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捕头为难道:“姜棠找出了包装砒霜粉末的油纸在黄辉娘子身上,黄辉也是一口咬定了他娘子是自尽。”
俞莲香皱眉道:“怎么能给姜棠去翻黄辉娘子的机会?你是干什么吃的?任由姜棠前去翻找尸首?你不会说尸首不能乱碰吗?”
张捕头低声道:“是姜棠去找了黄辉娘子的娘亲,让黄辉娘子娘亲去翻的遗体。”
陶显听到这儿更是来气,“难怪你去了这么久,死了人你不立即将姜棠带回衙门,竟然还任由她去找死者的娘家?”
张捕头道:“陶县令,您莫要生气,我是到了就想要带走姜棠的,然而姜棠她……她……”
俞莲香怒斥道:“姜棠什么?”
张捕头拱手道:“姜棠说,客栈不是她的。”
“客栈不是姜棠的还能是谁的?”
俞莲香皱眉道:“你就应该将客栈里的姜棠还有那几个厨子跑堂小二通通都抓入牢中,真是无能!早知就不该让你去。”
张捕头吓得瑟瑟发抖,忙跪在了地上道:“姜棠说她客栈里的厨子都是长公主府之中的厨子,原是给住在她客栈里头的杨郡王烧菜的,连着跑堂小二都是东宫一等侍卫,是来保护杨郡王的。
还说客栈掌柜的就是杨郡王……
杨郡王都说了如若抓他来县衙,若是他是冤枉的,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小的实在是不敢抓走杨郡王。”
“这事怎么会和杨郡王扯上关系?”俞莲香皱眉道,“秀秀已与崇儿成亲,杨郡王也已经吃过他们的喜酒了,怎么还留在余姚?”
陶显皱眉道:“这逆女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能攀附上杨郡王的关系?”
张捕头道:“小的实在是不敢抓走杨郡王,所以所以……”
俞莲香道:“罢了,这逆女也是手段通天,日后再找机会就是,我就不信杨郡王会一直留在余姚。”
陶显琢磨道:“这杨郡王是不是看在永兴侯府的面子上给姜棠颜面,别是因为姜棠在外利用秀秀亲姐姐身份,攀龙附凤。”
俞莲香皱眉道:“却也有这个可能,姜棠也真是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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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记客栈之中,清理完整个客栈后。
姜棠去了天子包厢里面找小朝朝,竟然见着朝朝在教默娘写朝朝的大名。
姜棠笑着揉了一把朝朝的脑袋,“你才学会几个字,都敢教默娘姨姨了。”
朝朝掰着手指头道:“我会写六个字了哦。”
姜棠轻笑着抱起朝朝,对着默娘道:“多谢你帮我照看朝朝了,我们先走了。”
“姨姨再会。”朝朝乖巧地朝着默娘挥了挥手。
回到姜家小院后。
外边又下起了雨,姜棠躺在竹榻上不想要动弹。
陆湛将姜棠揽入怀中道:“怎么了?”
姜棠望向陆湛叹气道:“赌博也真是害人,两小无猜青梅竹马的一对佳偶,就因为赌博,黄辉竟然杀了发妻。
还有俞莲香一边开着赌坊赚了不知多少银两,一边又要将整个余姚赚钱的活计都掺和一手。
今日若不是有杨郡王在,你我这会儿已在牢狱之中,只能对陶显磕头求饶,将姜记客栈拱手相让。
都说穷生奸计,我看富者才是奸计丛生。”
姜棠既是后怕,又是替裘玥姑娘惋惜。
陆湛道:“要不了多久,陶显升任沧州知府,俞莲香所做的恶事必定会被清算。”
姜棠道:“民间有句俗语,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陶显在此做了这么多年的知县,不知吞了多少银两,光是开赌场,就凭黄辉两年输了近两万银子,其余的应当也是不会少的。
这笔银钱若是陶显与俞莲香带走,他们在沧州的日子未必难过。”
陆湛道:“那就让越州知府先来查封了余姚的赌场。”
姜棠微叹了一口气道:“这世道都说是盛世年华,可是平头老百姓的日子也不是这么好过的,俞莲香罔顾人命,手不沾血,就能轻易夺走我的客栈。
我如今倒是能够理解,陶显为何宁可饿死女儿,也不事耕种,非要买书要念书考取功名了。
当上了县太爷之后,可不就是一方土皇帝?”
陆湛揉了一把姜棠的脑袋,“我写信告诉陆羡,让他向父皇提议,派出御史巡查,专门好好彻查各地县令。”
姜棠道:“查又有什么用?就像今日这事,我自证清白之后,也根本就攀扯不到俞莲香身上,他们这些人动手也不会亲自动,有的是手段让自己干干净净。”
陆湛道:“雁过留痕,谁说可以摘得干干净净?砒霜何处来?赌场的债务都摆着,查封赌场,查出来黄辉还有的欠债,逼着黄家还清赌场银子,我就不信黄辉还会替俞家遮掩?
我明日便让杨朔去找越州知府过来,好生查查俞莲香的赌场,开赌场的就不可能没有犯法之事,查封也是极为容易之事。”
姜棠道:“也只能如此了,总算也是不让裘玥姑娘白白枉死了。”
陆湛轻拍着姜棠的肩膀道:“不过客栈停业三日,倒也是可惜了。”姜棠道:“三日后本就是我娘出嫁的日子,我娘之前不想风风光光大办,我也就没想着让客栈停业,如今既然已经歇业了,也可以在家里摆几桌酒席了,送不能太过于冷清了。”
空闲三日,对于姜棠来说也不是坏事,起码可以为娘亲操办婚事。
翌日,姜棠将她与陆湛成亲时候张贴的喜字取了下来,换上了崭新的喜字。
姜棠与陆湛在门口张贴喜字的时候,隔壁邻里家中的三叔婆走了过来道:“哟,你们又贴喜字了?这是又有喜事了?”
姜棠轻笑道:“是啊,我娘要成亲了。”
“你娘要成亲了?”三叔婆满是震惊,“你娘都这把年纪了,还要嫁人?”
姜棠一笑,“我娘才只有三十九呢,也不算是一把年纪了,如今得遇良人,再嫁也无妨。”
三叔婆道:“是哪家的?是不是菜场里卖鸡子鸭子的?”
姜棠淡笑着摇头道:“是永兴城人,不是我们余姚人。”
“永兴?到时候和你妹妹嫁到一处去了,恭喜恭喜了。”
三叔婆说罢恭喜后,就忙不迭去和她相熟的邻里去说此桩事。
县衙那边,俞莲香到了夜里也听到了传言。
俞莲香找上了陶显道:“夫君,外边在传姜三娘要嫁人了。”
陶显闻言直皱眉,“那个女人粗鄙不堪,乡村野妇,毫无见识,竟然一大把年纪还要再嫁,也不怕被人笑话!”
俞莲香道:“说是嫁到永兴去了,不只是永兴哪一户人家?她不会在永兴城趁机去攀附秀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