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刚过,阔蕊便直奔机场,果断离开了家。
她实在难以忍受家中压抑诡异的氛围。
为了阔传宗那段前途未卜的感情,阔鸣与李芳几乎活得如同仆从,百般讨好未来儿媳。
而阔传宗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一切。
阔蕊动身离开没多久,阔轻也选择外出。
嘴上说是外出打工,实则不愿继续困在家里,日复一日像老妈子一样伺候那对男女。
她离开的那天,恰逢肖亦骁外出回家,两人又一次错过。
肖亦骁得知后,想赶过去找她,却被父母拉着拜访旧友。
直到开学,他都没有找到机会见阔蕊。
事到如今,他怎会猜不出父母的打算。
肖亦骁为此和父母激烈争吵,这番举动彻底激怒了二人。
他们当即决定送他出国,甚至擅自拿过他的手机,给阔蕊发送了分手消息。
肖亦骁只能眼睁睁看着,毫无反抗之力。
他纵然是家中独子,一切开销却依旧仰仗父母。
他父亲手段厉害、城府颇深,他根本无力抗衡,最终只能被迫远赴海外。
新学期伊始,阔蕊便收到了分手消息。
她望着屏幕上的文字,不由得气笑了。
不用多想,这绝不会是肖亦骁本人的想法,必然是他家里的安排。
她早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料到肖家行事如此干脆,连半点遮掩都不屑。
阔蕊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平静地接纳了这个结局。
以她当下的处境,根本没有和肖家抗衡的资本,坦然接受才是上策,至少能够保全自己现有的生活。
至于肖亦骁,或许心中早已做出妥协,只是他自己迟迟不愿承认罢了。
往后一段时日,不少人都察觉出学习委员与班长之间的关系悄然拉近,迹象格外显眼。
开学之初,二人除却班级事务几乎没有交谈,交集更是寥寥无几。
可如今,只要阔蕊出现,孟宴臣的身影往往就在不远处,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阔蕊自然留意到孟宴臣的刻意靠近。
只是他行事分寸得当,每一次接触都有着合理的由头,她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回绝,只能默许这般相处模式。
一来二去,两人越发熟络亲近,这般光景,尽数落在众多同学眼中,引起诸多流言。
这天,阔蕊刚从图书馆出来,就看到不远处站着的孟宴臣,手里端着一杯奶茶,显然是在等人。
想起这段时间层出不穷的流言,阔蕊只想转身避开,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不料却被人径直拦了下来。
“躲什么?”
孟宴臣把手里的奶茶递向她,目光一瞬不瞬落在她身上。
阔蕊本想拒绝,打算装作视而不见,可对上他执拗的眼神,终究还是伸手接了过来,低声道:“谢谢。”
孟宴臣见她接过,心里松口气。
“你这是要去哪?”
“去食堂,吃饭。”
她原本就是打算避开孟宴臣,才想着提前离开,没料到还是被他堵了个正着。
孟宴臣抬眼扫了下手表,距离饭点尚且还有一段时间,哪里猜不透她心里的想法。
“食堂还没开,我请你出去吃。”
阔蕊连忙摆着手推辞:“不用,我……”
话还没能说完,手腕便被他轻轻拉住,径直往前走去,她连继续拒绝的机会都没有。
包厢里,孟宴臣坐在对面低头认真点餐,阔蕊无事可做,只能默默拿出手机翻看页面。
心里满是无奈,她刻意回避、刻意疏远,到头来还是逃不过这场独处,真是没谁了。
孟宴臣很快点完菜品,抬眼便望见她低头玩手机的模样,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没有出声打扰,拿起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温水,又将桌上精致的小糕点轻轻推到她面前。
“离上菜还有一会儿,先垫垫肚子,饿了就吃。”
语气温和克制,分寸恰到好处,一举一动都细致周到,全然是妥帖入微的照顾。
这般真诚周全的态度,让阔蕊根本没法无视。
她指尖微顿,收起手机,抬眼看向他,轻声道谢:“谢谢。”
话音落下,包厢里瞬间陷入安静。
两人两两相望,一时无言。
阔蕊神色淡然,带着惯有的疏离,不知道该主动找些什么话题。
而孟宴臣静静看着她,没有刻意搭话打扰,只默默维系着这份安静的氛围。
微妙的气氛悄然漫开,让空气都多了几分凝滞。
最后还是阔蕊先受不住他的眼神,率先开口:“你等我,是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阔蕊顿时语塞,偏偏说话的人很平静,仿佛自己说的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你······肖亦骁最近如何?你知道吗?”
孟宴臣倒水的手一顿,随后抬头看她,“挺好的,你想去见他吗?”
没等阔蕊开口,他又说:“那怕是不行,肖叔叔派人看着他呢,肖阿姨也在那边陪着他。”
所以见他,那是不可能的事。
阔蕊瞬间领悟他的意思,当即就是一个白眼,送给他。
既然知道不可能,那还要问,这不是逗自己玩嘛。
岂料孟宴臣看到她的白眼后,竟然笑了。
不算是开怀大笑,但高兴的样子十分明显。
阔蕊要气死了。
“你这是在嘲笑我吗?”
笑她落到这般境地,笑她被人轻易抛弃,还是笑她从前心存侥幸、痴心妄想?
“没有”,孟宴臣听到这话当即收敛笑容,“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只觉得方才的你很鲜活。”
和往日里的样子一点都不一样,他比较喜欢方才的她。
阔蕊闻言冷笑一声,鲜活?
她?
这个词明显跟她不搭边。
阔蕊又是一个白眼,“嗯,现在的你也挺鲜活的。”
至少没有那股死气沉沉的感觉了,也看着顺眼些了。
孟宴臣被她这举动和口吻逗笑了。
“你啊······”
阔蕊不知不觉被他淡淡的笑意感染,心头郁结散去几分,心情舒缓下来,脸上紧绷的神情也慢慢柔和。
“你找我真没事?”
“请你吃饭算不算是正事?”
额——
这叫她怎么回答?
“我只是想请你吃饭,很简单。”
直白坦荡,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
这还是孟宴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