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旁若无人的举动引得路人侧目,再加上两人出众的气质和容貌,想不成为焦点都难。
可他们毫不在意,自顾自地往前走。
店里的肖亦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睛都瞪直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孟宴臣?
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远,他心里那股不是滋味的感觉又翻了上来。
唉······
车里,阔蕊瞅着车行驶的方向,愣了:"你不回去上班了?"
孟宴臣轻轻"嗯"了一声。
还回去?
再给别人可乘之机吗?
一次就够了。
他可没有忘记某人还有位相识多年的竹马呢。
"会不会不太好啊?"
阔蕊有点犹豫。
孟宴臣握着她的手,只一句:"我是老板。"
所以可以旷工。
阔蕊语塞。
好吧,你是老板你说了算。
她撇了撇嘴,没再说话。
孟宴臣瞥了她一眼,见她这副小模样,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刚才肖亦骁跟你说什么了?"
这是来兴师问罪,还是打探军情?
阔蕊瞪他:"说了你母亲大人,还说了你家的情况。我不信你不知道,非得明知故问。"
提到付女士,空气瞬间安静了几分。
这是两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禁忌。
孟宴臣仔细打量着她的神色,见她表情平静,但他还是不放心。
索性将车停在路边,转过身认真道:"我妈的意见不重要,你别因为她迁怒我。"
这话听着,竟有几分卑微。
"可她是你母亲,不是旁人。"
阔蕊低声道:"如果她逼我们分开,我会……"
"我不会。"
孟宴臣开口打断她,握紧了她的手,"我年纪不小了,有自己做决定的权力,婚姻也是。我妈那边我去面对,但你不能因为她就离开我。"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样对我不公平。"
阔蕊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底是狠不下心。
她叹了口气:"好吧,真到了那一步,你要是连净身出户、断绝母子关系都做好准备了,那我就随你。"
付女士对她的印象本就好不了。
若是知道她又缠上自己儿子,必定会出手。
到那时,她也不会坐以待毙。
可真要斗起来,最受罪的还是夹在中间的孟宴臣。
但他若都不在意,她又何必替他顾虑那么多?
说到底,国外她是回不去了,只能留在国内。
既然要在国内生活,当然还是家乡最舒服,她不会轻易走的。
既闹起来是必然,他又不怕,她自然不会退缩。
孟宴臣······
"应该不会到那个地步吧?"
阔蕊瞪了他一眼。
他还是太小看一个母亲、一个女人,在儿子被"抢走"时的心情和手段了。
她说的已经是最轻的结果。
打个比方,孟宴臣是即将即位的太子,她就是那个蛊惑太子的妖妃,以那位皇后娘娘的地位和手腕,会放过她才怪。
孟宴臣被她看得心虚,想到自家母亲的手段,一时竟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阔蕊冷哼一声,别过脸:"开车,回家。"
孟宴臣应了一声,老老实实发动车子,一路往家开去。
与此同时,孟家。
付闻樱正站在花架前插花,指尖捏着一枝白色洋桔梗,正细细修剪着花茎。
手机在一旁的茶几上震了两下,她不紧不慢地放下花剪,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寥寥几行:孟总今天下午没回公司,中午带了位女士在办公室用餐,之后两人一同离开。
付闻樱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
带女生去办公室?
还旷工?
她眼底的温度淡了几分。
"倒是有本事。"
付闻樱低声说了一句,听不出喜怒。
她简单回了两句"知道了",将手机倒扣在桌上,转身走回沙发坐下。
花架上那瓶插了一半的花还晾在那儿,洋桔梗的花瓣微微垂着,像被主人忽然遗弃了。
付闻樱靠在沙发上,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半晌没动。
插花的心情,是彻底没了。
正想着,玄关处传来钥匙开门的声响。
许沁换了鞋走进来,身上还穿着通勤的外套,脸上带着几分掩不住的倦意。
今天她调休,难得能早回家一趟。
"沁沁回来了?"
付闻樱抬眼看到她,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当即扬声吩咐厨房,"张阿姨,沁沁回来了,多做两个她爱吃的菜,糖醋排骨和清蒸鱼都安排上。"
"哎,好嘞。"
厨房里应了一声。
付闻樱拉着许沁在沙发上坐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眉头就皱了起来:"怎么脸色这么差?最近是不是又熬夜了?跟你说过多少次,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一个女孩子,熬坏了身子可怎么好。"
"没有的,妈。"
许沁小声应着,坐姿规规矩矩的,"就是最近急诊病人多,连轴转了几天,休息两天就好了。"
"工作的事急不来,你现在工作也差不多稳定下来了,该考虑考虑终身大事了。"
付闻樱握着她的手,语气自然而然地转到了正题上,"我前几天跟你王阿姨聊起,她有个侄子,在三甲医院做外科医生,人长得一表人才,家世也配得上你。改天约出来见见?"
许沁心里一沉,下意识想拒绝,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太了解付闻樱了,直接顶撞只会换来更长篇大论的说教。
她垂着眼,斟酌着开口:"妈,我现在工作还没完全稳定,相亲的事……能不能再等等?"
"工作稳定和结婚冲突吗?"
付闻樱不赞同地摇头,"女孩子家,工作再好也不如嫁得好。你哥像你这么大的时候······"
说到这儿,她忽然顿住了。
许沁敏锐地捕捉到这个停顿,心里一动,试探着开口:"说起来,哥最近好像有情况了。我听人说,他交女朋友了,还带到公司去了。妈,你知道吗?"
她故意把话题往孟宴臣身上引——只要付闻樱的注意力转到儿子身上,自己这关兴许能暂时躲过去。
付闻樱的脸色果然变了变,握着她的手也松了些。
“什么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许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