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在暗兽王国首都达达城的化神殿中,红鹰王蛮鹰、剑魔王铁冲、白猿王白歌、雷龙王雷京坐在椅子上,没有说话。位于正中的兽天帝也明,也没有说话。
门缓缓打开,一个面具人踱步进来,他摘下面具。穿着黑衣,初看时,的确是人类。眼睛是黑白,没有尾巴,但他每走一步,身体变化一部分,最后变成一头魔兽。
“昭和胜,请坐。”也明指着座位道。
那魔兽在椅子上坐下,道:“兽天帝叫我过来,可有什么事?”
站在红鹰王蛮鹰背后的雷大道:“父亲,就是他们抓了我们很多人,想要杀人夺珠。”
蛮鹰道:“昭和胜,大家既然是盟友,你杀我们的人,是不是有些过分?”
“蛮鹰大人可知道,我们部署在暗界的人,都姓昭和。”
“这又什么难猜的,你们怀念昭和时代。”雷龙王雷京闭着眼说。
“不错。我们从瀛海星球来到这里,就没有想过活着回去。而你们……”昭和胜顿了顿,“如果想在光明界有一席之地,就得接受牺牲。我们需要提升实力,四王部的人,我们当然不会碰。但这些下等兽人,我们抓了几个,你们应该总得接受吧?”
雷大道:“几个?那可是上百个二级八阶的兽人,当中许多还不是武者。”
“经由我们的介绍,你们才能和海族达成交易。没有我们,你们也很难将戒指送过分界墙。我们没有收取一分钱的佣金,只是要一些高阶兽源珠,这并不过份。如果你们不想让我们抓人夺珠,也可以,给我提供一些高阶兽源珠。如果能有三阶或者四阶的,那就更好了。”
兽天帝也明哈哈一笑:“昭和胜,我们当然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但你抓我们的人,杀我们的人,哪确实有些越线了。你现在要三阶四阶的兽源珠,我们可没有。不过低阶的可以帮你筹备一些。”
“也行吧。我下面有上千人,即便是低阶的,也能提升一些实力。”
也明道:“行了,昭和胜,你回去吧。以后我希望你们坦诚一些,有什么事情,提前打个招呼,不要擅自行动。”
“好的,那我就告辞了。”
也明道:“慢走不送。”
雷大道:“兽天帝陛下,瀛海人阴险狡诈,可不能轻信。他们只不过是想借我们们暗兽族和东洲海族的力量,对抗九洲院,一旦他们得势,手段恐怕会比九洲院更为残暴。”
也明看了看宫殿内的挂钟,笑了笑:“我有分寸。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要下班了。”
果然,钟发出当当的声音。
……
“三年啦!苍天啊!大地啊!救救我吧!”
天刚蒙蒙亮,荣真就站在院门口,对着天空嚎叫。守在附近的黑衣杀手团成员被吵得不耐烦,纷纷怒斥:“大清早的鬼叫什么?你不睡,别人还要睡呢!”
“就是!一点公德心都没有!”
荣真双手叉腰,瞪着那些杀手,质问道:“你们什么时候才肯放我离开?”
“慢慢等着吧!”
三年前,几人还是不苟言笑,但现在熟了,话也多起来。
荣真心如明镜,知道那位伟大的公爵大人撒尔丁根本不可能放他走。他不过是心存一丝侥幸,盼着哪天撒尔丁突然一命呜呼,那该死的奴隶咒随之解除,这样他就能逃出**达尼克城**。
自从来到**达尼克城**,荣真就再也没有自由。虽说像笼中鸟、网中鱼,但日子过得倒也惬意。
平日里种种玉米、练练功,闲了就带着雅妹去街上体验民情——打擂台、喝茶煮酒、赌博听曲,偶尔还和兽人攀谈,搜罗些奇闻轶事。回到家,还能让雅妹跳上一段艳舞解闷。
说实话,兽人除了限制他的自由,在其他方面还算周到,确确实实把他当成了贵宾。
至于兽化?三年了,还算稳定,虽然有鳞甲,但至少没有彻底丧失理智。只能等回到东洲,找安芊芊看看,希望能彻底炼化兽源气。
“雅妹!雅妹!”荣真高声呼喊。
“来了来了,主人,有什么吩咐?”雅妹快步从屋里跑出来,柔声问。
荣真指了指大门,兴致勃勃地说:“走,去城北擂台!今天手痒得很,想找几个人切磋切磋!”
