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梵脚步放慢了一些。
小声说:“看起来是在等你。”
有几天没见傅承言了,童喻面对他,多少会有一点点不适。
童喻走过去,傅承言看过来。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到她的肚子上。
目光又看向了黄梵。
“傅总。”黄梵先打招呼。
傅承言点了一下头,他问童喻,“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
黄梵轻蹙眉头。
“学长,你先走吧。”
“嗯。”黄梵先走了。
他俩本来就出来得晚,这会儿前后都没有人。
童喻看向傅承言,“傅总想说什么?”
“你怀孕了。”
童喻微怔。
这是怎么传的?
“我……”童喻摇头,“没有。”
傅承言把她的迟疑当成撒谎。
他的心更沉了。
“如果霍家人知道你怀孕了,他们会不计一切代价打掉你的孩子。”傅承言眼神深沉,“童喻,为什么你就不听我的话?”
童喻蹙眉,“傅总,不管你信不信,我真的没有。”
“霍放都承认了。”傅承言心里很痛。
霍放承认了?
所以,霍放跟别人说,她怀孕了?
他除非有病,才会突然去跟别人说这种话。
“傅总,没发生的事,就不去想了。”童喻握紧拉杆,“凡事都去想后果,这日子就没有办法过了,对吧。”
“他不会跟你结婚的。”
童喻不在意,“他不跟我结,我也没有想过跟他结呀。为什么你们总是觉得,我非要跟他结婚呢?”
傅承言眯了眯眸,“什么意思?难道,你要自己一个人带孩子?”
“傅总。”童喻还算是有耐心,“我说了,我没有怀孕。”
“有些决定做了,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傅承言提醒她。
童喻重重点头,“其实一直很感谢傅总在旁提醒着我,我也记住了。我自己的每一次选择,每一个决定,我都认。”
“所以,不论后面会发生什么,我都承认。”
傅承言看着她倔强冷清的眼神,一时哑口。
那口情绪就堵在喉咙这里,他说不出来任何话。
童喻走后,傅承言握紧旁边的扶手。
正如秦柯所说,他迟一步,慢一生。
。
黄梵在等童喻。
“他又跟你说什么?”
“没什么。”童喻很无奈地摇头,“反正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
“他对你没死心。”
“他不是对我没死心。只是,对当初那份感情没有一个交代。”
黄梵走到车旁,把飞行箱放进后备箱里。
“你算是他的白月光。”
童喻笑,“什么白月光。不都说,所有的一见钟情,都是见色起意吗?不过就是有几分姿色,被记住了而已。”
他们约好一起吃夜宵,黄梵开车。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他会记着你一辈子。”黄梵心里补了一句,我也一样。
童喻闭了闭眼,“那是他的事。”
黄梵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
车子停在路边,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车。
“要不要叫冯姿一起出来吃?”黄梵说:“有几天没看到她了。”
“不用。我给她打包带点就行了。”
这会儿车流量还大,人也多。
他们等着这波车流量过了再去马路对面的那家烤肉店。
童喻低头在给冯姿发信息。
忽然,她的身体被人往后拽。
“小心车!”
童喻的心也漏了一拍。
她抬眸看过去,一辆白色的小车涌入车流里。
“那车,完全就是擦着你过的。要不是我拉你一把,肯定会撞到你。”黄梵心有余悸。
童喻偏头,“谢谢你,学长。”
。
两个人点了烤肉,服务员帮忙烤着。
忽然,有人走过来。
“凑个桌。”
霍放站在桌旁,倒是在认真询问他们。
黄梵不知道童喻和霍放又勾搭上了,便看向童喻。
“学长,你介意吗?”童喻问黄梵。
黄梵介意。
但是……
“你无所谓就行。”
“我无所谓。”
霍放听到这话,就坐在了童喻的身边。
原本两个人聊得好好的,多了个霍放,就不太对了。
“还想吃什么?”霍放问他们,“我来凑桌的,请你们。”
黄梵看向童喻。
毕竟,霍放坐在这里,肯定是冲童喻来的。
“不用。”童喻说:“请二少一顿,还是请得起的。”
霍放也不生气。
服务员把肉烤好就剪好放到一边,让他们有需要的时候再叫。
“你没有怎么国际航班吗?”霍放问黄梵。
“嗯。”黄梵说:“国内长途飞一飞就行了。”
霍放点点头,“你应该也不小了吧。家里不催你解决个人问题?”
话题转得很生硬。
童喻吃着肉,眉头紧蹙。
“不急。”
“也是。你现在的工作单位都是些条件不错的人才,想要在里面解决个人问题,也很快。”
童喻觉得霍放今天多少有点大病。
跟黄梵聊些乱七八糟的话题,他这是在搞什么?
“霍二少怎么这么关心我的个人问题?”黄梵问。
霍放夹了一块肉放在童喻的碗里,“你是童喻的学长,在工作上又这么照顾她。相识一场,关心一下,理所当然。”
黄梵看到他这个动作。
又见童喻也只是皱了一下眉,没说什么。
心里,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我跟童喻是校友,又是师兄妹,照顾她也是理所当然。”黄梵语气平淡,“毕竟,二少一个外人,也这么关心她。”
霍放脸上的笑意微僵。
童喻赶紧开口,“谢谢二位的关心,赶紧吃吧。”
她拿起公筷,给他们碗里都夹了很多肉。
黄梵和霍放的眼神交织,要是气息有形色,一定能看到中间的火星子四射。
好好的一顿饭,又吃成这样。
童喻给冯姿打包了一些。
打包盒装好后,霍放就直接拎在手上,自然而然的,俨然一副家属的姿态。
黄梵深知,霍放这般作派,肯定是跟童喻和好了。
要不然,童喻怎么会允许他这样。
黄梵心里不是很舒服。
她给霍放一次又一次机会,可是从来没有,给过他机会。
有时候人就是经不起比较。
一计较,就没有办法平衡了。
霍放把食品袋放进他车子的后排座,然后看向童喻。
童喻轻蹙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