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的日子到了。
飞行屋稳稳停在宫殿前,撒尔丁神色冷峻,雷大一脸轻松,雷晓晓蹦蹦跳跳,白霜则带着几分淡定。除了他们,还有几名黑衣杀手团的高手追随。
“公爵大人,让我一起去吧,可以不?”雅妹求道。
“你留在这里。”撒尔丁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任何妥协的余地。
虽然雅妹并没有背叛撒尔丁,但毕竟和荣真相处了三年,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可她修为本就不高,带上不仅没有任何益处,反而有可能成为累赘。
“荣真,请上飞行屋。”一名黑衣杀手团成员面无表情地走过来,邀请道。
为了确保安全,古德乌给荣真戴上合金手铐,防止他逃跑。说实话,荣真实力不弱,但想要逃跑,绝对不是件容易的事。
撒尔丁可是二级十阶超态高手,雷大的实力也不会比他弱多少,雷晓晓不强,但白霜可是名声在外,据说比撒尔丁更难对付,再加上五名黑衣杀手团成员。
想从这么多高手的眼皮子底下逃生,简直比登天还难。再说了,荣真体内还服下了奴隶药丸,只要他动动念头,便生不如死。
荣真正准备飞上飞行屋,就在此时,岸河慌慌张张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焦急地呼喊:“等等,等等。”
岸河气喘吁吁跑到撒尔丁面前,右手放在左胸,恭恭敬敬地对撒尔丁鞠了一躬,满脸堆笑地说道:“公爵大人,这几年荣真小兄弟帮了我不少忙,现在他要远行,我想向他道个别,可以吗?”这老家伙也是有些实力的,不至于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撒尔丁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岸河一把抱住荣真,顿时老泪纵横,声音哽咽,说说:“兄弟啊,你这一去可要多多保重,日后不论你变成什么样,哥哥向你保证,我的家就是你的家,有我吃的就绝对不会差你这口。”
那泪水看似不假,但估计是装出来的。听他这话的意思,他应该也是知道红鹰王的计划。
“多谢岸河大哥,希望我们还有相见之日。”荣真一脸感激地说道。
岸河那只枯瘦的右手紧紧握住荣真的右手,满脸都是不舍的样子。
“好了没有,该出发了。”撒尔丁不耐烦地看了看时间,皱着眉头催促着。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岸河一边说着,一边从虚库拿出一瓶酒,又掏出两个杯子,将一只杯子递给荣真,自己拿着另一只,然后打开酒瓶,给两只杯子都倒满了酒,满脸哀伤地说:“来,给你饯行,我们干杯。”
“干。”两人仰头一饮而尽。
荣真缓缓走到雅妹面前,挤出一丝笑容,轻声道:“这几年多谢你的照顾。”
这一去,荣真还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活,所以难免也有些伤心。
“应该的,毕竟你是我的主人。”雅妹的眼睛都有些红了,声音微微颤抖。
“那就再见吧。”荣真挥挥手,飘向飞行屋。
城里人似乎都知道荣真即将出远门,看到飞行屋,许多人纷纷挥手告别。看来无论是人族还是兽族,虽然种族差别巨大,但在情感上仍有很多共通之处。
“雷大,你们的人呢?”撒尔丁皱着眉头问。
“那不就是。”雷大伸手一指,几里外的山上,站着七只雷龙,还有几个化形高手,威风凛凛。
撒尔丁满意地点了点头。