“好的,主人。”
城北擂台的管事阿比盖尔,一看到荣真的身影,立刻迎了上来,那笑容灿烂得几乎要溢出来:“荣真老爷!欢迎欢迎啊!”
嘴上说着欢迎,阿比盖尔心里却恨不得拿扫把把荣真赶走。他搓着手,苦着脸道:“您都打了三年擂台了,每次都是您赢,我们这擂台是用来挑选优秀武者的,荣真大爷,您就行行好,别再参加了!”
说着,阿比盖尔掏出一块黄金,不由分说往荣真怀里塞:“我已经给您准备了雅座,还备好了糕点酒水,荣真老爷要是想观战,就请上楼!”
见阿比盖尔苦苦恳求,荣真也不想太过为难他,便把黄金推了回去,笑道:“你要当我是朋友,就把这黄金收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一点小小的心意,荣真老爷不要客气。”
“那好,我去别的地方转转,你忙吧。”
“别的地方?好!好啊!多转转也好,就当是散心!”阿比盖尔如蒙大赦,“这样吧,荣真少爷不管去哪里消费,直接报我的名字,所有费用都由我来承担!”
“这怎么好意思呢?”荣真推辞。
阿比盖尔一脸豪爽:“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老弟您可是**达尼克城**的大红人,您花我的钱,那是我的荣幸!”
这家伙和岸河还真是一个德行,都是见风使舵的高手。
“钱就不用了,”荣真话锋一转,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要是暗兽王国有什么有趣的事,和我说说就行。”
“有,当然有!听说达达城第一兽人美女白霜姑娘要来过来住一段时间,你到时一定要见见,否则算是白活。”
白霜,荣真想起来,几年前,二人见过一面。
说着,阿比盖尔将荣真拉到一边。雅妹知道人族男子和兽人男子一样,见到美人都是野兽,也就没有跟过去。
“那白霜不是一直住在达尼克吗?”荣真问。
“之前是这样的,但几年前就去达达城了。”阿比盖尔话锋一转,“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大人听说没有。”
“什么事?”
“瀛海武者抓了我们许多人,都是二级八阶的,说是要杀人夺珠。兽天帝出面,令他们放人,他们全放了。”
荣真警惕起来:“暗兽王国的瀛海人多吗?”
“不知道,听说有几千人,已经在这里盘踞几百年了。”
“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当然是夺取九洲星地。听人说,瀛海人没有自己的星地,只有一个星球,很小的星球。离他们最近的星地有两个,一个是小玲珑,一个是九洲。不过小玲珑太小了,他们有些嫌弃。所以便将目光瞄准九洲。”
“明白了。”
这种事,和荣真可没什么关系,他现在都是囚犯,哪管得那么宽。
……
之前荣真进入暗界地,修为是超态七重,现在是十重。自从服下撒尔丁给的兽源珠,实力猛增,但之后便停滞不前。
“真是奇怪。”荣真皱着眉头,一边走,一边暗想,“我又没偷懒,一直都在刻苦练习,为什么态值始终停滞不前?难道是我的心脏或者气脉出了问题?难道是功法不对,是不是应该换个功法练习?又或者是兽源气的缘故,我得先把人体源气和兽源气融合,才能继续提升?还是先找源医问问吧。”
可能性太多了,荣真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
“雅妹,去岸河家。”荣真打定主意,要找岸河问问清楚。
“主人,这边走。”
想在**达尼克城**找到高明的源医,难度着实不小。如果只是初级源医,恐怕也看不出什么名堂。
在**达尼克城**,岸河的地位能排进前十,他的宅院自然气派非凡。刚走到内城门口,荣真就被守卫拦了下来。看来,即便身为公爵府的贵宾,没有通行许可,也照样无法进入内城。
“我们有事求见岸河大人。”雅妹上前一步,亮出身份令牌。
守卫一见令牌,立刻恭敬地行礼:“原来是荣真大人!放行!快放行!”
