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苡缓缓撑起身,猫耳发型耷拉着,几缕碎发黏在脸颊上。
她整理好裙摆,滑下书桌,左脚踩进鞋里,右脚是棉袜落地。
下一秒,她抓起那条手帕,用力砸回他脸上,“你没资格逼我跟他分手!小三不配赶小四。”
秦苡朝时彻逼近一步,下巴微抬,“你有本事就叫封堇亲自来跟我说,让他不准我养小白脸。”
时彻把手帕从肩头摘下来,揉成一团丢进纸篓。
他转头看向站在那儿应激炸毛的秦苡猫。为了个小白脸,不惜将全部爪子亮出来。
“听好,”时彻伸手揪起她耷拉的妙脆角,“今晚就跟他断了。你要是不断……明天我替你断。他一个穷小子,我弄他,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
时彻掏出一张黑卡,搁在书桌边沿。
秦苡瞥了眼,那是张附属黑钻卡,没有任何金额上限。
“那晚答应你的,一晚一百万。卡你拿着,金额自己刷,今晚也算。”
他拿起外套搭在臂弯里,“关系结束前,你都给我干干净净的,我时彻不玩别人碰过的。”
语落,时彻迈步朝门口走去。
皮鞋踩在散落一地的案例集上,纸页被碾出褶皱。
秦苡攥紧手指,心沉到谷底。
“你还要折磨我多久?能不能放过我……”
时彻手搭在门把上,回头。
她水眸盈盈,眼泪在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他心软了几分,答案却是:“不能。”
门在时彻身后合上,徒留秦苡站在满地狼藉中间。
晚风从窗帘缝隙灌进来,吹得地上的纸页哗哗翻动。
台灯的光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单薄的一小片。
她慢慢蹲下去,捡起桌脚边那只帆布鞋穿上。
视线模糊,鞋带系了两次才系紧。
指尖碰到眼角,湿了一片。
她用手背把泪抹掉,站起来,拿过那张黑卡捏在掌心里,拉门离开。
女生宿舍楼。
秦苡推开寝室门,段映月已经回来了,正靠在床上刷手机。
看见秦苡进来,她摘下耳机,目光在秦苡脸上停了片刻……
眼眶红着,唇角抿得很紧,头发是全披散的,猫耳公主头造型没了。
“妹宝你去了哪里,怎么比我还迟?”
“没事。”秦苡拉开衣柜,随手扯了一套睡衣和明天上课要穿的衣服塞进背包里,动作有些粗鲁。
段映月放下手机,盘腿坐起来,“是……时彻又找你麻烦?”
秦苡拉上背包拉链,转过身的时候表情已经整理好了。
“嗯,他知道了许遥也的事,让我断了。”她把背包甩上肩,“我先去寝墅,太晚封堇会怀疑。”
“妹宝,那你打算怎么办?”
秦苡在门口停了停,“先让我想想。”
寝墅客厅。
段临川还歪在沙发上看球赛重播,茶几上摊着烧烤签子和空啤酒罐,红酒瓶也空了大半。
他听见脚步声,回过头冲秦苡举了举手里的啤酒,“小秦苡你回来啦?陪临川哥哥喝一杯?”
“不喝,明天有课。”秦苡换鞋上楼。
封堇房间的门虚掩着。
她敲了敲,里面传出他惯常的冷淡嗓音,“进。”
他坐在半阳台的藤椅上,面前支着手提电脑,镜片上映出屏幕的光。
秦苡刚踏进去,他已经开了口:“去洗澡。”
秦苡点头,放下背包,抱着睡衣进了浴室。
热水冲下来,她把脸埋进掌心里站了好久。
关水,擦干,换上那套兔子睡衣……奶白色纯棉面料,短袖加长裤,帽子上连着两只立体垂耳。
她对着镜子侧了侧身,长耳朵晃晃悠悠。
今晚没心情撩封堇,还是做自己吧。
她吹干头发出来,封堇还在敲键盘。
秦苡没打扰他,掀开被子一角轻手轻脚爬上床,乖乖躺好。
过了一会儿,封堇合上手提,摘下眼镜,从衣柜里拿了换洗衣物进浴室。
水声隔着门哗哗响了一阵,停了。
床垫另一侧陷下去,他躺到她身后。
今天没有隔开那条楚河汉界,封堇直接伸出手臂把她捞进怀里。
秦苡后背贴上他的胸膛,心跳漏半拍,被圈住整个人僵了一瞬。
“为什么突然让我来陪你睡?”
“有效。”封堇的气息扫过她后颈。
“什么有效?我当抱枕能催眠?你不用吃药就可以睡着?”
封堇淡淡应了一声,“今晚再验证一次。”
秦苡试着动了动,想调整一个不那么别扭的姿势。
封堇箍着她的胳膊立马收紧,“别乱动。”
“你这样抱,我躺得难受。”
“忍着,等我睡着再调整。”
秦苡盯着黑暗里的某一点,在心里把封家祖宗问候了个遍。
没有人替她发声吗?
她这个秦家养女,说起来也算封堇的童养媳,地位还不如古代丫鬟。
丫鬟至少还有工钱,封家一毛不拔。
几分钟过去,封堇的呼吸变得均匀而绵长,扣在她腰上的手也松了力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秦苡撇撇嘴,明明沾枕头就能秒睡,吃药干什么!
哪像她,怎么都合不上眼。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手机,屏幕调到最暗。
许遥也的消息还挂在聊天框里,三小时前发的。
【到家了。】
【宝宝在干嘛?】
秦苡拇指悬在键盘上方,打了一行字,删掉,再打再删。
时彻那句“我弄他,跟碾死蚂蚁一样简单”反复在脑海里回放,她不敢拿许遥也的安全去赌。
她什么都没发出去,把手机塞回枕头底下。等封堇彻底睡沉,蹑手蹑脚从他怀里钻出来。
他翻了个身,手臂搭在她躺过的那片床单上,没醒。
秦苡拿上手机,光脚踩在木地板上,轻轻拉开门,出去才穿上鞋,走下楼梯。
客厅里的电视还开着,球赛已经播完,换成了深夜档钓鱼节目。
茶几上的夜宵和啤酒罐被清理过,取而代之的是一瓶红酒和一只威士忌冰球杯。
段临川一瞧见她便挑起眉毛,“小秦苡?你不是在堇哥房间睡觉吗,怎么跑下来了。”
“失眠。”秦苡在他旁边的地毯上坐下来,抱着膝盖,“临川哥哥,能不能赏我点红酒喝?微醺好睡。”
段临川看她一眼,没多问。
他从茶几底下翻出干净的高脚杯,只敢给她倒了三分之一。
? ?段临川搓手手:小爷也要又争又抢了!
? 芥末说一句:关于段映月的做法,宝子们不要觉得她很奇怪,她的话有真有假,她这样做都是有原因的,且看看吧~草莓不让剧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