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简溪也正看着姜荷,像是很诧异,然后才看向宋厅南,“医院联系我过来的,请问……?”
可能是司简溪进来的时候打过电话了,这会儿已经有医生出来。
姜荷站在那里,看着宋厅南和司简溪都跟着医生走了。
司简溪直接输血,宋厅南也要做准备。
她不自觉的皱起眉。
过去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回来了,都按着手臂的针眼。
姜荷好半天也没说话,只是一直看着司简溪,有一种荒唐的念头呼之欲出,但又不是那么清晰。
抢救进行了好久。
她的电话响过,是司遇行打过来的,这种情形下,姜荷没接。
彼时司遇行已经从江景小铺离开,没想到会碰上江妗。
“你怎么过来了?”司遇行挂了电话,略皱眉。
曾屹在一旁都不敢看司总,他也不知道太太是怎么过来的,感觉闻着味儿就来了。
好多时候曾屹都有这种感觉,以前的太太没这样,现在的太太就跟装了雷达一样,好多事她都知道,司总在哪她一清二楚的。
江妗看了看司遇行,“好说呢,这么晚了都不回来,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喝酒了吧?正好,我开车吧。”
司遇行看了一眼曾屹。
曾屹终于硬着头皮开口:“太太,我没喝酒。”
江妗声音温温和和,但是眼皮都没抬,“我不太相信你的技术。”
其实就是不想让司总再去别的地方,而是直接回家吧?曾屹想。
然后江妗把车钥匙从他手里拿了过去。
曾屹讪讪的看向司总,这个……他总不能当街跟太太抢回来吧?
江妗上了车,两个男人在旁边杵了一会儿,也只能上车了。
司遇行准备再打个电话,倒是屏幕先亮了起来。
“喂。”司遇行公事公办的接听,那边的声音客客气气,“您好!请问是司简溪小姐的哥哥吗?”
“我们这边是**医院,司小姐这边输血已经不少了,她还想继续,我们劝动,您看能劝她一下么?”
“因为后续我们可能还需要找她,希望她把身体养好……”
“给谁输血。”司遇行没什么表情,打断了那边的话。
那边说了个名字。
司遇行大脑里搜索完,确认并不认识,但下一秒,他从电话的背景音里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多问了一句:“宋女士的家属是哪位?”
那边一说‘宋厅南’,司遇行便稍微坐了起来。
这么说,宋厅南和姜荷着急离开,就是因为宋母出事了。
挂了电话,司遇行把医院地址给了江妗,让她改道。
江妗竟然也没多问,也许是听到他的话了。
不过,快到的时候,江妗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司简溪都跟司家断了关系,找你干什么?怎么不去找白女士。”
司遇行眉峰略蹙着。
司简溪跟司家该断的关系的确断了,但母亲白喻玲不肯断,若是司简溪做点什么事,外人第一个想到的,还是司家。
到了医院,一行三人往里走。
那时宋厅南不在抢救室外。
姜荷终于走到司简溪面前。
司简溪坐在椅子上,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却冲姜荷笑了一下,突然喊她,“二嫂,是你对吧?”
姜荷脚步蓦地顿住,瞳孔里映出惊愕。
然后脑子里走马观花的闪过许多事儿,终于,缓缓的把很多东西凑在了一起。
“上次车站你就认出我了,是吗?”
所以才会突然行凶。
江妗果然是被她连累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知道宋阿姨是谁吗!”
司简溪当然知道那是宋厅南的母亲了,她也是顺着姜荷才知道的宋厅南,又顺着宋厅南知道了他母亲在云城。
更巧合的是,她上次大出血了,以前都是司遇行张罗这些事,这次她花了些钱弄了些资料。
跟她同血型的、在云城的人并不多,她在其中看到了宋厅南。
可是宋厅南位高权重,她轻易是碰不到的,他母亲反而给了机会。
司简溪笑着看着姜荷,那笑容里有胜券在握,有幸灾乐祸:
“我管她是谁,只知道从今天开始,宋厅南母子都离不了我,除非宋厅南想让他妈死在里面。”
姜荷真的觉得司简溪有病!
“你这是杀人,你一定会坐牢的!”
司简溪根本不在乎,“坐呗,比起死,谁都愿意坐牢吧?说不定我坐牢比你还长命百岁呢。”
姜荷看神经病一样看着她,或许司简溪的精神真的早就有病了。
“你就不怕死刑?”
姜荷是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出来了。
司简溪也笑了,“你傻呀,宋厅南会让我死吗?我死了,他妈立刻就得死!”
所以,这就是她的保命符。
姜荷狠狠拧了眉,原来这才是他这么做的原因?
“别这么看我,是你也会这么做。司遇行无情无义,说断就断了,甚至一直没断过派人调查取证,就是要弄清楚离婚协议是不是我签字,要以商业罪把我弄进去。”
“按他的性格,只要我进去了,一定会想办法把我弄死的。”
“现在不一样了,宋厅南会保我不死!”
姜荷听得捏着手心,手腕都在颤抖,她没见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人!
“都是你们逼我的。”司简溪竟然还理直气壮的看向姜荷,像一个胜利者。
“你要是当初乖乖跟他离婚,我用得着做那么多事吗?”
“走了就算了,回来还要霸占着他,要不是你对他贼心不死,我也不至于这么心累。”
司简溪往椅子上一靠,“现在你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了。”
“因为他没接你电话,害死了陆教授。又因为你缠着他,我才对宋阿姨动手,全是因为你!”
“你跟司遇行在一起,每天都会想到自己害死的人吧?”
姜荷往后退了一步:
“原来离婚协议是你签的字?”
她至今都没有答案的事情,没想到在司简溪这里亲口被解疑了。
姜荷笑了一声,“那你多想了,我还要谢谢你,如果不是你说出来,我都不知道他当初真的没有签字,他就是不想离婚,他心里有我……”
“啊!!”司简溪像是突然崩溃,一个字都不想听,猛然大叫。
“司遇行他现在爱的是江妗,你做梦吧!”
司简溪咧着牙,笑得像个嗜血鬼,“我永远都是他妹妹,我害死宋阿姨,你永远愧对宋厅南,会迁怒司遇行没把我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