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HP】亲爱的克莱茵泽 > 4. 第 4 章
    “你看了几本书了?”伊芙利德问。

    “全部。”克莱茵泽回答。

    “除此之外呢?”

    “做了笔记,书本都看过了两遍,《塞尔温家族史》看了第三遍。”

    “塞尔温的家训是?”

    “像树一样知道。”

    此刻没有人能认出她们是一对曾祖母与曾孙,她们也不像老师与学生,更像长官和士兵,每个口吻都是陈述,不带丝毫个人感情。

    如此的冷酷,如此的高效。

    “我很高兴你有自主寻求知识的能力。”伊芙利德点头,挥动魔杖,一本新的棕红色硬壳封皮的书本从书架上飞出来落到克莱茵泽面前。

    “从现在开始我会教导你魔药学,这是你的课本,下课你可以带走,但请不要弄坏,它并不属于你,只是临时充当你的教材,不过桌上的草纸和墨水你可以随意取用。”

    封面上一行字映入眼帘——

    《魔药随笔》,作者:莉卡穆莉·塞尔温。

    伊芙利德的脊背总是挺得笔直,她的食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将克莱茵泽的注意力从魔药书上吸引回来。

    “你认为魔药是什么?”伊芙利德问。

    克莱茵泽思考时总会把情绪剥离开来,不会因为自己的状态影响回答问题:“运用特殊的蕴含魔力的材料制作出的产物。”

    “你似乎有疑问?”

    “是的,我想知道如果能拿到材料,是否普通人也能制作魔药?”

    “如果你指的是基础的魔药,如疥疮药水的话,可以。”伊芙利德顿了顿,继续回答,“但高级的魔药往往需要对材料的精准把握,比如某个材料蕴含的魔力多少,这些事情麻瓜无法判断。”

    “同时,巫师身上随动作自发散逸的魔力也是制作魔药的关键,麻瓜无法做到。”

    “好了,现在进入正题,我们本节课的内容——疥疮药水,最基础的魔药之一,用于治疗疥疮,请翻开你的课本第6页,我会给你5分钟时间浏览。”

    【配方:干荨麻?,粉碎的蛇的毒牙?,蒸煮过的带触角的鼻涕虫,豪猪刺。】

    【ps.豪猪刺需在坩埚离火后再加入,否则药水会冒出酸性绿色浓烟,发生剧烈反应,腐蚀坩埚】

    【pps.我个人认为疥疮药水失败后的反应也具有研究价值】

    【ppps.研究完了,在第134页】

    “时间到,现在我会为你演示一遍材料处理和制作的全过程。”伊芙利德戴上手套,开始处理魔药。

    她的动作熟练而优雅,整个过程流畅得宛若艺术,伊芙利德像是一位技巧高超的指挥,那些奇怪的魔药材料在她手中如音符般整齐排列,汇成美丽的乐章。

    脱下手套,一瓶完美的魔药摆在克莱茵泽面前。

    “我不要求你像一个魔药天才一样第一次就能做得很好,做到举一反三,融汇贯通。”

    “我的课上只有一个要求——任何错误你只能犯一次。”伊芙利德垂下眼眸,注视着面前的有几分瘦弱的孩子,“如果违反了第二次,你会在禁闭室待一天,第三次,待两天,第四次,待三天,以此类推,明白吗?”

    克莱茵泽缓慢地眨了下眼睛,像是在思考她话语中的意思,又像是没上发条的人偶,慢了半拍才反应过来。

    她用平静的声音说——

    “明白。”

    ……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结束。”伊芙利德随手一挥魔杖,被克莱茵泽弄出来的有些乱七八糟的桌面就被收拾干净,“从今天开始每周一早上八点到十一点我会给你上一节魔药课。”

    “之后会有专门的魔药教室,下课后你可以让伊贝卡领你去看看。”

    “最后,今天下午五点记得来书房找我,没有问题你可以走了。”

    克莱茵泽收起她的课本和笔记,点头离开,符合礼仪道:“曾祖母,再见。”

    黑胡桃的木门关上,将伊芙利德的身影从克莱茵泽眼中带走。

    几乎是关上门的瞬间伊贝卡就出现在了克莱茵泽面前:“小主人,主人让我带你去魔药室。”

    克莱茵泽沉默地跟上伊贝卡的步伐。

    魔药室在二楼走廊右边的第五个房间,桌上整齐地摆着许多器具,窗帘被常年拉上,也许是因为一些魔药的储藏条件。

    克莱茵泽在教室内缓慢地转了一圈,然后仿佛失去力气似的靠在墙上。

    伊贝卡有时觉得小主人像是一个不太高明的机械人偶,总是需要停一会,拧上发条才能继续运转下去。

    过了片刻,克莱茵泽看向伊贝卡:“可以带我去看看禁闭室吗?”

    “禁闭室!?”伊贝卡的反应很大,猛地跳起来,干巴巴的脑袋差点碰到天花板,她害怕地捂住嘴,“小主人为什么会想去那种地方?”

    “只是想看看。”

    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不过克莱茵泽已经看出伊贝卡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如果她的要求和伊芙利德的命令不冲突的话。

    就像现在,尽管伊贝卡表现得很害怕和抗拒,她还是领着克莱茵泽来到了禁闭室——那是一扇刷了白漆的门。

    在推开门前,克莱茵泽动作缓慢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领,然后走进去。

    这里的墙壁被刷成单调的纯白,没有窗户也没有时钟,方方正正不大不小的房间内只有一张椅子和一个卫生间。

    设施很陈旧,看来很久没有人使用过,不过被打理得很干净,没有一丝灰尘落在上面,但陈旧的味道带着难以言喻的苦味依然挥之不去。

    可能是长久未被阳光照射过的原因,这里的温度比外面要更低一点,克莱茵泽一踏进来就感受到寒意攀上她的脖颈。

    这是我以后会待的地方,克莱茵泽站在椅子旁边想,没有想象中的差。

    伊贝卡在门口不安地跺脚,踱步,双手绞着身上的枕套,时不时看向禁闭室,又像被烫到似的很快转移视线。

    感受到身后的动静,克莱茵泽无声地叹了口气:“伊贝卡,你去做自己的事吧。”

    “不!”伊贝卡却表现出异常的坚决,摇了摇头,“伊贝卡要陪着小主人!”

    克莱茵泽停了一会,然后说:“我们回去吧。”

    ……

    下午四点五十,克莱茵泽回顾完一遍自己的笔记后来到伊芙利德的书房前。

    她敲了敲门。

    “请进。”随着伊芙利德的声音传来,门板缓缓打开——除了坐在椅子上的伊芙利德外,她对面还坐着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金色头发女性。

    “圣芒戈的治疗师阿谢尔·比利亚。”伊芙利德介绍,“来给你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