肚,她整个人立马活了过来。

    院子里的田字格菜地还有不少菜,她一下子吃不完,赶紧拿了几根竹篾插入泥土里,弯曲成弧线,每隔五十厘米就插一根。

    最后她翻出之前一些发霉的粗麻布铺到竹篾弧线上,俨然一个布大棚的模样。

    她见有效果,如法炮制给四个菜地都做了大棚,还顺手给桂花苗也盖了个小棚。

    至于花圃里的菊花倒是开得鲜艳,金银花和白木香都是藤蔓,她最多用稻草和破粗麻布给它们的根系处裹了一圈保暖。

    等做完这一切,她的手都冻僵了,连忙取了木炭回屋放入火篮子里,把小炉子里的火星移过来,点燃了木炭。

    屋子里火篮子里暗黄色的火光静悄悄地亮着,林穗还是点了灯,屋子里一下子被灯光填满了。

    她把汤婆子里灌了热水,放到床上,没多久被子都捂热了。

    但横竖睡不着,又有些强迫症,她突然爬起来,走到门口处,不知道第几次来确认门锁了没有,每次确认过后,她又跟失忆似的来来回回跑了好几次。

    林穗觉得自己要疯了,回屋路上,看到小黄瑟缩着身子躲在狗窝里,有些可怜,当即把小黄的狗窝搬到草棚里了。

    草棚里有火篮子烧着,比外面暖和。

    小黄高兴地抱着林穗的腿摇尾巴,竖起耳朵眼睛亮亮地看着她。

    也不知道周远安去赶考的路上怎么样了,没想到这山里的雪说来就来,林穗这几日用各种事情来麻痹自己,等终于闲下来了,脑子里的那根弦松了,那股思念毫无征兆地涌了上来。

    她塞进去的护膝应该是有用的吧?

    可惜之前没有经验,应该准备汤婆子或者手炉的。

    特别是卖炭翁手上的冻疮,他还笑着对她说这是老毛病,老是复发,索性到了冬天只能忍着了。

    林穗小时候也得过冻疮,她就是衣服穿少了又不敢跟家里讲,硬生生挨冻,觉得别人都不冷,自己怎么会感觉到冷呢?一来二去,就成了隐患,一到冬天就犯。

    好在原主这身体比她强,不过也是,天天干活,自然身强力壮。

    夏天时候她还嫌周远安像个大火炉,冬天大火炉却不在身旁了,她适应了好几日,昼夜颠倒,才勉强调整过来。

    屋子的火篮子悠悠地照着,小黄心满意足地趴在爪子上,很快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风雪越来越大,前路难行,徽州岩寺附近的文昌阁和文公祠义舍里住满了赶考的考生。

    周远安和傅凯刚好赶在天黑之前抵达,两人刚好住上了最后一间屋舍。

    好在屋舍里免费提供热水,一杯下肚,四肢百骸顿时暖和了不少。

    本来在墨阳县都已经报上名了,傅凯提出岩寺这边的文昌阁供奉文昌帝君,这里曾经走出多位状元进士,说来拜一拜或许能提高考上的概率,其他镇来的考生也都绕路来这附近也是为了祭拜。

    按理说周远安不会理睬傅凯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可林穗的种种异常让他不得不相信世间有精怪存在,拜一拜也没坏处。

    鬼使神差地,他脑子一热就同意了。

    没想到路上风雪越来越大,很多车夫都不出来拉客了,他们只好用脚赶路。

    周远安摸了摸冻僵的膝盖,棉裤下面垫着林穗塞进他包里的护膝,暖洋洋的。

    竹篮里的吃食都已经吃了大半,惟有那秋梨膏他一直没吃,打算等到考试再挑一点泡水喝。

    傅凯在房门口交代好晚饭,递了不少银子出去。

    小二见是个出手阔绰的主,高兴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干活都来劲了。

    房门关上,傅凯打量着周远安,“有没有想过落榜,同我一起游山玩水?”

    周远安捏了竹篮里的猕猴桃干,放了一口到嘴巴里,他翻了一页书,头都没抬地回应。

    “未曾。”

    “切!天天看,有意思吗?据我所知,你连学堂都没去过,一次考上的几率等于天上掉金子。”

    周远安没有理会,低头继续看。

    不多会儿,小儿端上热腾腾的饭菜。

    傅凯坐在圆桌另一端,在这食物匮乏的冬季,竟然摆满了整整一桌的菜。

    他边喝酒边享受着岩寺的特色菜,看着对面那只呆头鹅。

    “周兄,好不容易来一趟岩寺,不尝尝当地的美食未免太可惜。”

    对方不为所动,傅凯倒也识相,没再强求。

    毕竟,这么多美味佳肴,周远安落榜了可付不起钱,到时候就更丢人了。

    因为考生众多,所以房间都临时加了地铺,睡地铺的价格会便宜些。

    半夜,周远安睡在地铺上,傅凯在梨花雕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索性起身和衣踏着风雪出了门。

    寻找乐子,他傅凯一向擅长,再让他和周远安这只呆头鹅待下去,只怕要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