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的花。”
“嗯,谢礼。”
“我不要。”
“这是我的心意,收下吧。”
“无功不受禄,我受之有愧。”
“你不要的话,那就扔了吧。”
“哎,先生······”
这样的对话和场景几乎日日上演,就连附近的店铺主人都知道她正被人追的事。
在旁人看来,男人样貌出众,家境优渥,却日日专程来这家花店买花。
若不是追求店主,还能有什么缘由?
更何况花店主人容貌出众,有人倾心本就是理所应当。
要不是他们自觉高攀不起,不然,他们也想主动上前追求来着。
花店里,阔蕊又一次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远去,满心无力。
数不清第几天了,他日日来,风吹雨打都不停,说是为了花,但每次都给她带谢礼。
若说是为了人,可他却一点追人的意向都没有,言行举止,皆符合正常往来的范围。
她现在就满心期待那两万块钱能快速消耗掉,为此她都特意挑了贵的花种打包给他。
甚至花束里还时常搭配着并不适合送给长辈的花,可他对此毫不在意,每次都含笑接过。
这就更让阔蕊感到怪异了。
这天,窗外忽然下起瓢泼大雨,狂风裹挟着雨点狠狠砸落,雾气笼罩着整条街道。
他一如往常准时到店,推门进来时,大半个身子早已被雨水淋得湿透。
发丝湿漉漉地贴在额前,西装裤脚沾了大片水渍,边角微微耷拉着,模样很狼狈。
和平日里从容矜贵的模样截然不同。
她看着他这副样子,心底有些动容。
整理花束的动作顿了顿,委婉开口:“天气恶劣的情况下,你没必要次次亲自过来。下次可以让你的助理过来取花,不用这么折腾。”
他抬手随意拂去肩上的雨水,眉眼依旧温和,没有半分不耐,干脆利落地摇头拒绝:“不用。”
对上她疑惑的目光,他语气笃定,再次重申:“我亲自来就好,不用麻烦别人。我自己来,才表示看重。”
阔蕊总觉得这话像是对她说的,可又不好摊开来问。
若是有意,那他们便是明牌;若是无意,那便是她自作多情。
两种结果,她都不愿面对,眼下这般维持现状,刚刚好。
“行,你的花。”
阔蕊不多说,将早已备好的花递给他。
男人接过花,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转身离开。
“我可以留下来,避避雨吗?”
阔蕊一愣,看着外头的雨幕,点点头,“行,你就坐那里吧。”
男人顺着她手指望去,看见一张小桌,桌上摆着她的物品,一本写满英文的笔记本。
“谢谢。”
男人朝那边走过去坐下,随手合上笔记本,并未多看。
“拿着。”
阔蕊从储物间取出毛巾和毛毯递给他,接着拿起桌上的笔记本,走回前台。
男人捏着毛巾,慢条斯理擦拭衣上雨水,片刻后干脆褪下湿透的西装外衣。
内里的白衬衫早已被大雨浸透,湿软布料紧贴身躯。
正在前台对账的阔蕊无意抬眸,猝不及防撞进这幅画面——薄衫之下,流畅利落的背部线条一览无余,右臂绷紧时隆起的肌肉轮廓格外醒目。
她喉头微滚,悄然咽了口唾沫。
这个男人······
不知是否察觉到某人落在身上的视线,男人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
阔蕊心底一虚,连忙低下头紧盯账本,目光却依旧不受控制,频频往侧边偷瞄。
店内静悄悄的,一股微妙难言的气息缓缓弥漫开来。
直到雨停,男人站到阔蕊面前,阔蕊才回过神来,“你······你好了?”
离得近,阔蕊能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的笑意,腾的一下,脸爆红。
这一刻,她确信他知道自己偷偷看他的事情了。
“好了,多谢你的毛巾。只是沾了雨水,弄湿弄脏了,我带回去洗净,改天再送过来。”
阔蕊闻言不敢抬头,赶忙说道:“不用这般客气,不过一条毛巾,不必特意归还,直接给我就行,我自己洗就行。”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语气坚定: “那不行,借了东西自然要还。也算是,谢谢你的好意,就当是感谢。”
阔蕊心口轻轻一跳,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男人也没给她开口的机会,怀抱着花束,怀里揣着两件粉色物件,配上一身湿淋淋的黑色西装,反差格外惹眼。
他微微颔首道别:“我先走了,改日再来。”
说罢便推门走出去,消失在阔蕊面前。
男人走后没多久,阔蕊回到隔间,躺倒在小床上小声哀嚎,满心懊恼。
一想到方才不停偷瞄他的样子,她就觉得难堪和羞耻。
她琢磨不透自己为什么这般失态?
难道真的是年纪到了,心里开始渴望男人?
那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还是单单只有他,格外对她胃口?
阔蕊想不出答案。
阔蕊正在怀疑人生,甚至想着哪天方便去医院看看,自己到底是不是有病?
自觉出丑的阔蕊,决定闭店休息几天。
她想着,隔开一段时间,自己或许就能恢复如常,不会再做出这般失态的举动。
岂料还没等她休息一天,牛皮就出现在自己面前。
家门口,阔蕊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
依旧是一身西装,只是换了个色系,手上拎着大大小小不少东西,显然是早有准备。
“不请我进去坐坐?”
阔蕊还没来得及应声,男人已然抬步跨过门槛径直走入屋内,将手里的袋子放在地上,熟稔地取过拖鞋换上。
等阔蕊回过神,对方已经走到客厅,把东西一一摆上桌面。
“你”
“听说你身子不适,我备了些东西来看你,一来归还上次的毛巾,二来也来取我的花。”
“哦,忘了提前问,我的花备好了吗?”
阔蕊闻言气笑了,竟一时不知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他没打招呼就上门,未经自己同意就进入这间屋子,还要自己一个病人给他备花!
这是人干事?
虽然那病是自己装出来的,但这也不是他能任意妄为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