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荷听着宋再安那边挂了电话,稍微蹙了蹙眉。
她跟宋再安生活了很长时间,当然最知道宋再安平时做事、说话是什么调性。
他刚刚说‘让她别发疯’的时候,姜荷总觉得,怎么宋再安跟江妗像是认识的?
姜荷再次打量着江妗。
那会儿,外面已经有车靠过来。
宋再安做事一向高效率,他本人没到,他的人已经先来了。
江妗笑了笑,也不担心什么,降下一点窗户,然后往姜荷那边坐了坐,亲昵的将她搂了过去。
姜荷现在的体型等于江妗的半个,几乎直接被她揽入怀了。
随即,江妗转头看向窗外,冲那边的一辆车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让他们别妄动。
姜荷其实内心还算平静。
可能是在国外跟宋再安呆久了,她也见过一些硝烟场面吧。
但她相信,这是云城,不会发生那些电影大片里的场景。
没一会儿,宋再安到了,他直接把车开过来,推开车门走下来,脸色有些难看。
“把她放了。”他第一句话就是拧眉冲江妗。
江妗依旧搂着姜荷,脸上似笑非笑,“我到现在肋骨还疼,宋先生是不是后悔昨晚没让那人撞死我。”
姜荷蓦地一愣。
然后震惊的看向宋再安,“你做的?”
他派人撞江妗?为什么?
姜荷想不到他跟江妗能有什么利益冲突,而且他说过,回了云城做事风格一定会改,不会像在国外那样,给他们母子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宋再安没看她,只是盯着江妗,“让你放人,我们之间的事,私下解决。”
江妗就像是听到了冷笑话:
“怎么解决?再撞我一次?”
她现在根本不信他,深知他什么人,只道:“我要离开云城,你活着你的人都不要拦着。”
“我带姜荷去机场,直到上飞机,我才会放了她,否则……”
后续的话不言而喻了。
宋再安咬了咬牙。
随即冷哼,“你怎么确定我会妥协?”
江妗:“哦……姜荷对你来说,完全不重要呗?你想要的只是她制药的能力,对吧?”
“该不会宋先生还在那个小孩身上放了什么东西,方便以后利用和挟持姜荷吧?”
宋再安听得脸色发黑,“你最好管住嘴。”
江妗笑笑,“照做吧,我时间宝贵。”
宋再安却没有要挪开的意思。
江妗脸上的笑意没了,“什么意思。”
“你不应该最清楚?还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跟我做交易的。”
交易?
姜荷靠着江妗,听着他们之间一来一回的交流,终于完全确定,他们就是认识。
她看了宋再安,“难怪你一直都说没查到江妗的身份,原来是故意不跟我说。”
江妗倒是回答她,“他还真没查到,所以这不是急了?”
姜荷只是看着宋再安。
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所以,你跟江小姐是什么交易?”
宋再安目光凌厉,警告的看向江妗。
江妗依旧无视宋再安,直接回答姜荷的问题:
“最开始,其实是我找到宋先生做交易的。”
“我跟以前的司太太长得一模一样,以此靠近司遇行,做司太太,拆散你跟他。”
“当然了,司遇行对你一见钟情,一定会想办法解决我,我呢,就死缠烂打,让他永远得不到你。”
“这应该是宋先生要的效果?”
“他可能嫉妒司遇行这辈子什么都好吧,所以不想让司遇行的爱情和婚姻美满,甚至,最好因此让司遇行患上精神分裂。”
的确也差一点成功了。
那段时间,司遇行没少看心理医生。
姜荷其实不算震惊,她知道宋再安跟司遇行不对付,虽然她一直都不知道具体的原因。
但她没想到,他会背着她,跟别人做交易?
姜荷看了江妗,“所以,你没有完成,他才派车撞你?”
江妗摊开手:
“我本来是想按照交易来的,但是看着你那么喜欢司遇行,也看到了司遇行对你的钟情,实在做不了这种亏心事。”
“我甚至……”
江妗看着姜荷,似笑非笑,“帮你探清楚了过去你们之间的所有误会,已经算是很努力的在撮合你们了,你没感觉到吗?”
姜荷听完,内心有些震动。
因为她之前就有这种感觉,只是没敢这么想。
毕竟她跟江妗又没什么关系,江妗凭什么帮她?
江妗一件一件的数给她听:
“离婚的事,司遇行从头到尾被瞒着,这是我当着你的面跟他们问清楚的,你听到了的。”
“姜家破产的事,他们瞒着你,后来司遇行知道了,他以为你知情却瞒着他。所以他一直以为你是个拜金女,把他当提款机,这事你也知道的?”
“还有,那对结婚戒指。”
“我专门让司遇行弄了一对新的,就是为了戴出来让你看见,看到了自然就会问起来了。”
“之后的事你也知道了,司遇行说不是故意送给司简溪,是他心灰意冷都打算把对戒扔了,司简溪要过去了。”
说到这里,江妗看着她,“我帮了你这么多,就是不忍心看你爱而不得,谁让你只喜欢司遇行?”
“既然我都帮了你,你也帮我几个小忙?”
第一个,就是让宋再安让开,别挡道。
姜荷明白。
她看了宋再安,“你为什么一定要拦她。”
应该还有别的原因才对。
宋再安冷脸避开眼,看起来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见姜荷一直盯着他,才不得不开口:“你也知道,没有人敢耍我。”
姜荷知道。
但是……“我在她手里,你也不管吗?”
宋再安微蹙眉,仿佛在问她:你到底是哪边的?
姜荷在江妗臂弯里动了动,“我还有些话想跟江小姐聊,一会儿你再过来吧。”
放人肯定是要放的。
不然一会儿司遇行就该来了,姜荷担心到时候场面会更加的失控。
江妗笑看着她,“巧了,我确实有事想麻烦姜总。”
“虽然我也会针灸,但我的技术不太精湛,家里有人需要治疗,姜总方便惠泽么?”
姜荷安静看了她两秒。
道:“可以啊,如果告诉我你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