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彦允见她又迟疑,心里很失落。
“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等你的答复。”
多余的话,他没有说,只要意思表达清楚即可,这就够了。
阔蕊回答不上来,但又不想看到他这副模样,心里有点不舒服。
她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慢慢靠上去,吻住了他。
什么话都不用讲,行动比空话实在多了,做吧。
陈彦允一下子愣住了,完全没料到她会如此主动。
短暂错愕过后,心底的情意翻涌上来,他顺着自己的心意,没有伸手推开。
两个人相拥着,从书桌边慢慢挪到屋子中央,一路纠缠着倒在床上。
轻薄的纱帘缓缓垂落,隔绝了屋外所有动静,只剩下两道交叠晃动的模糊剪影。
院门外,陈勇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满心焦灼。
自家公子和这位赵姑娘整日形影不离,亲密得不像话,万一闹出无法收场的事端,该如何向府里交代?
他虽早就悄悄派人往老宅递了书信,可至今迟迟没有等来回信。
日子一天天拖下去,两个人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往后再想把他们拆开,难如登天。
他私下瞒着公子向家里通风报信,若是哪天被陈彦允察觉,自己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一边是家族的命令,一边是公子的怒火,夹在中间,他当真是左右为难。
现在该怎么办是好?
阔蕊不知他的担忧和害怕,就算知道也会当不知道。
她很喜欢现在的生活,吃喝有人伺候,身边还有人陪着,细心照顾她,正好安心养伤。
以后会发生什么暂时不去多想,过一天算一天。
毕竟她也无法预料以后会发生什么。
陈彦允全然不知阔蕊心底的真实盘算。
他一边小心翼翼地照料她,一边陪她相处、培养感情,慢慢让她习惯自己、依赖自己。
他想着只要两人情意足够深厚,后续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成婚一事根本算不上难题。
至于陈家那边的阻碍和压力,他心里早有盘算,自有办法妥善解决。
两个人就这么天天在一起,她坦然接受他的照顾,既不拒绝,也不会主动付出。
他则处处殷勤,体贴入微。
相处时间一长,慢慢生出了几分温情。
看着男人小心翼翼讨好自己的模样,阔蕊不可能毫无感觉,再加上他长得一表人才,心里不由得渐渐动了情。
当然只是微微几分,一丢丢罢了,阔蕊想。
这天,阔蕊正躺在摇椅上晒太阳,就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
她没有睁眼,而是等候对方先开口。
事实上她懒得开口,也不急于开口。
陈义跟着管家入府,身后是两名精心挑选,容貌俏丽的女子。
几人刚踏入院门,目光便落在阔蕊身上,脚步一顿,瞬间愣在了原地。
他们早听闻陈彦允在外结识的女子容貌出众,却从未想过竟惊艳至此。
寻常闺阁女子的温婉娇柔在她面前瞬间黯然失色,一时间竟让人看怔了神。
管家站稳后,轻声提醒道:“夫人,老宅派人过来了。”
陈义迅速回过神,敛去眼底的诧异,摆正神色,对着阔蕊恭敬开口,“姑娘。”
话落,他侧身让出身后两名娉婷女子,“奴才奉老夫人之命前来,这两位是府里精心挑选出来的,老夫人嘱咐过要她们留在院中贴身伺候公子和您。”
话语直白,意思再明显不过。
这是陈家安排的人,是名正言顺伺候陈彦允的人。
阔蕊睁眼淡淡扫了两人一眼,神色平静无波,眼底不起半点波澜,只当是寻常过客,全然没放在心上,依旧慵懒靠着摇椅,晒着太阳。
可她的淡然落在两名新姑娘眼里,反倒成了故作清高,心虚逞强。
二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轻视,随即款款上前,姿态端庄,瞧着规矩很好。
左边身着浅粉衣裙的女子率先开口,声音软糯。
“奴家姓柳,家中世代都是清白良户,承蒙老夫人垂怜,得以入府伺候少爷。说起来,我们才是府里认可,名正言顺能留在少爷身边的人。”
她目光轻轻掠过阔蕊朴素的衣衫,暗含讥讽:“不像有些人,来路不明,无依无靠,既无家世撑腰,又无礼法名分,就算日日伴在少爷身侧,终究是见不得光的外人罢了。”
右侧穿浅绿罗裙的女子随即附和,眉眼间带着几分世家调教出的矜傲,语气愈发直白挑衅。
“姐姐说得是。陈府乃是名门望族,最重规矩体面。少爷前程远大,身边本该是我们这般知礼守矩、出身清白的人相配。”
她微微抬着下巴,刻意彰显自己的底气:“姑娘终究是江湖闲散之人,不懂高门规矩,怕是连府中礼法都未曾听闻。
与其占着少爷身边的位置惹人闲话,倒不如识趣些,早些避开,免得耽误少爷,也落得自己难堪。”
两人一唱一和,言语温柔却字字扎心,句句都在刻意打压阔蕊,摆明了要划清界限,宣示自己的地位,全然没将她放在眼里。
阔蕊再度看向她们,又看了眼她们身侧的管家和陈义,什么都没说,却直把两人看的心头发慌,莫名升起一股恐惧。
“你过来”
这话是冲着管家说的。
管家虽不太明白她的意思,还是按照她的吩咐行事,缓缓上前,来到她面前。
“夫人”
“你既叫我这声夫人,又将他们领到我面前,就该知道我是这府里的主人。
你身为管家,未经我允许就带着几个生人来到我面前,可对?”
这话说的轻飘飘,却叫管家慌了神。
此事是他做错了。
意识到这一点,他立即下跪,“还请夫人恕罪。”
阔蕊手指着那两个女子,淡淡说了句“掌嘴”。
意思很清楚,管家不敢不听,迅速起身,趁着她们还未反应过来之前,一人就是一巴掌。
“啊”X2
“继续”
打到她满意为止,毕竟她们的嘴太臭,她不喜欢。
管家额头冒汗,却不敢不听,机械的动手,打的两人连连哀嚎。
陈义看在眼里,变了脸,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