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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沉默只代表走尽

    时彻梳了个龙须背头,露出整片前额。

    五官线条更显凌厉,处处透着打理过的精致。

    白衬衫袖口卷至小臂,腕表迎着落日余晖,折出一缕冷光。

    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秦苡身上。

    车外。

    秦苡停了一步,眨巴眨巴眼。

    这厮今天怎么回事?

    孔雀开屏?

    本来就长得好看,刘海全往后一梳,直接帅气爆表。

    她不确定他是不是故意的,自己心跳砰砰加快却不假。

    花痴已刻进骨子里,没救了。

    可惜,冠不上苡名。

    秦苡移开视线,拉开副驾车门坐进去。

    “时彻哥哥,你换发型啦?一个字,酷。”

    时彻轻嗤一声,发动车子,“安全带。”

    迈巴赫沿着盘山公路往上开。

    时彻没说话,秦苡也没问去哪。

    她看着窗外越来越浓的暮色,山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发丝在脸上扫来扫去。

    反观时彻,纹丝不动。

    发胶定型十分到位,一根都没乱。

    到了山顶的一片空地,他熄火解开安全带,偏头示意她,“去后座。”

    秦苡没动,“有什么话不能在前排说?”

    时彻已经下车绕到后面,拉开车门坐进去。

    秦苡深吸一口气,只能乖乖移去后座。

    车门关上的瞬间,中控落了锁。

    迈巴赫后座很宽敞,椅背放倒之后像张小床。

    时彻靠着车门,幽幽凝视她。

    最后一线夕阳从车窗斜斜打进来,把他的表情切成明暗两半。

    “昨晚你不在房间。”

    “嗯,我求临川哥哥载我回市区了。”

    “去干什么?”

    秦苡抱住膝盖,缩在对面角落,“之前那个小白脸在星隅荟挂牌,我去捞他出来。”

    时彻攥紧她手腕,往自己这边一拽,“我让你跟他断了,你不听?”

    秦苡扑坐到他跟前,抬起眼。

    他不等她反应,扯开她衣领。

    锁骨下方,淡红印子赫然入目。

    时彻瞳孔微缩,字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有没有说过,关系结束前,都给我干干净净的,你做到了吗?”

    “没有。”

    他指尖停在她锁骨上,用力到发颤,“什么时候又跟他好上的。还是你骗我,根本没断,就那么喜欢他?”

    “断了的!那晚你让我断,我当下就断了。后来他找上门,我没忍住。”秦苡顿了顿,“对不起。”

    时彻丢开她,后倾靠回车门,手指慢慢敲着座椅边缘。

    他不说话的时候,比开口更令人发怵。眼眸在昏暗中眯起,像在盘算什么。

    秦苡心底隐隐不安,轻咬下唇,“你该不会……要收拾他吧?”

    时彻指尖停了,侧目睨她,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聪明。”

    “不要动他。”

    秦苡跪着挪过去,面对他,“时彻哥哥,算我求你。我跟他现在是彻底断了,不会再复合,是真的分手了。”

    “凭什么信你?上次你也应得好好的,结果呢。”

    时彻冷冷一笑,“秦苡,我给过你机会。现在再来求我,晚了。”

    秦苡低下头。

    安静的车内,空气非常压抑。

    她拢了拢衣领,自嘲一声,“不求了,你弄他吧,对付完他就别再欺负我。”

    时彻挑眉,“怎么不罩你的小白脸了?”

    “他不值得。”秦苡耸耸肩,“我去捞他喝了很多酒,睡醒他嫌我不是第一次,可能让他幻想破灭了吧……他觉得我脏。”

    她迎上他的目光,嘴角还挂着弧度,“你现在是不是也这么觉得?”

    “是。”时彻动了动嘴唇,“你脏。”

    秦苡点点头,笑意更浓,“就是嘛,他竟然说只被你玩过的我,是脏的。意思直指,脏的根源在你那呢!

    时彻哥哥这你能忍?咱们必须对付他啊,我是真心支持你收拾他的,去吧。”

    时彻下颌线绷得很紧,接不上话。

    秦苡吸吸鼻子,仰头透过天窗欣赏晚霞,不让眼泪掉下来。

    “他嫌我的第一个男人是你,你嫌我被他碰过不干净。算来算去,只有我脏……你们还贴过来干什么?”

    时彻依旧没吭声。

    秦苡等了很久,外面夜色落下来。

    山顶的天空渐渐繁星填满,银河从针叶林的上方横跨而过。

    苍穹这么干净,衬得她多狼狈。

    秦苡坐直身,整理好衣服,把散落鬓发别到耳后,转头看时彻。

    “争吵可以是为了走近,沉默只代表走尽。时彻,你要什么女人没有,我脏了,扔掉就好。”

    她倾身去够驾驶座的中控锁,指尖还没碰到按钮,时彻猛地将她拉回来。

    他一只手扣住她后脑勺,低头堵上她的嘴。

    不是吻,是带怒的惩罚。

    秦苡别过脸,他的唇擦过她嘴角,落在下颌线上。

    “我和他,你更满意谁。”时彻呼吸洒在她耳侧,嗓音低哑。

    “……什么?”

    “说你不喜欢他。”

    秦苡歪头愣了一下,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月光,才反应过来。

    “时少,你在比什么?”

    她抿抿唇,“想知道我个人的使用感受?不好意思,我说不上来。

    跟你那晚我中了药,昨晚又是酒精又是男陪专用水,我给不出答案。

    若真要问区别的话,只能是……你没用那个,他用了,这算吗?”

    时彻怔了怔,嘴角抽搐。

    星辉落进他瞳孔里,很亮。

    秦苡凝着他双眼,看不清自己的倒影。

    时彻撑起身,将她压在底下,“昨晚,你不是自愿的。”

    “扯哪去了?他没有强迫我,你也没有。”秦苡闭上眼,又睁开,“都是我自找的,你们都没错……我活该。”

    时彻拥她入怀,额头相抵。呼吸很重,喉结滚了好几下。

    “你确实活该。”

    他再次扯开她的衣领,咬下去。

    秦苡嘶了一声,推他胸膛。

    他没松口,咬得比之前在阅读室那次更用力,固执地想覆盖什么东西。

    许久,时彻放开她,垂眸瞧着那个崭新的齿印。

    和她昨晚被许遥也弄出的红痕,交叠在一起。

    秦苡指尖轻触了触锁骨,疼得蹙眉。

    时彻握住她的手,十指穿过她指缝,扣在座椅上。

    “时少,你到底想怎样?”秦苡抬眼嗔瞪。

    他倾身颔首,吻落在那个齿痕上,比刚才温柔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