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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4章 多情剑客无情—1

    接下来几天,白夜彻底闲了下来。

    有兴趣了,就开车去顺义转转,看看智能大棚的搭建进度。不想动了,就窝在四合院里,体验一下“泡面头小李飞刀”的生活。

    小李飞刀虽然很经典,但是评分并不高,但是收视率很高,35%,兑换完以后人气值所剩无几了,白夜感觉还是换电影划算,电视剧看的人太多。

    《多情剑客无情剑》这部剧,白夜小时候看过,印象里全是焦恩骏那张顶着泡面卷发还帅得人神共愤的脸。真把自己扔进来,他才发现——这泡面头戴在自己脑袋上,感觉完全不一样,不舒服啊。

    他正想伸手挠一挠,然后动作顿住。

    对面,一个女子。

    上面脱得只剩一件肚兜,

    白的。

    不是那种苍白,是那种温温润润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人把玩了多年,透着一层薄薄的光。

    精致。

    凹凸有致。

    白夜的目光顺着她的肩膀往下滑了滑,又及时收住。

    ——唯一让他不爽的是,她戴着一张面具。

    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只露出尖尖的下巴和一张嘴唇,嘴唇抿着,看不出什么表情。

    白夜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

    这家伙干哪来了?

    这对吗?

    然后白夜听到一个很好听的声音:

    “还不够嘛?”

    声音软,糯,带着一点慵懒的尾音,像猫爪子在人心里挠了一下。

    白夜没说话。

    他想起来了。

    林仙儿。

    天下第一美女。这一段,应该是她色:诱李寻欢的戏码。

    白夜原以为自己会从关外坐马车开始,都做好挨冻的准备了——谁能想到一进来就是这种热血沸腾的片段?

    对面没等到他的回答,轻轻笑了一声。

    “男人果然都是贪得无厌的。”

    她自顾自地扭动了一下,裤子不在了,

    腿很长。

    很直。

    白夜的目光从上往下滑了滑——有一句话是这么评价老司机的:司机越老,看的东西越是从上到下。

    这腿。又白。又长。又直。

    对面林仙儿又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点洞察一切的笃定:

    “我知道,你觉得还不够,对不对?”

    白夜忽然笑了:

    “我觉得你说得对。”

    林仙儿也笑了。

    她低下头,慢条斯理地脱下鞋子。

    绣鞋褪在一边,露出一双赤:裸的足。

    那是一双象牙白的脚,白得几乎能透出底下细细的青色血管。足弓弯弯的,像一钩冷月,因为常年不见日色,皮肤细腻得有些过分,连一丝纹路都无。

    任谁看了都要叹息——这样的一双脚,本该踩在软软的绒毛地毯上,被人疼着,护着,却偏偏踩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怎么描述呢?

    喜欢的人,绝对愿意当舔狗的那种。

    白夜觉得自己道行不够,在美也欣赏不来臭脚丫子。

    他的目光往上飘了飘——还是上面好看。

    林仙儿察觉到他的视线,轻轻“呵”了一声。

    “男人。”

    说着,她把肚兜解开了。

    肚兜的带子是在颈后打了个结的。

    她的手指绕到脑后,轻轻一扯——那个结就松开了。

    动作很慢。

    慢到白夜能看清那根红色的细绳从她后颈滑落,擦过肩胛骨,沿着脊柱的凹陷一路往下坠。

    红色的绳,白色的皮肤。

    对比鲜明。

    肚兜没了那根绳子的牵绊,从胸前软软地滑落。

    她没有伸手去接。

    就让它落着。

    那一片红色在她腰际顿了顿,然后继续往下滑,滑过小腹,最后在腿根的位置,堪堪挂住。

    她不急。

    只是微微侧过头,用那个只露出下半张脸的面具对着白夜,嘴角勾着一个若有若无的弧度。

    烛火在她身后跳了跳。

    光影从她的肩头流下去,流过高耸的弧度,流过收紧的腰线,最后消失在那一堆红色布料遮挡的地方。

    她还是没有动。

    只是那样侧着头,看着白夜。

    ——或者说,看着李寻欢。

    目光从面具的两个孔洞里透出来,像两汪看不见底的深潭。

    窗外的夜风吹动窗棂,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屋子里很静。

    静到白夜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她的嘴角又弯了弯。

    然后——

    那一堆堆叠在腿根的红色布料,终于彻底滑落在地。

    白夜现在是什么心情那?

