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头领头的那人实在憋不住,往前踏出一步,厉声喝道:“可恶的老太婆,你说什么?”
瞧着他凶巴巴的模样,赵老师半点不怵,抬着嗓门怼回去:“咋?想动手打我?”
那人拳头攥得死死的,想撒野又不敢真上手。
周围一堆摄像机架着,镜头不光对着李敬棠他们,同样也死死盯着他们这群闹事的人。
只听人群里一声喊:“跟他们说说,咱们是来干啥的!”
大伙齐声应和:“我们是出来看病的!”
赵老师往前又走两步,扬声说道:
“我跟你讲!我身上这病,你听都没听过!”
“我身上这病,你听都没听过!”
“我身上这病,你听都没听过!”
连着重复三遍,直接把对面这人说愣了。
等翻译把话递过去,对方当场僵住,手足无措。
贺秀莲紧跟着迈步走出来,一下就琢磨明白其中门道,往那儿稳稳一站,语气硬邦邦的:
“碰额额就死!碰额额就死!碰额额就死!”
紧接着更多病人往前站,此起彼伏地喊起来:
“我肝癌!”
“我肺癌!”
“我胰腺癌!”
“我喉癌!”
“我白血病!”
对面这群闹事的,一下子没了半点法子。
谁敢上前碰一下?
这一整车的重病患者,但凡动手推倒一个,对方当场出事,赔都能把他们赔垮,下半辈子都别想脱身。
看这群闹事的人依旧不肯散去,赵老师干脆直接往地上一躺,捂着胸口呻吟起来:“哎呀,我这心里堵得慌,喘不上气来呀,难受死咯!”
贺秀莲紧跟着也顺势倒在一旁。这俩人的演技没得说,一个常年在村里过日子,人情世故看得通透;一个唱了一辈子戏。当下一哭,声泪俱下,看着就让人心生怜悯。
那帮来闹事的日本人彻底没辙,脸色铁青。就在这时,警笛声由远及近,洛杉矶警方接到报警迅速出动,大批警察很快赶到现场。
闹事的这群人一看局势不对,转身就想开溜。李敬棠淡淡扫了他们一眼,拉过旁边的小弟低声吩咐:“唐人街这边有没有烧瓷器的地方?”
小弟愣了愣:“听说监狱里面就有窑厂,那片监狱的地盘挺大的。”
李敬棠目光锁定那几个想逃跑的日本人:“这几个人,一个都不许放走,明白吗?全都扣下来,等会儿我过去。”
“明白!”
李敬棠安排剩下的人,该去吃饭的吃饭,安顿住处的安顿妥当,随后动身前往监狱。
钟楚雄见李敬棠隔没几天又来监狱视察,心里有些纳闷。李敬棠摆了摆手,没打算细说,开口问道:“豪哥之前是不是跟你交代过事?”
钟楚雄点头:“对,说是要把抓来的这批人安排在这里,给里面的黑哥们干活。”
“不用了。” 李敬棠大手一挥,“我改主意了,他们连干活的资格都没有。”
钟楚雄一愣:“那打算怎么处置?”
李敬棠看向他:“我问你,你会烧瓷器吗?”
“会。” 钟楚雄点点头,身为监狱长,不光要管理囚犯,监狱里还有不少副业生产,大部分工艺流程他都懂。
“骨瓷怎么烧,知道不?”
“知道,拿骨头,烘干之后研磨成粉,掺进瓷土里面烧制。” 说到这里,钟楚雄猛地反应过来,倒吸一口凉气,“您的意思是……”
“对喽!” 李敬棠冷笑一声,“不光骨头,做玉料的时候也一并掺进去。
多烧一批成品,送到纽约那边。之前我还发愁手上这批货缺些特别的料子,这下正好,有了。”
很快,刚才那群在门口闹事的人就被拖了过来。
看着他们嘴里叫喊着不停,李敬棠开口说道:“先烧一个。”
“得嘞!”
黑哥们是一点怜悯都没有,语言更是完全不通。
拽着人就往炉子里一扔,很快现场就没了声响了。
一个个也不敢说话了,也不敢叫唤了,也知道害怕了,也知道抖了。
李敬棠啐了一口:“他妈的欺软怕硬,刚才那股劲呢?怎么不牛逼了?再扔一个!”
很快,第二个人就被扔了进去,现场更安静了,几乎落针可闻。
李敬棠抬下巴,扫了一眼面前这帮人,对着身边众人开口,语气里满是轻蔑:
“你们瞧瞧。我早就说了,这帮人就是属狗的。
看见你压得住场子,立马大气不敢喘,只会夹着尾巴;
瞧着你软一点,立马扑上来下口咬。”
他嗤笑一声,继续说道: “说实话,拿狗来比喻他们,都有点侮辱狗了。
狗好歹还懂忠诚,能跟人交心做朋友。
可这帮东西,你说说算个什么东西?”
很快,一批批东西处理完毕,黑哥们挥动铁铲,堆起一座小山似的灰烬。
李敬棠看着,淡淡开口:“来,掺进高岭土里面。”
黑哥们立刻动手,把灰烬和瓷土充分搅拌混匀,反复捶打,做成细腻的泥胚,送入窑炉烧制。
窑火持续燃烧,没过多久,一件件瓷器陆续出炉,釉面莹润洁白。
李敬棠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不觉得乏味,望着这批光洁如雪的骨瓷,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转头朝钟楚雄抬了抬下巴。
钟楚雄连忙快步上前:“棠哥,您吩咐。”
“把这批瓷器拉到日本人聚居的社区门口售卖。”
李敬棠缓缓说道,“好好卖,找最会说话、最擅长推销的人过去。卖出来的钱都归你们,明白我的意思?”
“懂了懂了!” 钟楚雄比了个 OK 手势,眼里一下明白了门道,“我挑几个嘴皮子厉害的,保证能卖出好价钱。”
李敬棠伸手指着剩下那堆灰烬,缓缓开口:“往后全都按这个路子烧。
烧出来的料子,一半拿来烧瓷器,另一半送到纽约。
让纽约那边混进料里,做成成品,低价卖到日本社区。”
钟楚雄皱了皱眉:“棠哥,那味道应该有点不太对吧?我虽然没亲手弄过,但光想想,就知道肯定瞒不住。”
李敬棠嗤笑一声:“那味道能他妈对喽?老话讲原汤化原食。便宜卖给他们,正好让他们好好尝尝滋味,你说是不是?”
钟楚雄心瞬间领会,重重点头:“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