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遍的时候,司遇行觉得没什么,也许是没听见。
所以,他又拨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接。
有那么一瞬间,司遇行有某种不太好的预感,挂了电话,第一时间从办公室往青檀府走。
但还是慢了一步。
司立钦的别墅从里到外都透着一股子安静。
江妗和姜允棠住进来后,这个别墅按说是很热闹的,此刻一点声音都没有。
司遇行把电话打到了司立钦那儿。
“怎么了?”司立钦语调里带着几分纳闷。
因为这个时间,猜不到司遇行怎么会联系他。
“姜荷他们去哪了,你知道么?”
司立钦也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不在家吗?还是你们出去走散了。”
看来大哥一点都不知情,司遇行干脆挂了电话。
转头吩咐曾屹现在就去查查姜荷的身份证有没有航班记录。
很快,曾屹查到了结果,没有机票记录,但的确有航班记录,私人飞机不知道隶属于谁,已经出境了。
“看目的地,应该是回宋再安那边了。”
曾屹也挺吃惊,太太脾气那么好,不像是会一赌气就直接这么走了的人。
这跟之前的消失不一样,那会儿的确是伤太重、攒了太多失望,但现在也就是稍微吵了一小架?
司遇行也知道她不可能就这么轻易不告而别,除非是遇到什么急事了。
宋再安想必跟她一起,司遇行没地方可问,最后才想到江妗。
然,一个电话打过去,对方是关机状态。
几个人同时联系不上,甚至没来得及跟他打个招呼,司遇行首先想到的是,宋恩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他是在宋再安那边出生的,过来云城也没多久,万一是出了什么状况,必须回去一趟……
事实也的确如此。
宋恩远突然晕过去,姜荷已经吓得六神无主。
她全程抱着孩子,没有撒开过手,根本没时间拿手机,更别说联系谁。
前前后后所有事,都是宋再安在安排和张罗,直到上了飞机,私人医疗团队把孩子从她手上接过去。
姜荷依旧没心思用手机,而是在一旁盯着宋恩远的状况。
前前后后经过了快两个小时。
白医生过来安慰她,“应该不是很严重,类似于过敏反应,但具体的过敏原因还没查出来。”
“我初步判断,恐怕跟云城这边的气候有关系,宋恩远毕竟是那边长大的,他还是更适合生活在那边。”
江妗坐在另一边的位子上,听着这话,稍微皱起眉。
如果宋恩远必须生活在国外,姜荷是一定没法回国的。
可司遇行在云城,明博在云城,就算明博把分公司开到国外,司遇行也不可能移居国外。
她把视线投向宋再安,在质疑白医生这些话的真实性。
是宋再安让她这么说的?还是事实的确如此?
江妗没有当场问,他们傍晚抵达格陵兰,那会儿宋恩远已经醒过来了,就是状态不那么理想。
回到宋再安的城区,进了堡楼,站在他最喜欢的楼台上似乎才好了许多。
别看宋恩远在玻璃房住了很久,但他就是很喜欢心旷神怡的居住环境,近看水远看山的。
云城的人口密度大,建筑密集,即便是司立钦的那栋别墅,也的确没法跟这里比。
司遇行那套可能稍微好一些,但比这里,还是有差距,毕竟这是整座城堡。
别墅里所有人都过来了,姜允棠带孩子带顺手了,怕她不跟过来人手不够。
这会儿姜允棠参观城堡去了。
趁姜荷陪着孩子的空隙,江妗把宋再安叫走,单独说话。
“白医生的话术你给的?”她直接问。
宋再安答非所问:“他们母子俩跟着我,无疑最好的。”
“跟司遇行在一块,迟早爆雷,到时候不光是他们俩折腾,孩子才是无辜受害者。”
“趁他现在什么都不懂,还来得及。”
江妗盯着他,“所以,是你故意安排的?”
宋再安这才挑眉,“那不至于,宋恩远确实就是不适合在云城生活。”
“当初我就想过这个问题,打算最多待一个半月,若是按计划返程,现在什么事都没有。”
江妗轻哼了声,可信度不高。
如果真是这么打算的,当初不会带宋恩远过去,他还住玻璃房呢,整个搬过去耗费巨大。
宋再安看了她,突然转了话题,“你又一次破坏了我的交易,这位女士。”
她有任务的,要给人当保姆,现在人在这里,还怎么当?
江妗一拧眉,“登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你也没问呐。”
宋再安一脸理所当然,“现在怎么弄?欠我的没还,新的又欠下了。”
江妗已经看出来他故意的了,但她人在屋檐下,还真没辙。
或者说,她其实有点享受这样在外飘的日子,比在家受着十几双眼睛盯着她、约束她来得舒服。
在云城的时候还有家里人盯着,但是到了这里,宋再安的人不允许被人跟踪,她更自由了。
她在想,能不能利用宋再安,脱离收养她的家族?
。
晚上姜荷也一直守着宋恩远,中途醒来几次看他的状态。
幸好,宋恩远睡得很好,身上也没有红疹了,呼吸平稳,她这才安心的睡一会儿。
也不知道几点,被江妗喊醒了。
“司遇行过来了。”江妗看她睡眼惺忪的,替她理了理头发,“他倒是动作快,也舍得扔下公司那么多事。”
这一趟来回怎么都得一周,偌大的集团就直接扔下了,肯定没来得及交接事务。
但他走得开也说明他手底下的人足够靠得住,公司不会因为他一句交代不留就离开而变得一团糟。
间接说明,司遇行的能力够优秀。
人长得也没得挑,这样算起来,江妗好像也挑不出他什么缺点。
只是……
“如果宝宝以后真的只能在这边生活,你怎么办?怎么跟司遇行说?”
姜荷从昨天到现在都在疲惫状态,根本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
这会儿已经睡意全无,被惆怅取代。
“他跟你联系说过来了?到了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