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要……我的羽毛？”还是最漂亮的那一根。
孔净羽惊恐地盯着金摩，感觉不对劲，他收起手里面的玉盒，抬手横在胸前，缓步后退着。
他是小没错，上辈子是人也没错，但不代表他一点成年妖族的常识都没有啊！
互换羽毛，只有确定要选择对方作为伴侣的鸟类妖族才会那样去做！
退出一定距离后，孔净羽看着站在原地没动弹的金摩，斟酌着字词说道：“我给你其他的行吗？这个羽毛……尤其是我身上的，不能随便给其他妖的。”
“你比我多活那么多年，你肯定知道的吧？只有决定选择对方为伴侣时，鸟类妖族才会互赠羽毛。”
“我前两天啄掉你的羽毛是我的错，你要打要罚都是我都认了，但我的羽毛绝不……”
金摩忽然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就当我的道侣。”
“不不不——不行！”孔净羽被这一句话吓得连连摆手，“咱俩不是一路的，你多大、我多大，我都还是个幼崽呢！”
“等你成年了再说结侣的事，现在先把关系给定下。”
“成年不成年是重点吗？”
“那什么是重点？”
孔净羽抓狂喊道：“重点是我不喜欢你啊！而且你比我大——呃。”
看着瞬移到他面前的金摩，孔净羽瞬间哑火。
金摩抬手用尖甲戳在孔净羽腮帮上，看着那微微下陷的脸颊坑问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我有实力、有家资，你和我在一块，能省了你几千年乃至上万年的辛劳。”
“那都是身外之物。”孔净羽看着金摩的鸟头咽了咽口水，艰难道。
“是你先啄掉我的羽毛的，你拿走了我的羽毛，带在身边，是你先对着我求偶的，我今天只是回应了你的求偶，你却说你不喜欢我，要拒绝我。”
金摩说了一番颠倒黑白的话后，缓缓眯起金眸，冷声道：“孔净羽，你是在玩我吗？”
孔净羽瞳孔地震中，一是因为金摩说是他先求偶，二是因为金摩说他在玩他。
这两项他哪个都没胆子去做好吧？为什么到了金摩嘴里面，他都已经做过了呢！
“我没有玩你，也没有……”
“既然没有玩我，那就快点把你的羽毛交出来，等到你成年后我们即刻举行结侣仪式。”
“我不想”
“嗯？”
孔净羽怂怂地闭嘴，忍了两秒，终是忍不了自己以后都要和一个福瑞绑在一起。
他不是福瑞控！如果半夜醒来看见金摩的鸟头在他头旁边，他会吓得失声尖叫的——
但让他再次拒绝，他不敢，金摩实力比他强那么多，他多次拒绝后，万一金摩恼羞成怒把他杀了掩盖求偶失败的事实呢？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那个、我能申请一件事吗？”
“说。”
“我能看看你的人形吗？”
金摩没想到孔净羽憋了半天憋出个这么请求，他还以为是要刁难他，让他反了灵山或者上天庭闯一圈呢。
和他想的两件事比，孔净羽提的这件一点难度都没有。
所以金摩当即就应了下来，“可以。”
应下后，不等孔净羽再说什么，金摩就施法变出了完整化形。
看着金摩化形出的人脸，孔净羽大大惊艳了一把。
剑眉星目，挺翘的鼻梁下是唇色略淡的薄唇，肤色不是白到发光那种，接近于麦色，但又比麦色略微白皙一些。
他想不出来更为确切的形容，只知道一张脸上的五官分布的恰到好处。
然后就是头发，黑如墨羽，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泽，有些像是羽毛的具象化，没做什么装饰，随意披散在身后，眸色则保留了原来的金色，如同金子一般璀璨。
孔净羽看呆了两秒，回过神，忍不住道：“你这脸这么帅，为什么之前不露出来啊？”
要是之前都露出来，他刚才也不至于像他看到他姐的第一眼一样看呆了。
金摩歪了歪头，眉头蹙起，想到什么，问他：“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帅，还是之前的模样帅？”
“当然是现在帅了。”孔净羽不假思索道。
说完，他发现金摩看他的眼神变了，像是在看眼不好的患者一样。
孔净羽：？？？咋回事，他说错了？
“你……罢了，你觉得现在帅，以后我在你面前时便多用这副模样行走好了。”
这欲言又止的，给孔净羽弄得更疑惑了，他说的不对吗？！
孔净羽不理解，孔净羽不明白，孔净羽觉得金摩把他当傻子了……
