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点，企鹅的股价跌到五百零二，跌幅扩大到百分之十点七。
股吧里的画风又变了，早上还在骂娘的人，这会儿已经开始晒单秀操作了。
“刚才五百三割的，亏六万，就当喂狗了。”
“楼上的那位壮士，我五百的成本，还小赚一点，但我不敢笑。”
“你们去查一下张扬当年买企鹅的价格，才几十港币，人家是翻十倍收米，咱们在这硬抗图什么？”
“图个韭菜能壮阳。”
“做空的兄弟已经财富自由了，做空期权翻了一倍。”
……
十一点二十，张扬回酒店换了身衣服，许盈等在门口。
“企鹅的股价还在跌。”她把平板递了过去。
张扬整理着袖口，低头扫了一眼，“跌就跌，上午收盘之前跌得越狠，饭桌上我说话就越硬气。”
“你就不能装作心疼一下？你可是还有百分之八的股份没卖！”
“我心疼什么，股价跌了，股份又没少，我是做长线的，可不是那些打板客。”
许盈收起平板，没再多说。
她算是摸清楚了，这人在股市上从来不在意涨跌，稳得没边。
两人在酒店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
“师傅，英伦玫瑰。”张扬报了地址。
司机听到这个名字，瞄了眼后视镜。
“小兄弟，这个地方可不便宜，你们这是见什么大人物吧！”
“啊，企鹅的小马哥请我吃饭。”张扬随口道。
出租车突然晃了一下，吓得司机连忙稳住方向盘，“你说谁？”
“企鹅小马哥啊！怎么了？”张扬诧异道。
司机撇了撇嘴，“小兄弟，我看你这年纪，应该刚大学毕业没几年吧，年轻人吹牛要有个度，你觉得能让企鹅小马哥请吃的人，会坐我这车吗？”
张扬听完赞同的点了点头，随即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喂，马哥啊，你到了没？”
“到了啊！”
“我这边大概二十分钟到。”
“你说的那个会所啊，我第一次来，怕走丢，要不然你上门口迎我一下？”
“对对对，深城太大了，我这初来乍到，有点慌！”
“好的，好的，那我就等你了啊！”
挂断电话，张扬抬头看向司机，“师傅，等会小马哥接我，用不用给你要个签名？”
司机实在是懒得搭理他，心中暗骂一句，现在这年轻人，装逼还带请演员的。
车子到了英伦玫瑰门口附近，远远望去，会所大门处站着一个身穿西装带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或许是天气有点凉，男人时不时的搓着手。
张扬探过身子，伸手指向前方，“师傅，你看前面那个人，像不像小马哥？”
许盈在张扬腰上掐一把，咯咯笑道：“你这么大一个老板，无聊不无聊！”
司机却没说话，瞪大了眼睛，又伸手揉了揉，等车子开近后，大喊一声，“卧槽，活的马哥！”
随即转头看向张扬，“老弟，你真认识啊，能给我搞点企鹅币不？我地下城想买套年套！”
张扬笑了笑，推门下了车。
马哥透过车窗看到张扬，迎面走了过来，“呦，张老弟，你可是让我好等啊！”
张扬上前握了握手，“初来乍到，马哥多多包涵，下次就好了，下次我在门口等你！”
两人相拥着进了院。
这家会所确实有些隐蔽，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挂，从外面看，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小院。
但进去之后，里面却别有洞天，假山喷泉，一流水的苏州园林装修风格。
马总应该到了有一会儿了，桌上的烟灰缸里堆着不少烟头，茶水坐在火炉上冒着热气。
分宾主落座后，张扬自己倒了一杯茶，端起杯子吹了吹抿了一口。
“凤凰单丛。”马总笑着介绍道，“八千一斤。”
“那我得多喝两杯，回回本，今天股价掉这么多，我可赔了不少钱。”
马总被气笑了，对着服务员点了点头，“走菜。”
饭菜陆续上桌，都是一些家常菜小炒。
马总转动圆桌，把一道乳鸽停在张扬面前，“尝尝，这里的乳鸽是招牌，我在这吃了十来年。”
张扬夹起一只咬了一口，“皮是脆的，就是骨头有点硬，这在我们那边估计得被提前敲打一番，总体还算不错。”
马总气的翻了个白眼。
两个人吃了十来分钟，谁都没提股市。
吃的差不多了，马总放下筷子。
“一上午的时间，市值蒸发了一千多亿人民币，张老弟你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是股价没了，股票还在。”张扬夹了片小炒牛肉放到碗里，“我又没全卖，急什么。”
“你不急，股民急，股东急，我也急。”马总擦了擦嘴，“说吧，你到底要干什么。”
“滴滴那两个亿，别投了。”
“理由？投委会三份报告，流程合规，逻辑闭环。”
“报告谁写的？”
“战略部牵头，两个哈佛的。”
“让他们出门左转，去跑半个月网约车，再回来写第二版。”张扬把肉塞进嘴里，“马哥，我给你算笔账，两个亿美金砸进滴滴，滴滴拿去烧，烧给谁看？那是烧给我看。”
“他补贴一块，我跟一块，等他账上的钱烧完，市场份额还是我的，你那两个亿，等于给司机发了年终奖。”
“你就这么笃定滴滴会输？”
“不是笃定，是肯定。”张扬擦了擦嘴，“滴滴账上撑不过半年，快滴撑不过两个月，两家加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个结论你可以回去验证，用不了三个月，答案自己会出来。”
马总端着茶，吹了吹。
“就算你说的都对。”
“投资暂缓这事，我确实没法跟投委会交代，股东们都签字过的项目，因为和一个股东吃了顿饭就黄了，外面会怎么看我？”
“所以我也给你个交代。”张扬打了个饱嗝，“把滴滴改成速滴，咱们一起把速滴做大做强，再创辉煌，相信我，这笔买卖有的赚，等速滴在纳斯达克上市，绝对会让赚的盆满钵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