众人飞了十多分钟后,便从飞行屋跳下,换乘雷龙。雷龙的速度极快,每小时可以飞1000公里,而飞行屋没有升级,所以速度远不及雷龙。
……
不远处,蓝度天眉头紧皱,小木偶抱着双臂,几人躲在岩石后,小心翼翼观察着动静。
他们早有准备,提前俘虏了几头骆马兽,骆马兽有点像骆驼和马的杂交体,耐力惊人,源气消耗比雷龙低很多。它们的速度不及雷龙,也不能飞,但在地面跑得极快。即使是雷龙,也不可能连续飞行,飞行需要消耗大量源气,雷龙当然也一样。
难道就不怕跟丢吗?蓝度天等人早有打算。忽兰朵养育的幽冥血魔蜂既是追杀高手,也是追踪高手,这些魔蜂特别聪明,即使相隔上千公里,也可以安排几百只魔蜂,每隔几十公里部署一只,连成一条线。如此汇报敌人的踪迹。
从达尼克到化神殿,中间有许多魔兽驿站,专门为魔兽军团提供服务。即使有雷龙,不间断飞行,也要飞30个小时,还不包括休息时间。所以荣真等人每飞五个小时,便要在驿站休息片刻,让雷龙恢复源气,然后继续赶路。
蓝度天等人心里明白,最好的办法就是在几人离开驿站或者到达驿站之前动手。
……
雷杜尔驿站是第一个落脚点,占地面积不大,高台危立,尖塔耸立。因为暗界长年昏暗,只有三大主城有充足的阳光,所以驿站只能靠晶灯照明。
蓝度天趴在地上,望着驿站,眉头紧紧锁在一起,他忧心忡忡地说道:“那几条雷龙应该只是普通的雷龙兽,还没有开智,如果能将它们杀了,就能减缓敌人的移动速度,那我们就可以争取更多时间,寻找机会救出荣真。”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安克侠摸着下巴,思索片刻后说道:“有两个黑衣杀手团的人看护,如果动手,必然会闹出动静。”
“你们留在这里,我去打探一下情况。”小木偶自告奋勇地说。
忽兰朵连忙道:“你不用进去,我派魔蜂去就好,那样更难被发觉。”
魔蜂结成的蜂群,可以追踪,当然也可以深入敌营侦察。几百只魔蜂,体内都有忽兰朵的兽纹印。第一只钻进房间,然后便可以将看到的、听到的传递给第二只,然后彼此传递,最终进入忽兰朵的脑海和耳朵,再通过影立方展现,既有影像、也有声音。
不多时,画面和声音便清晰地传到了几人眼前。蓝度天不禁啧啧称奇,笑着说:“有趣,我要是喜欢上哪个美女,岂不是可以用魔蜂来偷看。”
“龌龊!”小木偶满脸厌恶地骂道,“你脑子里就不能想点干净的东西。”
“切,说得自己多高尚一样。”蓝度天不屑地反唇相讥。
忽兰朵白了蓝度天一眼,说道:“如果是少儿不宜的内容,戒神系统会自动屏蔽的。”
蓝度天叹了口气,说道:“我怎么觉得我们都成了戒神的奴隶,什么都要管。”
……
传回的画面中,荣真、撒尔丁等人正在吃饭。偌大的餐厅中,只有一张胡桃木大长桌,显得有些空旷。
桌边坐了几个人,荣真这边是雷晓晓和雷大,对面则是撒尔丁和白霜,至于古德乌、杀手团成员和雷龙谷的其它人,都不在主厅,可能在另外的地方就餐。
桌上摆着一只烤全羊,半片烤牛,香气四溢。看那羊牛的模样,显然与光明界的物种不同,可能是环境差异太大,野兽都变了种。说不定餐桌上的牛羊已经开了智,甚至能说话,也被宰了。
开吃前,几人将右手放在左胸,闭眼,一脸虔诚地祈祷道:“戒神在上,美味奉养;身死何往,极乐天堂;莫要挥霍,莫要暴殄;一切用度,遵从神意。”
坐在对面的撒尔丁没有祈祷,等几人祈祷完,他便开吃。只是撒尔丁的餐盘内放着一只生羊腿,他又啃又咬,嘴上血淋淋的,吃几口便用毛巾擦擦嘴,模样有些狰狞。
荣真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这种吃法。
撒尔丁慢慢变作一头魔兽,竟是一头威风凛凛的狮子,肌肉虬结,全身披着光闪闪的棕色长毛,张开血盆大口,粗声粗气地说道:“怎么,没看过别人吃生肉吗?”
