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挑战试仅剩15天!经司法处特批,图文隆获得保释。保释文书上清晰地写着:“犯人于青河监狱服刑20年,期间从未参与打架斗殴,亦未违反任何纪律,特减刑2年,并准予保释1个月。”这是图文隆第一次减刑。
他在狱中默默忍受着殴打,只为能早日重获自由。
踏出监狱大门,图文隆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眼前的街道,以前不过是一条土路;如今鳞次栉比的街区,早已变了模样。
三辆马车早已等候多时,那是四武团总部的马车,图正明亲自前来迎接。
“二少爷,请上车!”下人恭敬地说道。
“好的,麻烦你们了。”图文隆钻进马车,坐在哥哥图正明身旁。
“按照规矩,你需要服下这个。”图正明递过来一粒药丸。
“明白。”图文隆清楚,这是一粒毒药,血红色的毒药。虽说他获得了保释,但为防止其逃跑,还是得服下毒药。
“三个月后才会发作。”图正明补充道。
“考虑得还挺周到。我是住在家里,还是另有住处?”图文隆问道。
“当然是家里。”图正明笑道。
图文隆耸耸肩:“老哥,你现在修为是什么境界了?”
“保密!”
望着沿途的繁华景象,图文隆眼中闪烁着光芒,宛如孩童一般。还是外面的世界好啊!
入狱前,图文隆刚突破六重境,进入七重。这二十年,他真的从未练武吗?当然不是,他每日都在偷偷练习。因为入狱时,黄泉买通监狱的看守,给了他一枚戒指。
图正明哈哈一笑,伸手搭在图文隆肩上:“以后就跟着大哥一起干,咱兄弟俩齐心协力,将图家发扬光大。”
“乌布里会放过我吗?”图文隆有些担忧。
“慕容家和图家世代交好,只要慕容家这棵大树不倒,图家就不会有事。你毕竟是我弟弟,是图家的人,乌家不敢轻举妄动。”图正明宽慰道。
“也许吧。”
马车来到四武团总部,那是一幢颇似蒙古包的大型建筑,顶部是一个大圆顶。走进大厅,几十位四武团新弟子正在庄严宣誓,他们身着白色礼服,佩戴着金色肩章与胸章,神情肃穆。
“我庄严宣誓:我是阿塔人,我将无条件效忠阿塔,即便献出生命,也绝不背叛;我们为正义而生,为阿塔而生,为皇室而活,为天下苍生而活。”
曾几何时,年轻的图文隆也站在这里,对着阿塔国旗和四武团团旗许下誓言。团旗上那把利剑象征着武力,环绕利剑的十二颗小太阳则代表着正义,它们如同阳光一般照耀着一年中的十二个月。
情不自禁地,图文隆挺直身子,立正站好,向着阿塔国旗和四武团团旗敬了个礼。
从今天起,他图文隆重新归来。
“我记得,你当年加入四武团时,刚好是正月十五。”图正明感慨道,“一转眼,三十多年过去了,好快。”
图文隆放下手:“是啊,那时我还说要超越大哥,没想到落得这般境地。”
“没什么大不了的,有的是时候,可以从头再来!”图正明鼓励道。
此时,蓝度天正坐在大厅里,等待着图文隆,他满心好奇,这位即将挑战蓝点的罪犯究竟是何模样,是不是真如传说中那般有三头六臂、威武不凡。
然而,蓝度天失望了,图文隆看起来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甚至普通得有些超乎想象。身形瘦瘦的,眼神略显呆滞,走路时脚步轻重不一。
二十年的时光,足以改变一切,对人的改变更是如此。
看到图文隆对着国旗、总团旗敬礼的模样,蓝度天差点笑出声来。新人入团时,都怀揣着理想,为了正义、为了阿塔、为了至高武学、为了天下苍生,可真正能始终坚守初心的人,却寥寥无几。
“这家伙还真会装。”蓝度天暗自思忖。他迎上前去,向图正明行礼:“总团长好。”
“蓝度天,你到这儿来做什么?”图正明问。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想摸摸我的的底呗,对吧,小伙子?”图文隆笑着道。
蓝度天无奈一笑:“没办法,我母亲下了命令,我不敢不听啊。不知图兄弟能否抽出点时间,指点我一两招。”
“没时间。”图文隆毫不留情地拒绝,随后便与图正明一同上楼去了。
蓝度天和阿力思守在图府外,他们觉得图文隆刚出狱,不太可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花花世界的诱惑如此之大,不信他能忍住,到时一定要找个机会探探深浅。
果然,傍晚时分,图文隆出了府,一路向东而去。跟踪了几里地,图文隆突然停下脚步,说道:“既然跟来了,就现身吧。”
看到是蓝度天,图文隆眉头一皱:“我说了没时间,还有很多事要办。”
“我们可以等你把事办完。”蓝度天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随你们吧。”图文隆无奈道。
说完,图文隆一步便跃出几百米。“还追吗?”阿力思问道。
“当然追,不然怎么向老妈交待。”
“切磋可以,你可别真的和对方打起来,人家毕竟是图总团长的儿子,我们可惹不起。”
“你啊就是胆小,前怕狼,后怕虎。”
“大哥,我可是孤苦无依,没有帮手。”
三人又前行了十几公里,来到一处小庄园。图文隆站在屋顶,蓝度天和阿力思尾随而至。
灯光下,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正在织布,织机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图文隆飘到门口,伸手欲敲门,却又缩了回去,接着再次伸手,又再次缩回。
蓝度天替他做了决定,直接推门而入。
“你们是谁?”女子惊恐地站起身来,随即又道,“怎么是你?”
“雨儿,你还好吗?”图文隆轻声问道。
“我……我还好……”女子忍不住落下泪来,“你不是在坐牢吗?怎么提前出来了?”
“我被保释,只能停留一个月。一个月后还得回去。”图文隆笑着说。
“是吗?一个月也很好了。请坐,请坐,快请坐,我给你们倒茶。”女子忙说道。
蓝度天小声问:“她是谁啊,你的情人吗?”
“闭嘴!”图文隆轻声警告。
这位名叫雨儿的姑娘为几人倒上茶,然后坐在图文隆身旁,眼睛时而看向他,时而又羞涩低头,躲开图文隆的目光。
“你还没嫁人吗?”图文隆问道。
“没有。”雨儿回答。
蓝度天站起身,搂住阿力思的脖子:“你们慢慢聊,我们去外面转转。”
出了屋子,阿力思问道:“这姑娘是谁啊?”
“当年就是这位雨儿姑娘被乌恩奇侮辱,图文隆一怒之下斩了对方的手脚,挖了眼睛,这才进了大牢。”蓝度天解释道。
“哦,明白了。那你刚才还装作不认识。”阿力思竖起大拇指,“这图文隆是条汉子,让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