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在被窝里翻覆几下,没睡着,掀开被子穿过走廊,推开次卧的门。
许遥也还没睡,靠在床头看书,灯光将他侧脸照得很柔和。
他看见秦苡抱了个枕头站在门口,合上书放到一边,“宝宝怎么了?睡不着?”
秦苡啄啄脑袋,钻进他的被子里,头枕在他胳膊上。
“对了,忘了跟你说……下周我们学院有个课外出游活动,要去外地露营。你就乖乖住在这里,要好好吃饭知道吗。”
许遥也低头看她,“去几天?”
“整整一周。”
他嗯一声,“好,我帮你看家。”
“什么叫帮我,这也是你家。”秦苡哼哼鼻子,摸过手机在屏幕上点了几下。
许遥也搁在床头柜的手机立马震动。
他瞥见那熟悉的一万元整转账通知,哭笑不得,“干嘛又给我转钱?”
“男朋友的工资啊。”秦苡抬起脸,理直气壮,“你不收,就是想辞职不当我男朋友了。”
许遥也拿起手机点了收款,“谁说我不收?我是小白脸,收富婆的包养费很应该。”
“对嘛,你把我伺候好了,除了工资没准还会有小费哦。”秦苡拿发顶蹭他颈窝。
他抬手拨开她额前的碎发,翻身压她进床垫,低头吻落在她眉间,又滑到鼻尖,最后覆上嘴唇。
许遥也从青涩克制,到被她纵容的放肆痴缠。
他喜欢听她心口乱撞的鼓点,那声音代表着,她也喜欢自己……
秦苡的手指攥紧他T恤前襟,呼吸乱了拍子。
他的唇很软,带着淡淡的牙膏薄荷味,手指穿过她的发间托住后脑勺。
许遥也没有逾矩,只停留在她唇上辗转,缓缓退开半寸,拇指轻轻擦过她的嘴角。
“宝宝睡吧。”
秦苡点头闭上眼,往他怀里拱了拱。
等她呼吸变得又浅又匀,许遥也撑起身,轻手轻脚把她捞起来抱回主卧的床上。
他给她盖好被子,俯身亲了亲她额头,才关灯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次日晚间。
秦苡摊在客厅沙发上刷视频。
许遥也坐在她旁边,替她将速干T恤叠成整齐小方块。
他把她要带去的所有衣服,都按露营天数分好,用收纳袋一组一组封紧,每袋贴上标签。
防晒喷雾、驱蚊液、应急医药包、头灯……连她的速写本和铅笔也找了个防水袋单独包好。
做完这些,他又去检查一遍她充电宝的电量,确认三个都满格才放进背包外侧口袋。
许遥也手机震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又是那串没存名字的号码:【周五晚十点,星隅荟。】
不等秦苡视线扫过来,他已经让手机翻了个面,反扣在茶几上。
滴一声,门被解锁。
段映月直接换鞋进来,捏着手机喊救命:“妹宝!沈星岚在酒吧又砸又闹,点一排模子哥站那儿挑……没一个能入得了她的眼。”
她往沙发上一倒,“要不借你家许奶狗用一晚上?让沈星岚瞧瞧什么叫真正的帅哥,就哄她喝两杯说几句好话,天亮之前保证完璧归赵。”
“不干。”秦苡护犊子似的将许遥也往自己身后拽了拽,“他是我男朋友,私有的,不是共享充电宝。”
段映月哼了一声,“小气鬼。”
话音刚落,她手机又响了。
段映月接起来,眉头紧锁,缓缓演变成无语,挂断电话盯着天花板。
“沈星岚让我去……兄债妹偿。说我哥甩了她,得由我这个当妹妹的顶上。
要我换男装,到包厢当一晚上的小哥哥,供她欺负玩耍。妹宝你怎么看?”
秦苡眨眨眼,“兄债妹偿……这词怎么这么耳熟。”
想起来了,时彻就是用这招拿捏过她。
段映月再翻个白眼,“段临川又不是我亲哥,我才不替他……”
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坐起来,“等等,好像也不是不能试试,穿男装去治治沈星岚那疯丫头,让她拜倒在我的西裤之下。”
她贼兮兮地笑了笑,斜眸瞅向秦苡,“你去不去?和我一起扮帅哥骗她。”
秦苡睫毛扑闪了两下。“去!我换上男装,指不定比你还帅。”
“你?”段映月上下打量她,“就凭你这张软萌脸,男装也是小奶狗一只。”
秦苡起身叉腰,“不许侮辱人!我有神器增高鞋垫,助我秒变一米八。”
“该奶还是奶,你长两米八也一样。”
秦苡跑去次卧翻许遥也的衣柜,可惜尺码不对,最后还是段映月贡献了一套偏中性风的西装给她。
白衬衫,黑色窄领带,深灰马甲。
秦苡把头发全往后梳成低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增高鞋垫塞了两层,裤管刚好垂到脚踝。
她对镜子抿唇压眉,努力摆出冷漠凶狠的表情。
许遥也靠在门框上看她,欲言又止,“宝宝你这样不行。”
“怎么不行?”秦苡侧过身,学着手插裤兜,下巴微抬,“哼,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帅。”
许遥也走过来,拆开她歪掉的领带重新打好,拇指抚过小凹痕,“一眼便能看出你是女生。”
段映月瞅了一圈,摸着下巴说结论:“确实差点意思,头发不够利落,妆也太女了。”
“那怎么办?不像男生的话,这戏要怎么演?”秦苡肩膀垮下来。
“走。”段映月拉上秦苡出门,“带你去个地方。”
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高端沙龙在城东商业街的尽头。
段映月把车停在门口,推开玻璃门,护发素的香味扑面而来。
前台接待认出了她,直接引进VVIP包间。
发型师帮收拢起秦苡的长发,用发网压平,再一绺绺接上短发片。
半小时后,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清秀过头的小男生。
下颌线被短发衬得更尖,眉眼依旧,化妆师只用笔将她眉梢往上一挑,气质瞬间变了味。
不是英气,是精致漂亮男孩子特有的干净和乖顺,像被硬拉来参加选秀的练习生。
段映月从另一个包间走出来,短发抓出随意纹理,衬衫换了一件剪裁更硬朗的黑款,袖口卷到小臂。
她到镜子前站定,活脱脱段氏纨绔子弟二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