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妹儿手真巧!”

    “我很喜欢!”

    “宝石很好看,如果能换成金的就更好了~”

    俞星揉了揉俞月蓬松的头发,毫不吝啬她的夸奖,以及内心对金子的热爱。

    透明展盒里的蝴蝶翅膀薄如蝉翼,上面的花纹细腻,更显灵动。

    木制底座上盘踞着几朵花,花枝弯弯曲曲,镶嵌着金箔,在灯光下闪着微光。

    俞月骄傲地挺起胸膛:“我再给姐姐做一个纯金的!”

    姐姐告诉她要和阿尔法王结婚时,她愣了好久,愣过之后就开始准备贺礼。

    那时她才知道阿尔法王的软肋竟然是姐姐,她还让姐姐利用阿尔法王的软肋刺杀阿尔法王。

    希望姐夫永远不知道这件事。

    姐姐为了全人类牺牲颇多,不过是喜欢上兽人,就算想要天上的太阳那也是应该的!

    以前的姐姐回来了,她真是太笨了,怎么就忘了以前的姐姐喜欢金子呢?

    必须弥补!

    俞星连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

    原身这个妹妹哪都好,就是有点太顺着她。

    她可以笃定,假设她开口让俞月跳河,俞月也会二话不说往下跳。

    保准问都不带问一句的。

    俞月一个劲儿地摇头,极力在姐姐面前表现自己:“我懂姐姐的意思,没事的,我有的是时间!”

    伊万卡:“……”

    醒醒,你哪来的时间?

    一个摆件熬了好几宿,他已经吃素许多天了,忍无可忍将摆件抢到手。

    现在答应得那么快。

    最后还不是他雕刻?

    俞月还想拉着姐姐再说些悄悄话。

    伊万卡挽着她的肩头:“纯金不好找,有价无市;新婚第二天,姐姐需要休息。”

    俞月眨了眨眼。

    “是哦。”

    “那姐姐你好好休息,我们回头再见。”

    俞星笑着与俞月挥手,黑眸掠到伊万卡的脸上时,温柔的眼神瞬间变得犀利。

    好有心机一条龙!

    门被关上了。

    俞星眼底的挑剔却没有关上。

    突然,一双大手掐住俞星的腰身,稍稍沉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

    俞星想起什么似的软了腿肚子:“我刚刚想起来,我还有话没跟月月聊完。”

    奥纳多笑了笑,抱着俞星陷进柔软的座椅中。

    修长的手指撩起俞星的衣袖,露出手腕处被他啃得杂乱无章的牙印。

    俞星抱紧怀里的摆件:“小心点儿,这可是月月亲手给我们雕刻的新婚贺礼。”

    没有得到想要的回应,奥纳多沉着脸,压下眉眼,长睫遮住眼底的晦暗。

    在俞星喋喋不休时,箍住人亲吻。

    俞星瞪着奥纳多,恶狠狠地一咬。

    感知到俞星的目光以及唇上的刺痛,奥纳多眉梢微动,从容不迫地加深抚慰的力度。

    俞星瞬间歪了身子。

    奥纳多眼底噙着几不可见的笑意,手掌坏心眼地往下移,眼看着气氛逐渐暧昧。

    俞星清醒过来,抓住奥纳多的手,开始转移话题:“龙族是怎样的种族?”

    奥纳多用指尖轻轻摩挲着俞星的手腕,反问:“你不满意联盟总统这个妹夫?”

    俞星义正言辞:“月月天真,他一定是用花言巧语将月月骗到手的!”

    奥纳多眉头轻挑。

    不见得吧。

    他观俞月不是没有城府,也只有俞星觉得俞月天真无邪。

    “你要相信你妹妹能处理好。”

    “现在,应该继续我们的洞房花烛。”

    奥纳多低下头,语气极具挑逗。

    *

    与此同时。

    伊万卡目光落在身侧,俞月脖颈处的白皙像一道光,迷乱了他的眼睛。

    也让他更加坚定地想要得到某个答案。

    “我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我只是好奇,你为什么对你姐姐这么纵容。”

    “你不觉得你们的关系颠倒了吗?”

    俞月顿住脚步,停在花廊里。

    自有记忆起,她就和姐姐在一起,明明她和姐姐一样大,都是小胳膊小腿。

    姐姐却护着她,杀出一条血路,带着许多人类从勒维亚坦王爵府中逃了出去。

    那一夜,逃跑中有的人被抓了回去,姐姐却把她们保护得很好,孩子一个不少。

    她还记得那天。

    姐姐顶着一张可爱的童颜,用稚嫩的语调哼着歌,冰刃收割着无数抓捕者的生命。

    她们逃到了辽阔的天地里,自由呼吸。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觉得自己就像废物,一个只能依靠姐姐才能活着的废物。

    不止她,很多人都是这种想法。

    姐姐告诉她们,她们只是孩子,孩子不需要太成功,她们现阶段只需要快乐。

    姐姐还说,虽然她们是一群可怜的小萝卜头,却也是人类的希望。

    她的姐姐总能轻易鼓舞士气。

    一个大家庭少不了父母,姐姐为她们找来了“父母”,教会她们怎么茁壮成长。

    在她心里,姐姐就是万能的。

    有姐姐在的日子里,她很幸福。

    可是,她不理解姐姐眼中的山河万里,也不理解姐姐脸上的哀伤痛苦。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就这样,她被姐姐护在羽翼下多年,直到护在她头顶的羽翼凋零。

    她才知道植物越要向阳,根就要伸向黑暗的地底,在地底待久了,心会慢慢停止运行。

    人对孤独毫无还手之力。

    她的姐姐不是神,姐姐也会累,也会有一天抓不住向上的绳索、攀爬不过山脊。

    没有温度的心脏,在失去繁星与皎月的夜晚里独自跳动,留下绵长的孤独。

    姐姐变了。

    变得疯狂、扭曲。

    姐姐是生病了。

    泪水像断线的珍珠从俞月的眼眶滚落,每一滴都凝结了悲伤,她的声音带着无助的哭腔。

    “姐姐以前太辛苦了。”

    “我们都是累赘,她为了我们,一直在苦苦支撑,我们反应过来之后已经晚了。”

    “是我们太无用,治不了姐姐心里的病。”

    姐姐独自对抗世界,为她们赢得喘息。

    现在,轮到她们保护姐姐了。

    很遗憾,她们不像姐姐那么强大,每个人只能分担一点姐姐肩上的疲倦与痛苦。

    她时常祈祷以前的姐姐回来。

    所幸的是,她的愿望成真了。

    俞月颤抖着手去擦脸上的泪,语气带着坚定:“纵容?我们的命都是姐姐的。”

    伊万卡眸底闪过心疼,俞月泪流满脸,偏还要扯出笑容,叫他怎么可能不揪心?

    “对不起,我不该这样问;我帮你一起雕刻,我们的姐姐值得最好的。”

    俞月睫毛上挂着泪珠,随着眨动,泪珠掉落,被伊万卡接在手心。

    伊万卡眸底燃起算计的光,他把俞星当亲姐姐对待,不怕抓不住妻子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