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消气,林幽才不让他占便宜!想扒他睡衣裹住自己,入眼却是八块腹肌。她放弃,找被子遮。被子不知道被她踹去了哪里。只好用手挡。但她越遮,挤出的山丘越漂亮。
周聚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从头到脚,一本正经,静静地欣赏。
“不许看!”
林幽施展连环脚,凶巴巴地把他踹到边上。周聚捉住她的脚,盯着月光下她曼妙的身子,目光一瞬不瞬:“很美。”
算他有眼光!林幽不再遮挡,得意洋洋地绷着天鹅颈。
身上一凉,周聚覆上来,手不偏不倚掌住那尖端。半分钟后林幽经不住,骨头软下去。
“你不是去相亲?”感觉很棒但林幽没忘,依然没好气。
周聚双臂撑在她脸颊两侧,深浅不一地进:“没去。”
“哼。”林幽别开脸:“拉黑你这么多天,也没见你找——嘶!”
周聚说:“一直在找。”
他刚到,她就走,换了好几个地方。昨晚,他到这里守株待兔。
“这是你让管家给我的?”撑破了,林幽帮他换新的。
周聚低头,漆黑的眸盯着她的手:“不是。”
能入职这里的管家都是人才,上回林幽住进周聚的房间周聚默许后,她们就心知肚明两个人的关系。
服务很贴心,可惜size不太准。
既然没去约会,那她就勉为其难,不生他气了。
换好后,她坐上去。
她的发丝在飞,清冽的香水尾调在空气中浮动着迷人气息。低眸,眼前的贵公子眉目如画,清艳绝伦。
灵魂与皮囊共鸣,满足感倍增。
*
天亮,门铃响。
因为没来得及吃晚饭,林幽昨晚订了餐。
很丰盛的预制菜。
吐司面包摆盘很好看,只尝了一口就被林幽扔回餐盘。要不是怕浪费粮食,它们已经被倒进垃圾桶。
“难吃死了。周聚你去给我煮面,煎颗鸡蛋,要溏心。”
周聚将她打横抱起,在她耳边低语:“嘴被养挑了。”
“哪张嘴?”林幽敢称污妖王,没人敢篡她的位。
周聚俊面微红,绷住脸不接话。林幽在他怀里笑得腰肢乱颤。
他吻下来:“坏女人。”
*
他太好哄,林幽有点儿慌。
周聚对她仿佛没有要求,林幽一时间有点分不清这是好还是坏。毕竟对床伴的要求跟对女朋友不一样。就她个人而言,挑选男朋友的标准卡得非常死。
没有要求,就是无所谓结局。
分析会杀死直觉。
尤其她跟周聚太熟了,熟到颗粒对齐失去直觉。
这种事,旁观者清。特别是素不相识的网友,极具参考价值。林幽发帖问:【怎样才能让对抗路竹马爱上我?】
附上几页头像打码的聊天记录。
Y:玩几把?
J:你男朋友同意?
Y:你不同意?
Y:玩吗哥哥~
Y:不回消息是女朋友最近盯太紧吗?
J:喜欢偷?
Y:删了
J:?
J:视频通话
Y:已拒绝
J:转账¥20000.00
请收款
系统:你有一笔待接收的转账
J:转账¥20000.00
请收款
J:你有一笔待接收的转账。
Y:?
Y:我是她老公。请问您有什么事?
J:帮我问下她还偷吗。
Y:偷什么???
