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和宫门口,明蕊远远就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正直直的跪在那里,那就是她要找的春芽!
意识到这一点,明蕊加快步伐,跑到宫门口,拉起她。
“小芽儿,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话落,还未等她继续开口,一张布满红肿伤痕的脸猝不及防撞入她眼底。
“你!”
宫中有规矩,上位者惩戒宫女素来有分寸,最忌掌掴伤脸,向来是打人不打脸的。
可如今竟然有人敢当众打她的脸,这就是打她的脸!
“谁干的?”
春芽伺候明蕊多年,只一眼便瞧出自家主子怒了,还是动了大怒的那种。
可她不愿因自己这点事,平白给主子惹来祸端。
这些年主子在宫中步步维艰,日子本就过得举步维艰。
德妃乃是圣上跟前得宠的娘娘,若是就此将人得罪透了,最后受罪的只会是主子。
更何况今日冲撞一事本就是她失了分寸,受罚原是理所应当,这些都是她该受的。
“没有谁,是奴婢自己不小心闯了祸,如今受罚是应该的,主子不必为奴婢担忧。”
春芽眼里都是哀求,恳求她不要吵,不要闹,忍忍就好了,只是四个时辰而已。
殊不知她越是这样,明蕊的心里越是不痛快,越是气愤。
明蕊深吸一口气,勉强露出一个笑容安抚她,“乖,你先回去,之后的事交给你主子我就行。”
春芽闻言还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主子那不容置疑的眼神,只能乖乖点头,听她命令。
见她这般乖巧,明蕊心头一软,抬手轻抚她的额头,示意她无需惧怕,一切有自己。
随后明蕊看向身后默不作声的李德全,“麻烦你派两个人把我家这孩子带回去,顺便给她请个太医看看。”
李德全听见明蕊竟将这婢女称作 “这孩子”,瞬间便意识到这宫女于她而言非同一般,当即收敛心神,不敢有半分怠慢。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办。”
说完,他看向春芽,态度恭敬,“这位姑娘,请跟奴才走吧。”
春芽闻言看向明蕊,见她点头,便乖乖跟着这位公公身后走了。
明蕊目送几人远去,直至背影消散,这才转身走进永和宫,脸色阴沉至极。
远处的李德全见状赶忙吩咐身边的小太监前往乾清宫报信。
自己则硬着头皮跟上去,心里祈祷这回能安稳些,那位祖宗不要闹的太过。
永和宫正殿内,德妃乌雅氏正靠在靠枕上休憩,身边是候着的乌嬷嬷。
砰——
一声巨响,彻底打破了殿内的安宁,也惊醒了德妃。
她沉着脸,望向身侧的乌嬷嬷,“去看看怎么回事?”
谁敢在永和宫这般无礼,简直是无法无天!
乌嬷嬷还未走到殿门,抬眼便撞进一张绝色容颜,心头猛地一震,失声惊道:“竟是你!”
啪——
明蕊一言不发,上手就是一巴掌,打的乌嬷嬷当即懵了。
“你竟敢······”
啪——
又是一巴掌。
随后明蕊觉得不解气,啪啪啪一直打,直到把人彻底打倒,脸都被打破了才停手。
殿内的德妃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这一幕,刚想开口呵斥,就看到明蕊当即愣住。
“许久未见,没想到你竟老成这副模样。这般沧桑样貌,倒也衬你洗脚婢的身份,我说的可对?”
明蕊这话简直剜在德妃心口。
洗脚婢,是她永远也摆脱不掉的黑历史,是她人生的污点。
从她当上德妃以来,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这话了,自是怒火翻涌,气的要死。
她直指明蕊,厉声呵斥:“好大的胆子!
本宫身列四妃,执掌一宫,尚有皇上御赐协理后宫之权。
你区区一个无名无分的女子,也敢当众羞辱本宫,眼里半分尊卑规矩都无!
来人,掌嘴!”
明蕊一声冷嗤:“无名无份?
当年他为迎我入宫,初封便是妃位。
彼时你尚且在佟佳氏跟前做一个粗使洗脚婢,论位分,我远在你之上;论尊卑,我为尊,你为卑!
你还敢掌我的嘴!
有本事你便试试!
我就站在此处不动,倒要瞧瞧谁敢上前碰我分毫?
今日有谁敢动我一根发丝,我便奏请皇帝,诛其九族!”
此话一出,方才还向她走近的奴才们瞬间停在原地,不敢再动。
一则明蕊容貌出众,或许是皇上的心尖之人,众人虽不知她真实身份,可她敢直面顶撞德妃,便知招惹不起,因此无人敢轻易上前。
二则今日听闻这般后宫秘辛,人人唯恐引火烧身,只想尽快脱身,谁也不愿留下听候吩咐。
一时间左右为难,一众下人只得僵在原地,装傻充愣。
德妃见他们不动,气的不行,“你,你们,你们竟然敢······”
话还未说完,明蕊的巴掌就到了。
啪——
啪——
两个巴掌,彻底把德妃打倒。
“许是我久不露面,倒叫你们忘了我是何等脾性,是不是?
我的人,你也敢动?
你这老贱人,简直是找死!”
德妃听这话绷不住了,她位列四妃多年,从未被人这么当众羞辱过,从未!
此刻,她要杀这个贱人的念头彻底控制不住了。
“你!你竟敢如此辱我!我好歹是皇子生母,位列四妃,你简直放肆!”
“放肆?
我放肆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现在才知道吗?
当年那个老太婆都不能对我如何,你又算的了什么东西?
敢打我的人,我先打死你这个贱人!”
话落,明蕊径直俯身将德妃死死按压在地,眼底戾气翻涌,扬手便狠狠落下数记耳光。
力道凌厉决绝,直打得德妃颜面剧痛,声声痛呼,却挣脱不得。
未等德妃喘息过半,明蕊五指收紧,死死钳住她周身要害,指尖用力碾压。
下手狠戾至极,不留余地,一副欲要惩戒到底的架势。
继而她拳脚齐落,招招沉重力道,专挑最痛的地方落下。
但凡能重创、能立威的法子,尽数用出,全然不顾德妃一宫主位的身份,只为宣泄这心头的怒火。
一旁的众人想上前拦,奈何这位主子竟无差别攻击,谁拦就打谁,谁都没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