    毫无波澜不可能。

    心潮澎湃也不对,

    毕竟,对面是林仙儿。

    ——那个谁都行,只有阿飞不行的林仙儿。

    白夜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目光还停留在那一堆终于落地的红色布料上。

    不过转念一想,这时候的林仙儿,倒还没到“谁都行”的地步。

    那是大结局被上官金虹抛弃以后,自甘堕落,或者说心态崩了。就像剑神李淳罡心态不好,境界滑落。

    现在她刚出道不久,目标明确得很。眼下拿下的,一个是青魔手伊哭的徒弟丘独——那倒霉蛋把青魔手献给了她。另一个是藏剑山庄的少庄主游龙生,更惨,连祖传的鱼肠剑都搭进去了。游龙生后来还被林仙儿抛弃了。

    抛弃之后呢?

    被一个叫大欢喜菩萨的女人掳走了。

    白夜想起原着里怎么描述那位大欢喜菩萨的——“一堆肉山”,“一条腿比大象还粗”,“防御力无敌”。

    老残暴了。

    游龙生要是知道自己的结局,不知道还愿不愿意跪在林仙儿脚边当舔狗。

    思绪飘到这里,白夜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对面这位美女,正在卖力地色,诱他。

    而他脑子里想的,是大象一样粗的腿。

    这不对吧。

    白夜摇了摇头。

    对面林仙儿看他摇头,误会了。

    以为这还不够。

    “人不能太贪心。”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娇嗔,一点欲拒还迎。

    意思很明白:面具不想摘。

    白夜抬起头,看着她。

    烛光在她身后跳,把那具身体的轮廓勾得越发分明。

    说实话,确实好看。

    但白夜的嘴比脑子快。

    “很多人啊,”他慢悠悠地开口,“看背影迷倒万千——”

    他顿了顿。

    “看前面,一言难尽。”

    林仙儿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出了声。

    不是那种娇滴滴的笑,是被气笑的笑。

    “你——”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跟着起伏了一下。又深吸一口气,然后彻底笑开了,肩膀都在抖。

    “你真是……”

    她摇了摇头,伸手把滑落的头发拢到耳后,动作里那股刻意拿捏的媚态淡了几分,倒多了点真实的无奈。

    “我见过很多男人,”她说,“没见过你这样的。”

    白夜心说: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上网的,网上啥没有,这点道行还能乱我心智。

    他面上不动声色,甚至往后靠了靠,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林仙儿:“我是为你着想。”

    “为什么?”

    “你给我要的东西,我给你男人想要的东西——这是个合理的交易。”她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一笔买卖,“但如果一会儿你看到我的脸,对我难以忘怀,茶不思饭不想的……”

    她顿了顿。

    “自古最难是相思。”

    白夜笑了:“你在说梦话?”

    林仙儿笑了,笑得很媚。手指从锁骨开始,慢慢往下滑,滑过那高耸的弧度,滑过收紧的腰线,最后停在某个地方。

    “我的自信是应该的,你说对嘛?”

    白夜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或者说,她的面具。

    “对不”

    她的声音软得能滴出水来。

    白夜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应该。”

    “不过,我不信”

    林仙儿的手指僵住了。

    她盯着白夜看了三秒。

    然后伸手,摘下了面具。

    烛火跳了跳。

    白夜的呼吸顿了一下。

    ——该怎么形容这张脸?

    不是那种寡淡的白,是那种带着微微暖意的白,像江南三月的梨花,却又比梨花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眉眼生得极好,不是那种凌厉的好,是那种恰到好处的好——多一分太艳,少一分太淡。

    鼻梁挺直。

    嘴唇带着一点天生的弧度,不笑的时候也像在笑。

    最要命的是那双眼睛。

    黑白分明。黑的地方黑得像点漆,白的地方白得像初雪。眼波流转之间,带着三分媚,三分俏,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微微扬起下巴,嘴角噙着笑。

    “这次你信了吧?”

    声音里带着一点得意,一点笃定,还有一点“看你还嘴硬”的挑衅。

    白夜看着她。

    看着那张脸,看着那双眼,看着那副“我就知道你扛不住”的表情。

    然后他点了点头。

    “信了。”

    语气诚恳。

    林仙儿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然后白夜又说了一句:

    “但是面具你还是戴着吧。”

    林仙儿:“……?”

    林仙儿脸上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就那么僵在了嘴角。

    “你说什么?”

