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连马都没骑,仗着轻功在林间自由穿梭。
眨眼间,便将萧家兄弟二人抛在了身后。
萧陌池不信邪,一甩马鞭,将速度提到极致。
结果连季寒的残影都没看到。
靠!这真的是人吗?
季寒赶到现场时。
太子正被东宫三十余名侍卫护着节节后退,刺客目测还剩百余人。
地上满是尸体,以东宫侍卫居多。
季寒“啧”了一声。
都是废物。
他闪身落入包围圈,甚至没有拔剑。
右手一抬一落,袖中带出五道极细的银线。
最前面五名黑衣刺客的喉间便绽开一抹暗红,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便软塌塌地倒了下去。
紧接着是十个、十五个、二十个……
季寒的动作快得连残影都捕捉不到。
出手即是死手,不多砍一刀,也不浪费半分力气。
那些刺客在他面前如萝卜白菜一般,一排排倒下。
东宫的三十余名侍卫齐齐僵在了原地,张开的嘴都忘了合拢。
还有人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生怕被这位杀神误伤。
他们不是没见过高手。
可像季寒这般,轻描淡写地以一己之力碾压百余名训练有素的刺客。
简直闻所未闻。
就在这时,一道带毒的箭矢从半人高的灌木丛中射出,直取太子的心口。
季寒耳朵动了动,突然腾空而起。
他左手探出,徒手抓住了那支疾射而来的箭矢。
手腕一翻,便将那支箭顺着来路反射回去。
“噗。”灌木丛中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林间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拦、拦住他!”刺客头领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声音都劈了叉。
可他话音刚落,季寒手中的丝线已经到了他眼前。
他拼命举刀想砍。
“铛”的一声,手中的长刀竟被一根丝线生生切断。
接着,那根丝线没入了他的咽喉。
刺客头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死不瞑目。
头领一死,剩余的刺客立马乱了阵脚。
他们此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
可他们不论逃多远,在季寒面前都不过是多撑一息的事。
当最后一个刺客倒下,季寒手一收,五根丝线便回到了他袖中。
弱!
实在太弱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衣袍上沾染的血污,眉头拧成了川字。
索性将沾血的外袍一把扯下,随手扔在地上,露出了里头雪白的中衣。
他目光扫了一圈,落在一个看着还算干净的侍卫身上。
“你,把外衫脱了给我。”
那侍卫愣了一下,对上他那双眼睛,腿肚子直打颤,手忙脚乱地解开系带,将外衫脱下双手呈上。
“大、大人请用。”
季寒接过外套抖开。
太子身旁的一名护卫突然从袖中摸出一柄带毒的匕首,直直刺向太子的心口!
这一变故来得太过突然。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还停留在方才那场碾压式的屠杀上。
谁也没想到,太子自己的护卫队里竟然也有刺客。
刚赶到的萧陌池最先瞥见那道寒光,急声提醒:“太子小心!”
慕玄彧也已经看到了朝自己刺来的匕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季寒眸色一凛,猛地射出一枚暗器,直取那护卫的后脑。
可那护卫离太子太近,匕首已经没入了他的胸口。
“噗——”
暗器正中护卫后脑,力道大的直接贯穿了颅骨。
那护卫倒在地上,嘴角还残留着一丝得逞的狞笑。
众人纷纷扑上前去。
“太子殿下!”
“快传太医!”
季寒面色铁青,暗恼自己一时大意。
他快步朝太子走去。
慕玄彧却自己站直了身子,摆手道:“孤没事。”
已经凑上来的萧陌池愣住。
他怔怔地看着太子胸口被匕首捅出来的口子。
一点血都没有。
“怎么会?我明明看到那把刀没入了殿下的胸口……”
慕玄彧不好在大庭广众之下脱衣裳,只道:“孤穿了金丝软甲,先回吧,免得父皇母后担心。”
众人松了一口气,忙扶着他上马。
另一边。
慕玄铮骑马朝东南方向疾驰,心中焦急万分。
“季白,你先过去!”
季白有些犹豫,不敢让王爷单独行动。
慕玄铮厉声道:“先过去!”
“是。”季白见他坚持,只能先闪身朝信号弹的位置飞射过去。
苏落梨这边,所有人身上都挂了彩。
萧乐渝和温玉屏更是已经力竭,现在不过凭着一口气硬撑着。
苏落梨见一个刺客拿着刀朝萧乐渝的胳膊砍去,忙提醒:“七妹妹,小心!”
她下意识用自己手中的匕首去挡。
完全没想到的是,这把匕首竟然直接将对方的大刀削断了。
那名刺客显然也是一愣,举着断刀朝苏落梨劈来。
苏落梨后退一步,又举着匕首去挡。却有人先一步砍了那黑衣人的脖子。
苏落梨一眼就瞧见了那把镶满宝石的长剑。
季白?
待看清来人的脸,真的是他!
季白扫了眼梅衣、梅久狼狈的模样,嘴角抽了抽。
“你们俩不是暗卫营里的佼佼者吗,就这?”
梅久咬牙:“还不出手?你想让大家都被砍死吗!”
季白反手一抹,又砍了一个朝苏落梨劈来的刺客。
他耸了耸肩:“王爷只让我保护苏小姐,你们想让我救,得给银子。”
梅久差点被他气出内伤:“一百两!”
季白啧啧两声,摇头:“不行,最少一人五百两。”
梅久:“行!算你狠!”
季白扫了众人一圈:“你们没问题吧?”
梅衣面无表情:“没问题。”
萧乐渝、温玉屏还处于懵逼状态。
这人不是王爷的护卫吗?过来救她们,还要银子?
但实在没力气了,她们只能跟着道:“没问题!”
季白看向张伯言。
张伯言满头黑线。
他明明是来救人的,没人给他报酬就算了,自己还要倒贴五百两?
简直倒反天罡!
“行!我也没问题!”
季白满意了。
他提着苏落梨的衣领,一个纵身来到树梢上放好。
苏落梨下意识抱住前面的一根树枝,生怕自己掉下去。
季白重新跳了下去:“都让开!”
梅衣和梅久之前在暗卫营时,就已经见识过他的手段。
忙一人提着萧乐渝,一人提着温玉屏,朝旁边避开。
张伯言赶忙照做。
季白嘿嘿两声,握着自己的宝剑横向扫了一圈。
一圈黑衣人齐齐倒地。
后头剩下的几个惊恐地盯着他。
季白不给他们反应的机会,飞掠过去,一剑砍下几人的脑袋。
齐活!
季白“切”了一声,从袖中摸出一块白帕,小心擦拭自己的宝剑。
除了梅衣、梅久,其他几人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两招?
两招就把剩下的黑衣人全杀了?
简直骇人听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