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蕊被他后面一句接一句的情话哄得没了脾气,唇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
两人就在那处僻静海湾待了整整一天。
堆沙堡、追浪花、拍了无数张照片。
阔蕊玩得兴起,突发奇想就要往海里扎,被孟宴臣眼疾手快地拦腰捞了回来,好说歹说才哄住。
闹到日头西斜,她累得腿都抬不动。
最后是孟宴臣背着她,一步一步走回了酒店。
吃过晚饭,两人窝在房间里。
窗外是海浪声,屋里是暖黄的灯,安安静静地歇了一夜。
第二天,两人手挽手去逛当地的集市。
阔蕊挑了一堆特产,又挨个尝遍了街边的特色小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眼睛弯成了月牙。
她满足,孟宴臣看着她的笑脸,比她更满足。
入夜,两人沿着海岸线慢慢往酒店走。
海风微凉,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一处开阔的广场时,孟宴臣忽然停下了脚步。
阔蕊刚要回头问他怎么了?
"砰——!"
一声巨响划破夜空。
她猛地抬头,只见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墨色的天幕上炸开,金光四溅,转瞬又化作漫天星雨坠落。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无数烟花接连升空,此起彼伏,将整片夜空染成了流动的星河。
阔蕊看呆了。
小时候只有过年才能见到烟花,后来巷子里出于安全考虑,禁烟火。
出国之后,更是极少有机会碰到这样大规模的燃放。
此刻漫天烟火近在眼前,绚烂得不真实。
她怔怔地仰着头,眼底映着整片夜空的光。
周围的游人也渐渐围拢过来,纷纷抬头望着天空,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个季节怎么会放烟花?"
"不是节假日啊,奇怪了……"
"该不会是谁要求婚吧?"
人群里有人猜测,有人羡慕,更多的人举着手机记录这突如其来的浪漫。
就在这时,人群中忽然有人高声喊了一句:"快看对面的大屏幕!"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
广场对面的巨型电子屏上,原本滚动的广告画面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干净利落的白色大字,在夜色中格外醒目——"臣此一生,钟爱心蕊。"
广场上瞬间安静了一瞬,随即炸开了锅。
"哇——!"
"这也太浪漫了吧!"
"臣……心蕊……是两个人的名字吧?我的天,这是告白啊!"
"谁啊谁啊?当事人在哪儿?"
人群沸腾了,四面八方的目光开始在广场上搜寻。
有人举着手机四处拍,有人兴奋地拉着同伴猜测,还有人吹起了口哨。
"这手笔也太大了,包了整片广场的烟花加大屏,得多少钱啊……"
"有钱人的浪漫,我酸了。"
"钟爱心蕊……这名字也太会取了,把两个人的名字嵌进去了,好会啊。"
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所有人都在好奇这场盛大告白的主角究竟是谁。
而广场后头,阔蕊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身边的孟宴臣。
男人就站在漫天烟火之下,逆光而立,眉眼温柔得不像话。
他看着她,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目光专注而深情,仿佛这世间万物都不及她一人。
阔蕊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孟宴臣……这是你……"
"是我。"
孟宴臣轻声打断她,上前一步,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个温柔的吻,"臣此一生,钟爱心蕊。"
他的声音低沉而认真,一字一句,像是在许下一生的诺言。
"阔蕊"
他看着她的眼睛,"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的人生就是按部就班、循规蹈矩。遇见你之后,我才知道什么叫心甘情愿,什么叫情难自已。"
"这场烟花,这块屏幕,这些话,都只是开始。"
"往后余生,我想给你的,远不止这些。"
阔蕊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又哭又笑地捶了他一下:"你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孟宴臣低笑,抬手替她擦去眼泪:"从你说想看海的那天起。"
"这么早?"阔蕊满眼惊讶,"我居然一点都没察觉。"
孟宴臣低笑一声:"让你知道了,还叫什么惊喜?喜欢吗?"
阔蕊先是点点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她这副模棱两可的模样,把孟宴臣给弄糊涂了。
"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阔蕊面露难色,斟酌着开口:"你的心意,我当然喜欢。就是这个方式吧……有点俗。"
"有点俗"三个字,像一记闷棍,在孟宴臣脑海里反复回荡。
他愣在原地,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
整个人像是遭受了重大打击,半晌没回过神来。
阔蕊一看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顿时软了。
连忙踮起脚尖,在他唇上飞快地亲了一下,急着找补:"俗也喜欢!再俗也是你的心意,老公,我爱你,好爱你哦。"
她话音刚落,前方几个正往这边看的游客忽然回过头,有人压低声音惊呼:"快看,是他们!就是那对!"
周围的人群闻声反应过来,目光纷纷聚焦到相拥的两人身上。
欢呼声、掌声、口哨声混在一起,响彻整个广场。
"是他们!是那对情侣!"
"天呐,男主好帅啊!"
"太般配了吧!祝福祝福!"
有人带头鼓起掌来,更多的人跟着起哄。
有人大喊"亲一个",笑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阔蕊被众人的目光弄得脸颊发烫,把脸埋进孟宴臣怀里不肯出来。
孟宴臣却大大方方地环着她,朝周围的人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带着阔蕊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阔蕊把脸埋在孟宴臣怀里,死活不肯抬起来。
本来他一个人站在那儿就够扎眼了,要是她再露脸,两人今晚非得彻底"出名"不可。
这种时候,还是低调点为妙。
好不容易回到酒店,关上门隔绝了外头所有的目光与喧嚣。
阔蕊为了安抚刚才被"有点俗"三个字打击到的孟宴臣,自然是身体力行,用最直接的方式,让他彻彻底底地忘了那点不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