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着这个摊子的其他几位顾客，陈默倒是不怎么担心。毕竟，真要知道真相的，早下手了，不可能等到这会儿到他手上。
要说有没有被截胡的风险，还真只有刚才那位王大老板。
正因如此，
陈默这才时不时的刺激两下。
还好。
人都给刺走了。
这下算是彻底不用担心了。
…
“那……这些就是我的了？”
陈默指了指老马的那只绿松石珐琅碗和那只豆青的双龙戏珠瓷盘。
“当然了，这些都是您的了。”
掏钱的是大爷，掏钱把他这摊子包圆的，更是大大爷。
摊主的态度简直可以用殷勤来形容，“您几位请稍等，今天怎么说也不能真让您直接拿着碗回去啊！”
这摊主也是个性情中人。
说罢，直接起身，也没管自己这摊子，小跑着走向了不远处的另一个瓷器摊。
陈默他们没等多久，
不一会儿的功夫，这摊主便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朱砂色的精美小木箱。
好家伙。
这是专门从别人的摊位那儿买来了一个打包用的小木箱啊！
要知道，陈默刚才付钱的时候，话赶话……可是因为没有打包，硬生生降了两千块钱的。
陈默笑着说道：“老板，您这是要让我再退您两千块钱？”
“陈先生，您说笑了，这大几十万的交易，怎么可能真连个盒子都没有啊，我想方设法也得给您找来一个呀！”摊主也笑了起来。
这木箱是两层的。
开玩笑的同时，
摊主用并不熟练的动作，一件一件的裹着旧报纸，并往里面填充着泡沫。
直到全部打包完成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摊主看着空荡荡的摊布，心满意足，又带着点感慨：“今天真是遇到贵人了，全出清了。”
他抬头看着陈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那个……陈先生，您刚才说，想研究这个……‘大明康熙’？”
陈默心头一动，面色不是平静但还是压了下来：“是啊，怎么了？老板还有什么指教？”
“指教不敢当。”摊主搓搓手，压低了一点声音：“就是……您要是真对这个有兴趣，想多做点‘研究’……我家里阁楼上，好像还有几个类似的碗，底款也都是……嗯，都挺特别的，和这两个一模一样，应该都是同一批的。您……要不要去看看？”
还有？！
陈默心头一震。
手里的这两只‘大明康熙年制’，他已经‘看’完了详细信息。
是老的！
但并非所谓的‘避嫌’。
如果说真的仅仅只是‘避嫌’……那可达不到一件八位数的价格。
这玩意儿是正儿八经的康熙年官窑！
是外销瓷，往外边儿卖的。
这个底款……之所以印着‘大明’二字，纯粹是为了卖出一个更高的价钱。
…
陈默很惊讶，但脸上却只是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感兴趣的表情：“哦？还有同批的？大概有几个？底款都是这样的？”
“具体几个我得回去看看，大概……四五个？样子不太一样，有青花的，有粉彩的，还有单色釉的，但那底款……”摊主回忆着，肯定地点点头，“对，都是大明康熙。”
一件八位数，
再来个四五件儿……
陈默压住忍不住微微挑起的眉头，没有立刻答应，装作思考了一下，然后笑着看向自己身后的一大票人：“怎么说？有没有兴趣去老板家探个宝吗？说不定还有别的收获呢。”
虽然陈默没多说，但老许老马他们已然明白，这所谓的“离谱落款”，肯定是有问题的。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罢了！
见陈默有去的意思，哥几个怎么可能拒绝？
“去啊！反正今天没事，跟着陈兄弟长长见识！”第一个响应这一块儿，老许还是手拿把掐的。
马世琛也点头：“看看就看看。”
林秋宇这小子都也有些兴奋，但他也明白这里面很可能有说法……所以也在尽量压抑着心里的振奋。
陈默拍了拍他肩膀，而后转身对着摊主说：“那就麻烦老板带个路？我们车跟着你。”
“不麻烦不麻烦！”摊主连忙收拾起空了的收纳箱和摊布，“我家离这儿不算远，开车二十来分钟。”
“无妨。”
林秋宇年纪最小，主动承担了提东西的活，提着木箱动作那叫一个小心翼翼。
一行人跟着摊主向市集外的停车场走去。
直播间里，
弹幕早已不知天地为何物：
“卧槽！还有？！”
“不止两件？是一批？！”
“我越来越觉得这东西不简单了！”
“难不成这东西真是老的？但怎么可能啊！完全说不过去啊！哪个匠人敢刻这种底款？”
“可默神这反应，明显知道是什么啊！”
“大明、康熙…大明、康熙……还真别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管怎么说，我猜是漏，坐等默神揭秘！”
“……”
直播间疯狂猜测。
而就在弹幕疯狂涌动的这个过程当中。
陈默他们一行人两辆车，已经跟着这摊主的车，来到了北市一个普通的住宅区。
有点儿像是自建房，面积不小，的确带了一个阁楼。
进入家中，陈设简单，显得有些凌乱，看得出主人近期无心打理。摊主不好意思地笑笑：“家里有点乱，老爷子前阵子住院，刚接回来，还没顾上收拾。各位稍等，我这就去拿。”
几分钟后，摊主抱着一个旧纸箱出来了。
“就这些了，一共五件，您瞧瞧。”摊主把纸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拂去表面的灰尘。
陈默等人围了上去。
箱子里的物件同样用旧报纸包裹着。摊主一件件拿出来，拆开报纸。
……
嚯！
还真都是大明康熙年的啊！
在林秋宇他们的惊呼声中，陈默看了一会儿后开口：
“多少钱，我都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