J:塔。
……
林幽的账号从高中开始分享日常,她居住在著名的超级富人区,日常不经意暴露的包包首饰也看得出是个小富婆。后来被网友发现她出现在国际赛事现场坐第一排,还能跟球星合影,显然是有赞助商背景。有实力,没架子,被粉丝亲昵地调侃是上流社会唯一的电子闺蜜,已经有七十几万粉。但距离她上一次发帖已经过去大半年。
极少讨论感情私生活的小富婆突然发帖,众电子闺蜜可劲儿出主意。可惜她现实打码藏太深,加工过的问题答案没什么实操性。林幽照例给大家发了红包表示感谢,然后退出帖子,卸载APP,不再关注这个问题。
反正人是她的。
两个人在房间待了两天。
午休时周聚起了兴致,做完睡到黄昏。
醒来林幽看到他的脸,上去要了次。
持续高质量输入让她感到餍足,整个人都变得懒散。躺在落地窗前晒太阳,猫一样蜷在沙发上。
双人沙发不够宽敞,林幽腿悬着,周聚置身其中撞到她发酸说不要。她被抱起来靠在他怀里,任他骨节分明的手指划过头皮,舒服地眯起眼睛。
周聚将她一头乌发梳在手里,用发带绑在一起。粉钻绸缎涌起层层流光溢向她薄白脸颊,衬得她微翘的鼻头小巧可爱。
只有闭上眼睡觉时,她才会显出几分安静乖巧。
“别再乱扔了。”
周聚在她头顶低声说:“缝了很久。”
那天她乱发脾气让他很受伤,林幽扬脸对上他的眼睛:“对不起。”
周聚托着她的脸,指腹温柔地捏着她的耳垂来回摩挲:“不是要你道歉。”
“嗯?”林幽疑惑地眨了眨眼。
“不解风情。”额头被他屈指弹了一记。林幽抓住他,正想反击,突然听他说:“那天我也有问题。”
周聚解释:“真实情况是,我从来没信那些诽谤你的话。你什么样,我比她们清楚。”
林幽愣了一下,问:“我什么样?”
“仗义,热情,善良,纯粹。”
“那天为什么不说?”
“情绪受其他因素影响,表达有误。”周聚态度诚恳:“让你误解生气是我的问题。所以,我也对不起。”
“其他什么因素?”林幽抓重点。
周聚:“不方便透露。”
“行。”林幽尊重他。总结他刚才对她的评价:“我不坏?”
“男女关系除外。”
“……”
“去穿衣服,别着凉。”周聚扶稳她,低头在她嘴唇上轻啄一下:“我去回个电话。”
“你是出来工作还是度假呀?”林幽不满地嘟哝。
“来追你。”周聚回头,嘴角勾起个清爽干净的笑,露出漂亮的虎牙,锋利的五官线条瞬间柔和下去,帅得林幽心怦怦跳。
“哪个‘追’你说清楚!”她又有劲儿了。
周聚已经接着电话出门。
这是周俏俏给他打的第三通电话。
她快急死了,又不敢过来敲门。她哥这人严肃不好相处,周俏俏从小就有点惧他。
“二哥你忙完啦?”周俏俏打开笔记本电脑,询问周聚客房室内的装修意见:“这是我导师设计的主楼,茶室。这是设计院老师设计的耕种所结构图。观光湖泊,游客路段是我师哥的创意。全部图纸都做出来了。”
“好。”周聚没看屏幕:“拿给林幽。”
“啊?……噢好。”
周俏俏心想,庄园按幽幽姐的审美搭建,室内又按幽幽姐的喜好设计,怎么搞得像专门为幽幽姐修的?
她来到湖景房,抬手一敲,门就开了。
入眼是美人出浴、令人血脉偾张的艳绝画面。
“——哇!”周俏俏萌呆呆睁大眼睛:“你好美啊幽幽姐。”
!!!
林幽赶忙披上外衣:“……怎、怎么是你。周聚呢?”
“二哥有事出去了,打电话你没接,让我跟你说一声。”周俏俏把电脑放到桌上:“这些是庄园的效果图,他让我拿给你看。”
“行。”
“喔对了幽幽姐,听管家说赵姨跟林叔带了厨师过来。”走之前,周俏俏贴心道:“餐饮部厨师请假了,厨房里的菜品可能不齐,缺什么你跟我讲,我让人送过来。”
“我爸妈提前过来了?!”
