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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胳膊被轻轻碰了一下。”导演在问你话。”

    旁边的声音提醒道。

    他猛地惊醒,像被烫到似的从沙发上弹起来,腰弯得很低。”导、导演好。

    我是王恺。”

    喉咙有些发紧,他吸了口气,语速快得像在追赶什么,“我想演戏,什么苦都能吃。

    我……我看过公司拍的《信号》,每一集都追。”

    坐在宽大办公桌后的男人笑了笑,那笑容让他紧绷的肩膀松了些许。”不用这么紧张,”

    男人的声音平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坐下说。”

    王恺依言坐回沙发边缘,只占了很小一块地方。

    男人等他坐稳,才接着开口,话是对他一个人说的:“既然公司签了你,自然是觉得你有这份潜力。”

    “你得信自己。”

    男人的目光落在他脸上,像在审视,又像在鼓励,“你能走得很远。”

    至于为什么会在人海里单单挑中他,男人没有解释。

    也没必要解释。

    这间宽敞的办公室里还坐着好几位,都是安静听着,没人发问。

    短暂的停顿后,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规划清晰得如同早已写好的日程:“下半年公司有三部合拍剧开机。

    其中《咖啡王子一号店》里,有个男三号的位置,你先去适应一下镜头和剧组的环境。”

    他话锋一转,提到了更远的将来,“明年我自己有部戏要拍,背景放在过去几十年里。

    如果一切顺利,那部戏里,会有你的一个重要角色。”

    那部计划中的戏,有几个年轻角色戏份很重,都和故事中心的女孩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人选他心里大致有数,从几个年轻人里挑出最合适的搭配就行。

    “听懂我的意思了吗?”

    男人的问题抛了过来。

    “好好演,别浪费老天爷赏的这碗饭。

    到时候,机会自然给你。

    可要是你自己先松了劲,”

    男人的语气没什么变化,话里的分量却沉甸甸的,“那谁也帮不了你。”

    王恺又一次站了起来。

    这次弯腰的幅度更深,声音里压着颤,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导演,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好,我会看着。”

    助理悄无声息地走上前,引着依旧有些恍惚的年轻人离开了房间。

    门轻轻合上,将外面的声响隔绝。

    颜维明转过椅子,目光重新投向摊开在桌上的导演工作笔记。

    《大尚宫》的拍摄齿轮已经啮合顺畅,演员和工作人员都找到了各自的节奏。

    进度比预期快了些,片场的气氛也不再像刚开始时那般凝滞。

    他觉得,是时候把脑海里盘旋许久的另一个故事落到纸面上了。

    《请回答1988》的剧本该动笔了。

    演员也得尽早打算。

    五个年轻人的群像,现在确定了三个,还缺两位。

    他已经吩咐下去找那个叫白百合的女孩。

    他反复思量过,那个角色,她来演最贴切。

    不过这批年轻人都没多少表演经验,不是从小在镜头前长大的。

    如果等到明年剧组筹备时才把他们凑到一起磨合,时间就太仓促了。

    他打算尽快把人都签进来,下半年就塞进那几个合拍剧的组里去,哪怕是小角色,也能先沾沾片场的烟火气。

    助理推门进来时,颜维明正对着窗外发呆。

    午后光线斜切过办公桌一角,将摊开的演员名单晒得发烫。

    名单上几个名字被红笔圈了又划掉——八零后的女演员里,能撑起学霸气场的实在太少。

    孙俪的档期排到明年,热依扎刚接了别的戏,蒋欣的气质又不太贴合。

    他需要一张年轻却压得住场的脸,但记忆里翻来遍去,竟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算了。

    他合上名单。

    年底前定下就行。

    “导演,”

    助理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联系白百合那边的人回电话了,说她父母不相信我们是风华的人,非要您亲自去一趟才肯谈。”

    颜维明扯了扯嘴角。”我没空跑这一趟。

    让他们带人去燕京公司看看,门口牌子总不会骗人。”

    助理点头记下,又递来另一份消息:“沪城卫视那边,《我的女孩》收视率破六了,要办庆功宴,您出席吗?”

    “推了吧。

    就说新剧本筹备期,走不开。”

    颜维明揉了揉眉心。

    天气闷得人发懒,他实在不愿动弹。

    何况下一部戏的框架还没搭完,时间禁不起折腾。

    助理离开后,办公室重新静下来。

    窗外的蝉鸣一阵高过一阵,吵得人脑仁发胀。

    颜维明起身倒了杯水,冰凉的玻璃杯壁贴上掌心,才稍稍压住那股燥热。

    没过多久,助理又折了回来。”湘南卫视传来消息,《出租房的大明太子》已经成片了,问您要不要过去审一遍。”

    “让他们自己定吧。”

    颜维明摆摆手。

    挂名监制而已,第一次合作时该教的都教了,若这次还拍砸,下回换人便是。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当领导最忌事事亲为,他穿越过来,可不是为了把自己累死在片场。

    顶多开播时抽空看两集。

    视线落回桌面,那份演员名单再次被翻开。

    红圈缠绕的字迹间,某个空缺依然刺眼——宝拉这个角色,该找谁呢?

