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遥也手掌攥合,情绪无处安放。
秦苡将毛巾塞进他怀里,朝走廊那边偏了偏头。
“先去个洗澡吧,有什么话待会儿再说……卧室衣柜里有给你买的衣服。”
许遥也推开次卧的门。
浅灰色的床单,橡木床头柜,书桌上放着一盏阅读灯和几本计算机专业的参考书。
窗帘是米白色的,墙角搁着一把新吉他。
整个房间的布置和他老城区那个出租屋几乎一模一样。
不是他那种简陋,是秦苡按照他的风格重新设计过的。
每一样东西都在告诉他,这个房间从一开始就是为他留的。
他嘴唇微动,没有说出话来。
秦苡倚上门框,捏着衣角,“许遥也,我好想把你藏在这里。”
许遥也转过身看她。
她躲开他的目光,推他进浴室。
水声响起,玻璃隔间蒙着雾,透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秦苡咽了下口水,爪子怀念腹肌。
许遥也的声音漫出来,带几分戏谑的笑意,“躲在外面偷看看得清吗?要不我把门全敞开?”
“我才没有看你,自恋鬼!”
秦苡脚步匆匆逃回客厅,耳根和脸颊烫得愈发明显,这份燥热和发烧没有半点关系。
他捋捋湿发,“大黄丫头,跑得快还爱嘴硬。”
许遥也洗完澡,打开衣柜。
里面挂满叠好各种男生衣服,甚至包括四角裤,也全是他的尺码。
他换上干爽的灰色居家服,出去找她。
秦苡蜷在沙发上,视线随他移动,嘴角自豪翘起,“我就知道,肯定适合你。”
许遥也到沙发前蹲下来,她正想帮他擦头发,又被他握住手腕。
他仰着脸,“宝宝,你喜欢你未婚夫吗?”
“不喜欢了……”
“是他逼你跟我分手的?”
秦苡又摇头,“不是他,能不能别问?我头疼。”
“好。”许遥也起身落座她身旁,又把她抱起放膝上,“最后问一个,你还喜欢我吗?”
秦苡捧住他的脸,轻啄他下巴,“喜欢的,我喜欢你。”
许遥也手臂收紧,低头回应她。
吻从她唇角滑到耳垂,又沿着脖颈一路……
两个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宝宝,你别不要我。”手心抚过她腰侧,贴上后背肌肤,触到灼人的热度。
“宝宝你身上好烫。”
“发烧嘛。”她嗓音糯糯的,咬字含糊。
他眉头皱起来,覆上她的额头,“家里有退烧药吗?”
秦苡摇头。
“我下楼买,你先躺好。”许遥也托稳她,秦苡呈树懒式被他带进主卧。
他刚走到主卧门口,开了灯,门铃忽然响起。
秦苡圈着他脖子胳膊猛地收紧。一秒落地,赤脚跑去玄关看猫眼,脸刷地白了。
这次站在门口的,是时彻!
墨色衬衫,手里拎着个纸袋,指尖不耐烦地敲着门边。
“快。”她立马将许遥也推进次卧,“把门反锁,别出声。”
许遥也忍不住问:“外面是谁……”
“别管,无论听见什么都不能出来。如果他非要开门,你就躲衣柜里或者床底下。”
许遥也看了她一眼,抿唇没有再问。
门合上,秦苡冲他竖了个“嘘”的手指。
锁舌扣紧,她又光着脚跑过客厅,把许遥也脱在玄关的鞋子一股脑塞进鞋柜最底层,不忘提前摆出几双一次性家居拖鞋。
秦苡深吸一口气,抓乱发丝让自己看起来像刚睡醒,才去拧开大门。
“时彻哥哥你……怎么来了?”
时彻头发上沾了点雨水,表情淡漠。
“顺路。”他把纸袋丢给她,侧身跨进屋内。
秦苡翻了翻袋子里的东西:退烧药,感冒冲剂,退热贴。
她眉心微拧,他怎么会知道她发烧了?
秦苡甩甩脑袋,没想明白。
这厮是在她身上装监控了吗?
她还站在那儿,时彻已经自顾自地换了拖鞋,在客厅中央站定。低头瞧瞧沙发茶几,抬眼望望天花板顶灯。
“这就是你买的新公寓。”
“嗯。”秦苡将纸袋放茶几上,跟在他身后,手心渗出一层薄汗。
时彻走到落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雨幕,又踱到螺旋楼梯口往上看了一眼。
“复式,房子不错,一个人住?”
“对,刚装好,还没整理完。月姐姐住对门,有时候会过来。”
他回到客厅中央转身,径直朝走廊方向走去。
主卧的门大敞开,里面灯亮着,床铺整整齐齐。
他目光投进去,“这是你的房间?”
秦苡挡在主卧门口,“女孩子的闺房,不给进。”
时彻瞥了她一眼,没有坚持。
他继续往前走,停在次卧紧闭的白色门前。
秦苡心跳快得几乎要蹦出嗓子眼。
“这间呢?”
“次卧。”
时彻的手搭上门把手,轻轻转了一下,锁死的。
他偏过头,“为什么锁着。”
“没人用,就锁上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秦苡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尽量表现得稀松平常。
“钥匙呢。”
“不知道放哪了,里面堆满装修剩下的材料,乱七八糟眼不见为净。”
时彻的手从门把上移开,转身看着她。
秦苡后背沁出的冷汗,快要浸湿睡衣。
她不能让他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多待一秒,次卧藏的许遥也就多一分暴露的风险。
秦苡过去拉了拉他的袖子,把话题岔开,“时彻哥哥,我头好晕。”
她拿起他的手,贴到自己额头上。
时彻的手很凉,掌心覆上她滚烫的皮肤,眉头拧了起来。
“这么烫。”
“嗯,难受。”
秦苡往前踉跄了半步,顺势倒进他怀里,揪着他衬衫的前襟,又软又哑,“吃药好得慢,你能不能送我去医院打点滴?”
他用指节蹭她脸颊,“什么时候开始烧的?”
“刚刚吧,嗓子也疼,洗完澡躺沙发就开始发冷发热。”
“给你买了药,吃完好好睡一觉,出身汗就好。”
他瞧见玄关那的送餐保温袋,“外卖吃没吃?填几口再吃药。”
她拿头撞他心口,带着点软绵绵的哭腔。
“不想吃,没胃口,送我去医院好不好嘛?我每次发烧都要输液才退得下来,吃药没用。”
时彻垂眸睨她,“谁跟你说的吃药没用?”
没用还叫段映月帮带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