“啊,就是定的今天呀。”
“……”
这两天跟周聚滚来滚去昏天暗地,都忘了今天是家庭小聚!林幽换了身衣服,秋风卷残叶般把装着避孕套的垃圾袋通通打包,情趣内衣以及小玩具全部藏进柜子里。
眼睛扫描仪一样在房间里转两圈,确定没有男人的痕迹才松了口气。
周叔叔不允许周聚婚前跟女生同居。
他家教森严,被发现是真的会家法伺候。
老林那嘴说话没个把门,她害怕。
*
吃饭的时候,赵如玫跟林玉谦互不干扰。两人各自开车过来,只是为了陪林幽。
以前赵女士会发脾气,老林会和稀泥。但今天两个人都异常安静。汪远秀那个事看似翻篇,林幽了解母亲,精神出轨在她心里一辈子也过不去。
“说来奇怪,”林幽打破尴尬气氛:“小时候不理解的事,长大后又都理解了。”
赵如玫握着筷子,笑问:“比如?”
她这一笑,让林幽梦回年幼。
这种发自内心轻松愉悦的笑意,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在妈妈眼睛里。
亮晶晶,顾盼生辉,又恢复了灵动魅力。
“比如吃炸鸡时舅舅的严厉跟唠叨,比如爷爷非让我吃蔬菜,比如外婆爱吃核桃酥。”
“噗~现在乖了。”赵如玫给林幽盛汤:“这板栗是锦禾叔亲手种的,鸡也是他自己养的,我炖了汤,你尝尝。”
“陈锦禾不演戏,居然跑去养鸡?”林玉谦讥笑道。
“拍新电影需要。”赵如玫很自然地回应。
林幽称赞:“这么敬业?难怪他的电影票房都断层高。好喝唉!”
“是吧?味道很香甜。”赵如玫笑得也很甜。
“我觉得一般。”林玉谦扫兴地推开汤碗。
“没关系,你吃点别的。那道炖牛腩也不错。”赵如玫难得的好脾气,心情丝毫不受影响。
放弃老林后,她好像放下了千斤重担。不用烦心林家的事,不再期待,不再失望,过度在意催生出来的委屈与怨恨消失,性情重新回到以前的温和恬静。
看父母的反应,林幽大概能猜到两人可能已经离婚。
换作以前,提到影帝相关老林早闹起来了。虽然他养初恋自己理亏,但绝不允许赵女士提及那些追求过她的男人。
“唯独一件事,我至今不理解。”林幽接着说。
赵如玫:“什么事?”
林幽:“您炒土豆丝为什么要放姜丝?”
“哈哈,你还记得呢?”
“我还记得您切的姜丝跟土豆丝一样粗。不,应该是土豆条。还好,后来您戒掉了下厨,走上创业之路。”
“妈妈不会做饭。”赵如玫自嘲自侃道:“你外婆厨房都不让我进,保姆把我带到十七岁,我哪会这些呀?你吵着要吃,我只能学,头一回切掉小手指一块肉,第二回切破大拇指缝了四针,去医院打了两回破伤风,对菜刀都有阴影了。”她轻松地回忆着从天
堂跌进地狱的苦日子,表情里没有丝毫辛酸。
大概是不后悔曾经爱过那个男人。
林玉谦不敢抬头看她。
赵如玫看着女儿:“其实很正常,人的口味会变。印象中我是不爱吃香菇甚至讨厌那个味道的,直到后来有次尝了一颗,一下子被那种岁月沉淀的浓香惊艳到,从此香菇变成了我最爱的食物之一。”
林幽听出她这句话的隐喻。
“换换口味挺好的。什么都吃,才能营养均衡嘛。”
“那要是人呢?”赵如玫期待地望着女儿:“你也接受妈妈转变吗?”
“为什么不?”林幽端起面前的板栗炖鸡:“您喜欢的,我都喜欢。”
天底下的小孩当然都喜欢妈妈爸爸在一起,可她不能自私地让妈妈放弃自己。
老林自知理亏,怒不作声。
那天汪远秀上蹿下跳大骂他没良心,陪了他这么多年还要把她赶出去,林幽才从她话里听出话来。汪远秀一直在装可怜纠缠,老林拎不清,纵容旧人伤了妻子和婚姻。
他这性格,没救了。
林幽摁灭手机:“我去回个电话。”周聚有事找她。
“谈恋爱了?”林玉谦终于能搭上话。
林幽耸耸肩:“没敢,怕被骗。”
“……”林玉谦再度无言。
“慢慢挑。”赵如玫说:“对的人,会站在你的前途里。”她用自身经历印证,女人什么时候改变都不晚。
“嗯嗯!”