一声叹息过后，已经不是觉得了，而是就是。
孔净羽刚想发作，就被金摩搂着腰抱起朝外飞去。
起步速度过快，所以孔净羽半天没说话，等他缓过来后，看着金摩那张脸，舒缓了一口气。
“你刚才为什么那么说，你不觉得你自己这副模样帅吗？”
“我的化形自是完美的，”金摩低头瞅了一眼怀里面抬头看他小孔雀，“但你我同为鸟族，择偶也该以鸟族的审美为先。”
以鸟族的审美，就是看漂亮有光泽的羽毛、打猎的能力、筑巢的能力，这三样不用说，他一定是顶尖那一批。
可孔净羽一样不看，他看他化形后的脸，这就很不鸟族。
审美还是人类那个审美的孔净羽缩缩脖子，不说话了。
看过金摩的脸后，孔净羽迅速转变思想，他现在没有喜欢的妖，金摩的脸他不反感，以后培养培养感情，他也不是不能和金摩在一起。
他没有不成家的打算，既然是要成家，那金摩这个实力高强的可以说是一个绝顶好选择。
金摩的速度快，他们两个没多长时间就来到了下一座城池。
和上一座城池进入的办法一样，直接进去，没有通报。
孔净羽扭着身子勾头朝下看去，想试试看能不能看到这座城的城隍。
“别看了，那城隍老头早躲起来了。”
“你看到了？”
“嗯，刚进来时就看到了，在城北那块，金光一闪，随后便敛了下去。”
“我怎么就什么都没有看到……”
“等你修为再高些了就能看到了，”金摩带着孔净羽落入城中，“你是想先逛逛，还是先找个住的地方把说好给我的羽毛给我？”
“没说好。”
“我脸都给你看了，没说好？
”
孔净羽瞥一眼金摩的脸，不说话，试探金摩对他的容忍度。
见状，金摩气笑了，也不说让孔净羽逛逛了，拉着孔净羽就朝最近的客栈走去。
“一间上房，砰——”
收银的拿起扔到桌上的银子检查了一遍，确定是真的后，火速掏出钥匙绕出柜台。
“好嘞，两位，这边来，我带您们去住的地方！”
等到进了房间关上房门，金摩松开孔净羽的手腕，伸手讨要：“羽毛。”
孔净羽看看金摩的脸，再看看他伸出的手，脑海中琢磨了一路的问题再次冒出来。
真的要给吗？
给、不给，看似是一个很简单的选择，但每一个选择后面都会牵扯出一大堆的问题。
给，按照金摩说的，他成年后结侣，那他这辈子就和金摩绑在一块了，金摩以后做出什么样的坏事，他作为道侣也得受牵扯。
不给，他当下是爽了，但别忘了他不是一鸟吃饱全家不饿的家庭，孔雀谷在狮驼国不远处，狮驼国现在是金摩的地盘，他要是拒绝了，孔雀谷好不好过先不说，他首当其冲不会好过。
就他那个种灵植的系统但凡传出点风声，他这辈子就和自由无缘了。
眼神飘啊飘，最后落到金摩的脸上，孔净羽在衡量利弊。
知道他在干什么，金摩也不急着催他，就那样伸出手等着。
一刻钟、两刻钟……一个小时过去了，孔净羽忽然变回了缩小的原形，他扭头在背上找寻着，找啊找。
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是找到了一片已经有些松动的羽毛。
喙咬住那根羽毛，用力，刺痛感传来，有些像是被蜜蜂蛰了一下的感觉。
孔净羽叼着那根羽毛飞起到和金摩手平行的位置，伸头将羽毛放到金摩手中。
随后落地变回人形，“说好了，在我成年后办结侣仪式，结侣仪式前，我们还和之前一样相处。”
看着手中不怎么鲜亮的羽毛，金摩无语了，他这辈子第一次见这样小气的鸟。
求偶用的羽毛都不舍得给根最好的，也就遇到的是他，换个鸟都不会接受。
当着孔净羽的面，金摩取了个玉盒出来将羽毛放进去，颔首：“说好了。”
——两妖又在外边玩了两天便匆匆地赶了回去
回到狮驼国的时候是白天，落入王宫后，孔净羽将金摩赶去书房和神识替身交换信息后，一只鸟扎进了他种的满当当的菜园子。
灵薯藤爬了满地，一眼望过去郁郁葱葱的。
孔净羽缩小了身形钻进灵薯藤中，思考。
他和金摩说好了还和之前一样相处，但金摩的表现，明显不是按照之前的相处来的，搞得他很是别扭。
只玩了两天就急匆匆叫停喊着要回狮驼国，如今回了狮驼国窝在熟悉的地界，他总算是找回了一丝安全感。
再次申明，他只是一只幼崽！金摩那贼心不死的老鸟，能不能喊天道拿雷劈啊？
书房内，金摩刚进去就察觉不对，“你怎么来了？”不在西方好好待着，来他的地盘干嘛。
看着罕见地完整化形的金摩，来妖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水。
“我不能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