    ---

    国贸大厦的宴会厅冷气很足。

    颜维明推开包厢门时,扑面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

    圆桌对面坐着两位熟人:柴智萍依旧是精致套装,但眉眼间那股意气风发的神色比去年更盛;她身旁的江祖萍则安 ** 着,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像幅工笔描出来的人像。

    “李导,好久不见。”

    柴智萍起身迎过来,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F4爆红之后,她的身价水涨船高,如今走动间都带着风。

    颜维明记得,这股势头至少能维持到零四年,之后才会慢慢回落。

    但眼下,她确实是整个圈子里最炙手可热的推手之一。

    服务生悄声布菜,瓷碟与转盘轻碰,发出细碎的叮咚声。

    柴智萍夹了一筷清蒸鱼,却不急着吃,只是笑着望过来:“这次来,是有三件事想和李导商量。”

    颜维明端起茶杯。

    水温透过瓷壁渗进指腹,微微发烫。

    那几个人唱歌总跑调,除了吴健豪能跳几步舞,别的实在拿不出手。

    可偏偏就是他们,连着几年从港岛唱到 ** ,又从澳洲唱到弯弯,场场爆满,钱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朱晓天还在这期间追到了林熙雷,旁人私下都说,这运气真是挡不住。

    江祖萍坐在包厢靠窗的位置。

    比起两年前见的那一面,她脸色明显更润了些。

    演过《风云》之后,她在内地和弯弯的人气涨了不少。

    今晚她没怎么化妆,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额头光洁,眉形弯得恰到好处,一双眼睛清亮得像蓄着泉水,鼻梁挺直,整张脸小巧得几乎有些不真实。

    灯光照下来,她坐在那儿,像是精心修过的画。

    “李导,可算来了。

    今晚这顿一定得我请,您千万给个面子,好好吃。”

    “你请客,别说一顿,天天来都行。”

    柴智平笑了几声,目光往江祖萍那儿扫了一眼。

    江祖萍轻轻吸了口气,起身走到颜维明身边,伸手挽住他胳膊,声音软软的:“李导,坐我旁边吧。

    等会儿我给您剥虾,我剥得可干净了。”

    事出反常,总归有因。

    不过颜维明不沾酒,烟也戒了,唯独对漂亮女人,抵抗力稍微弱一点。

    但像江祖萍这样的,他还不至于慌了手脚。

    “行,那麻烦你了。”

    他坐下,江祖萍把自己的椅子往他这边挪了挪。

    她穿着条短裙,两条光洁的腿就这么轻轻贴着他的裤腿。

    颜维明定了定神,看向桌面。

    羊肉、蛤蜊、海参……菜已经上齐了。

    他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瞥向柴智平。

    这老太太该不会在打什么主意吧?

    他可不是什么都吃得下的人。

    柴智平接到他的眼神,有点摸不着头脑:“李导,菜不合胃口吗?听说您爱吃海鲜,特意点的这几样。”

    “没有,就是觉得才三个人,点这么多怕浪费。”

    “哪儿的话。

    这些菜能上这桌让您看见,就是它们的造化,不算白来一趟。”

    听听,多会讲话。

    颜维明笑了笑,不再推辞,一边和柴智平聊着闲话,一边动筷子。

    江祖萍挨得近,他手自然垂下来时,掌心就贴在了她大腿上。

    她身体明显绷紧了一瞬,随后慢慢松了下来。

    颜维明不是那种趁机占便宜的人。

    之后他就只是把手搭在那儿,没再往上移,规矩得很。

    “李导,这蛤蜊鲜,多吃点对身体好。”

    “还有这虾,刚捞上来的,嫩。”

    “这汤是鳄龟熬的,补气。”

    柴智平热情地布着菜。

    等颜维明吃得差不多了,她觉得是时候该说正事了。

    恒店酒楼的包厢里,菜已上齐。

    柴智平没有动筷子,她看着对面的人,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李导,我这次过来,专程见你,有三件事要商量。”

    颜维明拿起茶杯,杯沿碰了碰嘴唇,没接话。

    “第一件,”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我想买四部剧的播映权。

    《烂漫满屋》,《我的女孩》,《天国的阶梯》,还有《信号》。

    每集十万,这个价钱你觉得行吗?”

    茶水的热气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放下杯子,瓷器碰在玻璃转盘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信号》不行。”

    他说,“岛国那边出到二十五万。

    给你,也得十二万。

    另外三部可以照你说的价。”

    柴智平轻轻“哼”

    了一声,眼风斜斜扫过去,带着点埋怨似的:“李导,你从来都不肯让让我。”

    颜维明笑了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生意归生意。

    再说,柴总最近赚得不少,何必计较这点零头。”

    “好啦好啦,我说不过你。”

    她摆摆手,像是放弃了争执,随即神色一正,“第二件事。

    江祖萍的经纪约,我打算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