等林幽出去,赵如玫开口:“我不想让女儿太累。今天过来,也是顺道跟你谈谈她的晋升。”
林玉谦冷哼:“看你的态度,更像是谈判。”
“这大半年,幽幽的成绩显而易见。”赵如玫没跟他扯那些,直奔主题:“所以……”
“所以你的想法也发生了改变。”林玉谦叹一声气:“以前幽幽还小,你是不会跟我离婚的。远秀的存在你一直都知道,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计较。”
赵如玫:“可能是天意吧,她折腾了十几年也没能母凭子贵。而我的幽幽,天生就是贵女命。”
“我说了,我跟她什么都没有!你怎么就是不信。”
“有没有,还重要吗?”
“你等的就是这一天吧?等女儿能够独当一面。”林玉谦试图从她脸上看到余情。
可惜半点没有:“不然?”赵如玫有些想笑。
“那你也用不着这么心急吧?”林玉谦气得血压蹭蹭往上飙:“咱俩才离婚多久啊,半年都不到,你就把陈锦禾领回家!”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家。”赵如玫纠正他:“而且离婚之前,我跟他清清白白。现在我跟他都是单身,他为什么不能送我回家?”
“那这些——”林玉谦拍桌而起,指着桌上的鸡鸭鱼:“这些东西你送来给幽幽干啥!?生怕她不知道你给她换了个新爸爸?”
“不送,她就不知道了吗?”赵如玫失笑:“你以为汪远秀只找过我麻烦?”
林玉谦不可置信:“她怎么敢……”
“以你现在的身家,她有什么不敢?”赵如玫心疼道:“幽幽是你的亲女儿,进爸爸的房子却要看别人脸色。你不觉得可笑吗?”
“这事儿是我不对。可她们孤儿寡母的千里迢迢来投奔……我实在是不忍心!”
“善良是好事。”赵如玫礼貌地笑了一声:“我们说回正题?”
“……”林玉谦气得坐回去。
赵如玫言归正传:“除了陪你创业那几年,我没再让幽幽吃过一点点苦,她是被娇养长大的小公主。可这两年她在林家族人面前受尽排挤,要不是她自身有能力,都不知道会被欺负成什么样。你看得下去,我不行。”
“瞧你说的……”
“你听我说完。”
“行你说。”
“当初你们企业亏损严重,经历了一次股权变更,我信任你,把我那百分之二十的股口头转到你名下,过几年企业走上正轨盈利后,你们族人就集体失忆,不再认我这个股东,把我排除在外了。”
“不是说好了,他们不认我认嘛。离婚协议上白纸黑字不都答应给你了,只是暂时还不能让你撤出去。你是怕我反悔?”
“我理解你的顾虑。离婚对上升期的企业来说是重创,当初我没有坚持持股,也是为了企业发展。毕竟我们是夫妻,你好,对女儿也好。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
“你是怕离婚后我翻脸搞小动作,稀释掉你的那部分股份?”林玉谦气得吹胡子瞪眼。
“我是想,把我那部分股份给幽幽,让她持股进董事会。”
林玉谦这才噤声。
“幽幽的事你不用担心。她是我的女儿,我亏待谁也不会亏待她。再说她现在有的是本领。”
赵如玫:“我相信她能够完成业绩,让叔伯们心服口服,但那是她自己在争取。我这个当妈的,也要为她布局。”
林玉谦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我不会再要孩子,希望你也是。”
“锦禾没打算要。”赵如玫说:“他已经立好遗嘱,把幽幽设为他唯一的继承人。”
林玉谦先是感到意外,很快又觉得在情理之中。陈锦禾等了赵如玫二十几年,知道她最在意女儿,自然懂得投其所爱,拿钱买她的心。
赵如玫起身:“以后尽量别见,免得他多想。”
“呵。我记得他比你小了六七岁,你还真下得去手。”林玉谦忍不住酸了一句。
赵如玫笑回:“年龄从来都不是女人的枷锁,不幸的婚姻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