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所中乃是烈性媚药。
耽搁许久,药力已侵入经脉,无药可解。唯有阴阳交合方能疏导药性,不然血脉逆行,必致爆体而亡。
且公子定力非凡,若是寻常男子,早已难以自持。”
阔蕊送老大夫离开后,望着眼前的屋子,脑海里一直回荡着这几句话。
现在怎么办?
她好像弄了一个大麻烦回来。
阔蕊想了想,回到屋子里,站到距他几步远的地方,“陈彦允,陈彦允,你,还好吗?”
回应她的只有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嗯,这意思就是不好了。
“要不要我去找人来帮你?”
回应她的依旧是那道呼吸声。
“那我去叫人了哈”
阔蕊最终还是狠不下心,刚要转身离去,就听到里头扑通一声,显然是有东西掉落了。
而且很明显那东西应该就是屋子里的陈彦允,他摔下来了。
阔蕊咬了咬牙,转身刚要迈步,就又听到屋子里传来一阵响动。
这回掉落的应该是物件,很清脆。
阔蕊终于迈出一步,但一步过后,她就停了下来,却没有听到屋子里有动静传来,便是连个人声都没有。
她的心顿时沉到底,有种不好的预感蔓延开来。
里头的那个该不会是死了吧?
毕竟他中药时间挺长了,就连老大夫都没有办法了。
她怎么就会遇到这样的事呢?
阔蕊最后还是没有狠下心肠,硬着头皮走进了屋子里,刚要开口,就被一人紧紧抱住。
“对不住”
陈彦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紧随其后的就是他滚烫的躯体。
从决心进来的那一刻起,阔蕊就心知肚明会发生什么。
她没有出声,而是任由眼前人将她拽进屋里,随后他靠了过来。
房门“咔嗒”一声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声响。
阔蕊目光一瞥,看见了散落在地面的衣衫。
下一刻,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将她整个人牢牢包裹住。
她绷紧的肩膀慢慢放松,缓缓闭上双眼,不再挣扎,默然应允了接下来发生的一切。
屋内春光旖旎,暖意融融,万般缠绵。
屋外却是一片死寂,万籁无声,只有晚风穿过屋檐,轻轻吹动窗棂,悄无声息。
次日,待陈彦允醒来时,就看到怀里正熟睡的人。
想起昨夜温情缠绵的一幕幕,他嘴角不由自主地向上扬起。
片刻后,他微微低下头,轻柔地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她是他的人了。
意识到这一点,陈彦允将她搂紧,闻着她身上的清香,心情舒畅。
阔蕊在梦里梦见自己被一条黑蛇紧紧缠住,猛地惊醒过来。
一睁眼就对上陈彦允近在咫尺的脸,她先是愣了片刻,回过神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啪——
力道十足,声音清脆,足见她没有下轻手的意思。
“说!昨晚是不是故意的?”
是不是故意弄出那些动静让她心软,然后跳进他设计的圈套内?
阔蕊总觉得太巧了。
她刚说要走,他就掉下来;她又要走,就有东西掉落;最后她迈出一步,他却不发声了。
奇怪的很。
陈彦允笑而不语。
即使被打了一巴掌,也没有一点不高兴的意思。
阔蕊见他这副样子,更气了好嘛,抬手就要再给他一下,就见他忽然低头亲了下自己。
就懵了一会儿,谁会想到他能出这招,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陈彦允见她傻傻的看着自己,心软了。
“你明明可以拒绝我,你有办法脱身,也完全有能力推开我。可你自始至终都没有躲开。这么说来,是不是你的心里,有我的位置?”
哪怕一点点!
阔蕊······
她静静地看着他,就算脸上还留着巴掌印,也依旧十分好看。
他笑得十分舒心,眼神里满满都是对她的偏爱与深情。
这······谁能顶得住······
“哼,说得倒是冠冕堂皇。我们才认识没几天,对彼此的底细一概不知,你连我的来历和品性都一概不了解。说白了,你就是一时心动、见色起意。十足的好色之徒!”
“你不是?”
从他们相识至今,她所有的举动都是看在自己这张脸的份上儿,起初他还有点不敢相信,直到昨晚他才确信怀里这个就是个爱看脸的人。
说来实在好笑,他陈彦允居然也会靠着一副皮囊占人便宜。
这事要是传到朋友们耳朵里,少不了要被大伙拿来取笑。
唉,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疼。
阔蕊被他一句话堵了回来,气的牙痒痒,更气的浑身难受。
“好,既然咱们彼此彼此,那我也就不用跟你讲情面了。”
话音一落,她直接朝他伸出手,理直气壮地索要酬劳。
“天香楼的姑娘陪人还能拿到赏银。我为了帮你化解药性,白白断送了清白,损失可太大了,快点拿钱补偿我!”
陈彦允伸手握住她摊开的手掌,眉眼含笑,轻声道:“不如把我赔给娘子,你看可行?”
阔蕊不解他这话的意思,“你这是什么意思?”
“成婚”
陈彦允不再嬉皮笑脸,神色认真地把话挑明,“我们择日完婚
我对你一片真心,亦绝不是始乱终弃的轻薄之人。现如今你我已经有了肌肤之亲,于情于理,我都要八抬大轿娶你过门。”
这话是真心的,即便没有今日之事,他也会娶她,只是过程麻烦了些罢了。
“想的美你!”
若是寻常小家女子听见这番承诺,定然满心欢喜,当即点头应允。
可阔蕊不一样,她出身不凡,身份尊贵,日后地位只会凌驾于夫君之上。
想要正式迎娶她进门,其中阻碍重重,绝非三言两语就能办妥。
他便是出身再高贵,也高贵不过她,所以娶她,没可能。
陈彦允的脸顿时沉了下去,“你不想负责?”
阔蕊表情窘迫,尴尬不已。
这话让他说的,好似自己是个负心人似的。
天知道她从未想过让他负责这事,就像是男子逛花楼一样,她顶多就是消遣一回罢了。
只不过她消遣的对象是他而已。
“赵阔蕊,你当真不想负责?”
陈彦允再度追问紧逼,阔蕊侧头回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