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用辛苦经营的人脉,用技巧来战胜你们,有什么不对吗?这明明也是我实力的一种!”
宁蓉没见过三观这么扭曲的人,她觉得对方没救了,但还想说什么。
可这时候蒋思域走了过来,手上拿着他的季军奖杯,来向宁蓉庆贺。
这下只有王湖萍两手空空的怪尴尬,但她眼神还是很不屑,瞟了两人一眼快步离开了。
蒋思域向宁蓉道:“恭喜了冠军。”
“谢谢,你也不错。”宁蓉说。
“你有赛方提供的推荐名额,你会去吗?”蒋思域问。
宁蓉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是赛方承诺的R国著名的设计学院的面试名额,而且走赛方的通道可以跳过前面的笔试初试直接进入最后面的三面。
“我也不确定。”宁蓉思索了一下简单了回应了一句,转而问他,“你有什么打算?”
“……我先在把这里的学分修完,我打算出国留学,不过去哪里,我大四再考虑吧。”蒋思域这么说。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后蒋思域深深地看了看着宁蓉,眼神里有些欢喜又有些遗憾,他的语气难得这么正经:“那我们就此别过了。”
“嗯。”宁蓉点点头。
“嗯?反应也太平淡了吧,你看到那个模特离开展示厅的时候还抹眼泪来着。”蒋思域很遗憾似的叹道。
宁蓉脸上一僵,硬邦邦道:“那是我男朋友。”虽然现在在冷战,他也不再粘着自己了。
“竟然还是男朋友吗?”蒋思域嘟囔着,被宁蓉瞪了一眼后立马换了个话题,“总之比赛很高兴认识你。”
“嗯,你保重。”宁蓉被他提起陈宇原,再加上有些察觉到离别的氛围,心里又空落落起来,十分惜字如金。
蒋思域又弯起了眼睛,一边往后退一边向宁蓉挥手:“保重”
宁蓉站在原地看着他,他后退了两米的距离后转身走向了展厅门边站着的他的父母朋友,热热闹闹一群人出门了。
宁蓉这才意识到,蒋思域估计都和他们走到门口了,看到自己和王湖萍在争执的样子,急忙赶过来要替她解围顺便正式道个别吧。
“谢谢你。”宁蓉在心里对蒋思域默默道了声谢,她拿起奖杯走向另一边的胡丽夏心兰。
夏心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好样的大设计师!”
“只是一个新锐比赛……”宁蓉无奈地解释道。
“那也很厉害,我们要好好庆祝一下,我请客!”夏心兰拍了拍胸脯道。
胡丽朝宁蓉笑得温柔又自豪:“蓉儿……恭喜你,你是妈妈的骄傲。”
宁蓉心里一片柔软,她主动轻轻抱了抱胡丽,眼泪又要掉下来,她在她耳边道:“谢谢妈妈。”
为了缓和气氛,宁蓉看向夏心兰,笑道:“我记得我上台领奖的时候好像还看到一个人。”
夏心兰回答:“在你领奖的时候,他忽然说自己有点急事,就急忙走了。”
“哦……”宁蓉垂下眼帘掩盖自己的神色。
夏心兰还在纠结:“说来也奇怪,你男……陈宇原怎么会在你领奖的时候离开,不像他的风格啊……”
宁蓉听着心如刀割,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他家里有点事。”将夏心兰糊弄了过去。
夏心兰是糊弄过去了,胡丽却早就察觉出宁蓉的不对劲。
在夏心兰去地下停车场开车出来的时候,胡丽和宁蓉两人往校门口走的时候,胡丽将宁蓉拉到一栋学院楼墙边的一棵树下。
胡丽担忧地看着她:“你和陈宇原那个小伙吵架了?”
宁蓉瞳孔微微震颤:“妈……”
不等宁蓉要找什么借口,胡丽已经看懂了她:“别骗我,你在台上掉眼泪,根本不是像主持人说得那样太高兴,刚夏心兰提到陈宇原,我才想起来,你们是在谈恋爱吧?”
宁蓉垂着脑袋,轻轻点点头承认了。
“他欺负你了?”胡丽看着她问/
宁蓉站在那里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想起来又伤心了,她回答的声音渐渐哽咽起来:“不是,是我不好,是我欺负他了……”
“怎么回事?”胡丽微微皱起眉头,神色里流露出止不住的心疼。
树荫在柔和的日光下轻轻摇摆,不知不觉江宁市已经入了秋。
宁蓉沉默了,她嘴唇颤抖,最后还是没说出口,只是将头靠在胡丽肩上,紧紧抱住胡丽,在妈妈的怀里止不住地哭泣起来。
胡丽也不再问,用满是风霜的手轻轻拍着宁蓉的背。
十五分钟后,夏心兰早早把车开出了校门口,去迟迟不见母女两位的身影,于是她给宁蓉打了电话:“你们不会在学校里迷路了吧?”