荣真像个受惊的孩子,乖巧地点点头。
“我毕竟是魔兽,虽然化形为人,但还是更喜欢生肉的味道,原汁原味,没有被调料污染。”
说完,撒尔丁又变回人形。
撒尔丁又拿起一只血淋淋的羊腿,准备开吃,刚咬一口,含糊不清地说:“等你狂化,变成野兽,人类神识淡薄,也会喜欢这种新鲜肉味的。”
荣真问:“你们魔兽化形,变成人的模样,细胞结构也会变吗?”
雷大道:“你没学过生物学吗?人和动物的最大区别在于染色体数目不一样,但细胞的基本类型和属性大体是一致的 ,化形也只是细胞染色体有些变化。”
坐在身边的雷晓晓嘻嘻笑着,切了块烤熟的羊肉,放在荣真盘子上,阴阳怪气地说道:“来,尝尝我们暗界的火滩羊,味道比你们光明界的山羊更美味。”
荣真不好拒绝,便吃了一口。
“怎么样?不错吧。”
“好吃!”
雷晓晓笑道:“告诉你啊,这头羊已经开了灵智,死前还向我们求饶,真是可笑。在动物界,弱肉强食就是天道,居然还求饶,你说好笑不好笑。”雷晓晓可没什么好心,明显是想戏弄荣真。
荣真脑海里浮现出火滩羊死前苦苦哀求的惨状,哪里还敢吃,吓下的肉也吐在盘子里。连忙摆手拒绝道:“多谢,我对肉……不感……不感兴趣,吃点青菜就可以。”
雷大不屑地撇撇嘴,看穿了荣真的心思:“所有动物都有智慧,只是有的智慧多一些,有的少一些。你以为光明界的牛羊就没有智慧吗?你以为你们杀它的时候,它们就没想过哀求?它们当然也想哀求,只是智慧太低,无法用语言表达。”
荣真无法反驳:“也许吧!”
雷大撒开衣服,露出胸口一道深深的伤口,一脸感慨地说:“一岁的时候,我还没有化形为人,当时被你们人族高手逮住,他们想将我烤了,我很想哭,也想求,可根本没人知道我心里的想法。”
在所有人中,就白霜温柔些,荣真转向白霜,好奇地问道:“你们兽族祈祷时,为什么讲的是戒神?不是兽神?”
雷晓晓抢着回答,一脸骄傲地说:“我们本来都是魔兽,戒神给了我们灵智,让我们获得了超凡力量。我们当然要信奉戒神,在兽族眼中,戒神就是救世主。你们人族倒是奇怪,信什么佛祖、真主,如果没有戒神大人,你们可能要在原始社会停滞一亿年。”
“原来你们还是唯物主义者,并不信什么神。”荣真说。
几人看着荣真,像看妖怪一样。
“唯物主义?那是什么?”撒尔丁问。
“就是一种思想,不相信世上人有神,只相信客观规律。”
“我们是生存主义者。”撒尔丁回了一句。
雷大看了看撒尔丁,说道:“在兽族中不信奉戒神的人还有很多,并非全部都信。用人族的话来说,戒神只是科技构造出来的。”
“我只信生存主义,只相我自己。”撒尔丁倒是十分坦诚,一脸傲然。“魔兽世界没有什么法律,一切以生存为前提。即使是同类,也是你吃我,我吃你。在远古时代,你们人类也是一样的。只是后来才变得文明起来。”
看到这般古怪的场面,荣真哪里还有胃口。他啃了两只蒸玉米,又吃了几口野菜,肉是一点也没动。不过无所谓,他也不饿。作为戴戒者,只要不消耗大量源气,几天吃一顿都是正常的。
另一边,蓝度天看着他们大快朵颐,馋得直流口水,便从虚库拿出一条烤鸡,狼吞虎咽起来,还含糊不清地问忽兰朵要不要。
忽兰朵也和荣真一样,半点胃口全无,一脸嫌弃地将鸡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