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泡泡视频电话的铃声,在房间里炸开。
秦苡浑身一抖,慌忙去掏。
屏幕上跳着三个字:时彻。
傅执翎也看见了。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一秒,又落回她脸上。
秦苡手抖得厉害,想挂断。
别说按下去了,她指尖还没碰到屏幕,傅执翎的手已经伸过来,直接将她手机抽走。
秦苡想抢回,他另一只手按住她肩膀。
力道不重,却让她定定地秒变乖巧。
敢动吗?
绝对不敢。
傅执翎划开接听,还顺手点了摄像头。
时彻出现在屏幕里,背景是他自己的房间,衬衫解开两颗扣子,龙须额发有点乱。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傅执翎,明显愣住几秒。
“小舅?”
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拉回来。
下一秒,时彻才越过傅执翎,发现缩在后面成背景板的秦苡。
衣服湿着,头发散着,眼眶红通通的,像刚被谁审过一遍。
时彻脸色瞬间沉了,“秦苡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他声音冷得割人,面部线条尽数收紧,利如薄刃。
傅执翎垂眼瞥了下秦苡,又看向屏幕。
“这个问题,等你过来自己看……给你三分钟,下来领人。”
他挂断通话,将手机递还。
秦苡接过,指尖微颤。
傅执翎退开一步,没再看她,走到窗边背对着她站定。
夜色很重,他的影子被落地灯拉得又长又瘦。
“老实待着别动。”他没回头,“时彻来之前,我不想让人看见你从我房间跑出去。”
秦苡捏捏指节,湿衣服贴在身上,凉意从皮肤渗进骨头缝里。
她侧过身,塞手机回围裙小兜,又扭着腰去整理后面跌坐时沾湿的裙摆。
这一动,令本来就没拉好的衣链又滑开一截。
蝴蝶骨展现半边,肤色白皙清透,沾着细碎水珠。
傅执翎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身,目光落在她光洁后背上。
“拉链开了,拉好。”他忽然开口。
秦苡怔住,脖子一缩,反手去够。
衣服湿了以后更涩,指尖好不容易捏住拉链头,还是频频打滑。
“我拉不上。”她小声说,语气里带点委屈。
傅执翎瞅了她两秒,“转过去。”
秦苡脊柱僵直,抬头望他。
傅执翎还是那副样子,冷,且没有商量余地。
“你衣衫不整待在我房里,待会时彻进来看见,解释不清。”
秦苡攥紧裙摆,指甲快陷进掌心。
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时彻知道,她自己拉不上拉链。
如果拉链是傅执翎帮她拉上的,被时彻知道,更解释不清。
拉不拉,都不对。
可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秦苡重重呼了口气,转过身,把长发拢到一侧,露出后颈。
傅执翎走近,停在她身后,没立刻动手。
秦苡能感觉到他的影子覆上来。
气息极淡,冷得像雪落在后颈,止不住瑟缩。
他的手指碰到拉链头,很轻。
捏住,慢慢往上提。
傅执翎动作不快,也不温柔。
像在替一件放歪的物品归位,也像在一段段数她的脊椎节数。
秦苡浑身绷紧,连呼吸都放轻。
他指尖偶尔擦过皮肤,凉得她一颤。
拉链快拉到顶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时彻站在门口,看见秦苡背对着他,头发被归到一边,后颈和半片背脊露着。
傅执翎就站在她身后,一只手还停在她后颈的拉链上。
空气,被抽空了一秒。
时彻的脸在灯光下白得吓人。
他冲进来,猛地将秦苡扯到自己身后,转头便朝傅执翎挥拳。
傅执翎没躲,抬手稳稳接住他的手腕。
两人僵持,距离近得能看清对方眼底的冷意。
一触即发,秦苡吓得喊出声,“时彻!”
她赶紧扑上去,死死箍住他的腰,“别……我求你了。”
时彻的拳头停在半空,胸膛剧烈起伏。
他瞪着傅执翎,周身戾气隐隐透出。
傅执翎瞥向时彻,眼神平静得如一潭死水。
“你确定要在这跟我动手?”他冷唇轻启,“为了一个女人。”
时彻后槽牙暗暗咬紧,拳头指节泛白。
他很清楚,傅执翎说得对。
在傅家地盘,在长辈眼皮子底下,他不能。
可刚才那一幕,胸腔里的火快把他烧穿了,怎么都扑不灭。
“她是我的人。”字音从时彻齿缝中挤出,“你碰她。”
“她是封堇的未婚妻。”
傅执翎一字一顿,语气更冷,“这点,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时彻喉结滚了滚,没接话。
“况且,我在帮她。”傅执翎松开他手腕,走向沙发落座,“她拉链拉不上,我顺手的事。”
“你少在这装。”
时彻一贯上挑的眼尾绷直,眉峰下沉。
他比谁都清楚,傅执翎平时对女人有多冷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那些主动贴上来的名媛,连个正眼都得不到。
可今晚,他不仅没把秦苡扔出去,还站在她身后,碰了她。
时彻盯着傅执翎,“你既然知道她是谁,刚才对她做了什么?审她?”
“她穿成这样,半夜摸进我房间,我不能问两句?”
傅执翎眼底凝上淡淡的寒,“主邸区外宾止步。你放她进来,经过我同意了?
她姓秦,算半个封家人。传出去,让你外公怎么想?让封家怎么想?你和她,又算什么关系。”
时彻不说话。
傅执翎每句都占理。
这人向来就这样,永远用最平的语气,说出最狠的话。
时彻七岁前,是时傅两家的独宠。
后来,傅执翎被接回了傅家,傅老爷子把大半心思都放在这个私生子身上。
傅执翎只比他大几岁,辈分却压他一头。
什么都比他强些,遇事总摆出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少年老成,敛性藏峰。
时彻最恨的就是这个,相较之下,反倒显得他不够持重。
秦苡站在他身后,看见他肩胛骨把衬衫顶得发紧,全身的力气都绷在一处。
她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
时彻没动。
秦苡只能走出来,朝傅执翎深深鞠了一躬。
“傅先生,对不起。”
她嗓音还带着慌,但态度诚恳,“是我自己走错楼层,跟时彻哥哥没关系。
他不知道我会闯到您这儿来。我……我路痴,数错了,给您添了麻烦,非常抱歉。”
? ?草莓:给宝宝们三秒钟,交出票票!
? 留下到此一游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