宁蓉的情绪已经平复地差不多了,她用胡丽给的纸巾擦干净眼泪,又揉了揉鼻子,回答:“有些口渴,我们去小卖部买饮料了,给你买了瓶汽水。”
“你怎么了?声音嗡嗡的?”夏心兰的声音从电话里头传来。
“没事,可能是环境太吵,收音不好。”宁蓉随便扯了几句,也没管其中有什么逻辑。
“噢,我的车就停在校门口。快点来!”夏心兰在宁蓉这里真的很好糊弄。
为了圆这个谎,胡丽和宁蓉在学院楼里的自动贩卖机里买了饮料,宁蓉拿了瓶柠檬汽水,给夏心兰带了瓶荔枝味的。
胡丽只拿了一瓶矿泉水,还一边嘟囔着:“怎么一样的饮料放机器里卖涨价这么多,也太贵了吧……”
宁蓉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回答:“首先每天都会有人工来补充饮料,都是成本,其次就是大学生的钱很好挣。”
“太坑了……”胡丽很不满地感慨。
出了校园,右侧马路边,夏心兰坐在自己的白色小汽车里,她早早注意到宁蓉胡丽,在驾驶位的车窗里向她们招手。
宁蓉走过去,把汽水从窗户里递给她,然后和胡丽一起坐在后座。
车缓缓启动,胡丽和夏心兰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宁蓉将自己这边的车窗摇下来,让干燥微凉的秋风灌进来。
她心里想着的是胡丽最后对自己说的话:“蓉儿,在感情上妈妈是个失败者,但是妈妈从来没有觉得喜欢一个人有错,你和陈宇原之间发生了什么,如果是他错了,你就干脆一刀两断就好,如果是你做错了,你就采取行动去认错去弥补,两人都有错,就各退一步好好谈谈,毕竟怨恨和懊悔都是对自己的一种消耗。”
宁蓉心里也明白,自己说话伤人,这次是真的把陈宇原伤害到了,所以陈宇原和她生气,和她冷战,宁蓉都接受,只是,她害怕陈宇原对她失望了,要和她分手,她光是这么想想,眼泪又要从眼底翻涌上来。
车缓缓停下,夏心兰说要请客,就把两人带到一家餐馆下馆子。
在等菜的过程中,胡丽看桌上都是自己人,于是她问宁蓉:“蓉儿,我听夏心兰说冠军除了五万块,还有国外设计学院的面试机会,听说那所学院还挺有名的,你要去吗?”
宁蓉被这么一问,下意识躲避胡丽的眼睛,她答得很含糊:“我想着先用这笔钱,加上我攒的一点
钱,把医药费还了,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这怎么行呢,面试机会不可能一直等着你的。”胡丽脸色凝重起来,“你要用奖金去读书,医药费的钱我来想办法,妈已经拖累你去读大学了,这次怎么样你也不能因为我放弃了。”
宁蓉再次看向胡丽,胡丽的脸上浮现出深重的惭愧和不容拒绝的坚决。
“妈……”宁蓉苦着脸无奈叫了她一声。
夏心兰也适时开口:“那个……我毕业工作这些年也有点积蓄,我可以先垫垫医药费的。”
胡丽也摇头,一向温柔的她语气出奇的坚毅:“不行,心兰你的钱也是用来孝敬你父母的,我们在你面前讨论这些时不把你当外人,但不是为了要你开口借钱给我们。”
宁蓉在这一点也很同意胡丽的看法,她视线落向夏心兰:“对,我能解决这些事情的,你们不用担心。”
宁蓉真的不担心,她只好向两人先说出自己的想法:“先不说学院的面试还不确定,自己现在有了这个奖项,在市内有了点名气,可以把自己的设计稿都卖了,再去多打几份兼职攒钱好了。”
“妈妈也可以去找点活——”胡丽还没说完,就被宁蓉皱着眉打断;“妈你就省省吧。”
这时候服务员来隔间上菜,宁蓉让两人都省省,先吃饭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她也要停一下,理清脑子里的一团乱麻。
吃过饭,和夏心兰将胡丽送回家,宁蓉再次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她把小屋客厅的灯打开,走向自己房间的时候,对面房间没有关门,还是黑漆漆的。
宁蓉叹了口气,陈宇原真的不打算再回来了吗?
赛后的第二天,宁蓉先是联系了几家设计室卖出了自己手中比较成熟的设计稿,然后又花了两天时间找兼职。
这期间她一直在试图联系上陈宇原,但播出的电话打不通,发出的信息也石沉大海。
最后宁蓉实在没办法了,在一天清晨,她打视频电话给齐羽泽,想问问他能不能帮自己联系陈宇原。
视频电话的铃声响了很久,宁蓉看了眼时间,早上十点,还是工作日,也不至于这么晚了还在睡觉吧?
正纳闷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屏幕里出现一张熟悉的脸,竟然是夏心兰。
宁蓉第一时间看了看微信名,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了。
没有打错,宁蓉眼神变得震惊,她看向屏幕里睡眼惺忪的夏新兰,震惊道:“怎么是你?”
夏心兰所在的背景似乎是一家挺高档的酒店房间,宁蓉简直不敢细想齐羽泽的手机怎么在夏心兰手里。
夏心兰淡定很多,她说:“昨天喝了点酒,不小心和齐羽泽睡在一张床上了。”
宁蓉睁大眼睛:“这……哪有你这么不小心的?”
夏心兰连忙摆手:“我记得很清楚,我们都喝醉了,只是单纯地睡在了一起,什么都没做。”
说完镜头一晃,夏心兰似乎起身了,她说着:“我把齐羽泽叫起来,他也可以证明。”
宁蓉急忙叫停,她无意要参与这种酒后睡在一张床后第二天早上醒来对峙的离奇场景,于是淡淡道:“你们继续休息,要是齐羽泽醒了,你和他说我有点事找他,挂了。”
一个小时后,齐羽泽给宁蓉发了一条微信:“听说你找我……什么事?”
宁蓉猜齐羽泽不给自己回视频要么是避嫌要么是因为尴尬。
不过这事情也不一定要视频通话,于是宁蓉打字道:“你能帮我联系一下陈宇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