**达尼克的内城依山而建,气势恢宏。由于大量使用红土色巨石筑造,当悬挂在空中的小太阳洒下暖光时,整座内城就像一块巨大的红宝石,在层层叠叠的建筑群间变幻光泽。随处可见雕花石柱、拱形石桥,给这座兽人之城平添了几分厚重的历史感。
即便是生性粗犷的兽人,开启灵智之后,也对知识充满渴望。走在干净整洁的石板路上,耳边时不时就能听到学堂里传来的诵读声,稚嫩又响亮。
内城的中心是一座能容纳上万人的大剧院,环绕着大剧院的,是错落有致的贵族宅院。柱廊、拱门、精致的庭院点缀在花草之间,还养了许多奇珍鸟兽,景致宜人,是个散步的绝佳去处。
荣真正欣赏着沿途风景,不料却遇上了一个老熟人——古德乌。
真是冤家路窄!
荣真心下咯噔一下,想找条岔路避开,可环顾四周,竟全是笔直的大道,根本无处可躲。他只好往路边靠了靠,低下头,满心希望古德乌大发慈悲,无视他的存在。
此时路上行人并不多,古德乌身边只跟着一个人,正是白老鬼。荣真带来的黑衣杀手团成员,只是远远跟在后面,他们要是出面,肯定能帮荣真解围。但这几个人显然无意趟浑水。
古德乌大摇大摆地从荣真身边走过,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荣真暗自松了口气,心想:万幸,没被认出来。
可就在他以为古德乌要走远的时候,那家伙却突然停下脚步,缓缓回过身来。
“荣真,好久不见啊。”
古德乌的声音带着浓浓的嘲讽,像一把冰冷的刀子,划破、宁静。
荣真硬着头皮抬起头,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是啊,好久不见。古少爷最近过得可好?”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过来。”古德乌抬起手,手指勾了勾。
雅妹脸色一白,连忙拉住荣真的衣袖,拼命摇头,示意他不要过去。
没办法,既然碰上了,羞辱是难免的。荣真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到古德乌面前,脸上讨好的笑容:“古德乌大人,有何吩咐?”
“吩咐你个蛋!”
古德乌张口就是脏话,话音未落,一巴掌就朝着荣真的脸狠狠扇来。
荣真要是想躲,以他十重圆满的身手,简直易如反掌。毕竟古德乌也就超态四重的水准,和他相比,差得可不是一星半点。
但荣真没有躲。
“啪”的一声脆响,巴掌结结实实落在荣真的脸上。奇怪的是,他只感到微微的疼痛——毕竟,他有金刚环源气护体。
反而是古德乌,因为用力过大,手都差些断掉,痛得他地跳。
荣真揉了揉脸颊,依旧赔着笑:“古德乌大人,您骂也骂了,打也打了,希望我们能化干戈为玉帛,如何?”
“不——怎——样——”
古德乌手手已经肿了,但他毕竟也是武者,影响不大。他拖长语调,一字一顿地说完,又是一巴掌狠狠甩了过来。如果上一次用了五成力道,那这次便是十成。
荣真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眼中寒光一闪,单手迅速探出,扣住古德乌的右手手腕,一股浑厚的绿色源气涌出,缠住了古德乌的手臂。荣真手腕猛地一甩,只听“噗通”一声,古德乌重心不稳,狠狠摔在地上。
紧接着,荣真上前一步,一脚踩在古德乌的胸口,将他死死钉在地上。
古德乌拼命挣扎反抗,可荣真的源气早已冲入他的体内,封住了他的经脉,让他浑身使不上半点力气。
白老鬼见状,脸色大变,喝道:“荣真!快松手!别伤了古德乌大人!”
荣真头也不回,冷冷地威胁:“你敢动一下,我就废了这家伙的右手!”
白老鬼的脚步僵住,果然不敢轻举妄动。
古德乌被踩得喘不过气,怒视荣真,眼神怨毒:“快松手!不然我砍了你的狗头!”
荣真低下头,眼底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你小子居然得寸进尺,真当我是好欺负的吗?”
说着,他握紧拳头,朝着古德乌的脑袋狠狠砸去。这一拳要是打实了,古德乌的脑袋八成得变成一滩脑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