    白夜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里,语气很平静

    “我嫌脏。”

    三个字。

    轻飘飘的,没什么分量。

    但落在林仙儿耳朵里,像有人拿刀子在她脸上划了一道。

    她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消失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白夜转过头,看着她。

    看着这张脸,看着这具完美无缺的身体。看着这个天下第一美人。

    “我知道。”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她好像把兵器谱上的人睡了一遍,除了天机老人和李寻欢,对了还有写兵器谱的百晓生也睡了,

    男人用武功闯荡江湖,她征服男人。

    这是她的道。

    但白夜脑子里闪过的是另外几个名字。

    变态魔童龙小云,杀人虐杀为乐

    但是确实是一个孩子。

    她姐姐林诗音救了她,供她吃住。她在人家家里住着,她睡人家儿子。——对了,那次好像不是她主动的,她想主动,没控制住魔童。

    反被被控制,被羞辱。

    那次以后,她就更疯了。

    白夜忽然想抽根烟。

    他不知道古龙经历了什么,才能写出这种东西。

    林仙儿的脸色变了。

    “你觉得你是在交易。我也觉得是在交易,但交易的对象,得是个人。”

    他顿了顿。

    “你是人嘛?你有礼义廉耻嘛?你没有”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烛火剧烈地晃了晃。

    林仙儿站在那里。

    她忽然觉得冷。

    不是风冷。

    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以往战无不胜的武器,在这一刻,失效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然后她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

    一件一件往身上套。

    动作很快,没有刚才的慢条斯理。那双手甚至在发抖。

    穿好衣服,她转身就往外跑。

    跑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什么?恨?不解?还是别的什么?

    白夜没看清。

    然后她推开门,冲进夜色里。

    声音从院子里传回来,越来越远,越来越尖:

    “李寻欢你他喵有病吧——”

    “你是不是不行——”

    “你他喵的给我等着——”

    “不是男人”

    “…”

    骂声渐渐远了,最后彻底消失在夜风里。

    白夜站在原地,没动。

    然后他咳嗽了一下。

    ——这破身体。

    让他糟蹋得不行了。

    他端起桌上的酒杯,抿了一口。

    黄酒。

    用酒压制咳嗽,也是没谁了。

    酒液滑过喉咙,带着一点温热的辣。咳嗽被压下去,胸口那股痒意暂时消停了。

    他放下酒杯,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为什么放了她?

    不杀她?

    因为解释不清楚啊。

    林仙儿如果死在这儿,明天江湖上就会传:李寻欢杀了林仙儿。

    为什么杀?

    没人知道。

    但“没人知道”这四个字,在江湖上可以衍生出一百种版本。最流行的那个版本,大概率是:李寻欢就是梅花盗,被林仙儿发现了,所以杀人灭口。

    到时候,他就是死无对证。

    说不好,真成梅花盗了。

    白夜又抿了一口酒。

    还有一个原因。

    他看清了她的底牌。

    不是刚才看光的那种底牌——是那些可能玩的阴谋诡计。

    林仙儿是什么人?

    是用身体征服男人的人。是能让人心甘情愿把青魔手、鱼肠剑捧上来的人。

    她的武器从来不是刀剑。

    是她自己。

    今天这局,她输了。

    但她输了以后那,诱惑那些能打赢他的人。白夜也算给他们发福利了。

    白夜体会了一下小李飞刀。

    飞刀一出,例无虚发。

    有点像英雄联盟里的指向性技能——出手必中,躲不掉的那种。而且是真实伤害,带斩杀效果。

    他试着凝神,感受那一刀的精气神。

    很玄。

    刀还没出手,就已经锁定了目标。不是眼睛锁定,是那种——怎么说,气机牵引。仿佛那一刀和目标的脖子之间,连着一条看不见的线。

    耗费也大。

    精气神,三样一起烧。

    他想了想这玩意的杀伤原理。

    按照现实说法,脖子中刀,死因应该是窒息或者失血过多。但飞刀里带着内力,那就不是普通的物理伤害了——相当于附了魔的。内力在脖子里面爆开,血管、气管、颈椎,一起碎。

    人还能活吗?

    不能。

    白夜打了个冷战。

    他又试了试轻功。

    踏雪无痕。

    这个词他小时候在武侠小说里看过无数遍,今天才知道是什么感觉——脚底下像踩着风,一踩一个浅浅的印子,人已经飘出去三丈远。

    真的爽。

    但他没敢多爽。

    赶紧走。

    没记错的话,一会儿还有好多人要来找他。林仙儿那女人跑了,谁知道她会怎么编排?万一带着一帮舔狗杀回来,他今天就得开杀戒。

    他现在还不想杀人。

    没做好心理准备。

    刚才没杀林仙儿,也有这个原因——没做好准备。

    白夜一边天上飘着,一边琢磨一个问题:

    很多小说里那些刚刚过去就杀伐果断的主角,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手握利器,杀心自起?

    他摸了摸腰间的飞刀。

    确实是利器。

    杀心呢?

    好像没有。

    不是怂。

    是那种——一个人活生生站在你面前,有鼻子有眼,会说话会喘气,一刀下去就变成一具不会动的尸体。

    这个过程,没那么容易跨过去。

    也许杀过第一个就好了。

    也许杀过第一个,就更不想杀了。

    白夜不知道。

    他只知道现在不想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