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点武团作为阿塔王下会直属武团,享有诸多特权。王下会将戒指分配至总团,再由总团分发给四武团。总团对四武团的高手拥有无条件征调权。四武团戴戒者若想进入阿塔核心权力层,必须先进入总团,才有晋升的可能。若四武团不服从命令,总团有权剥夺其拥戒权,毕竟没了戒指,戴戒者便如废物一般。阿塔如此规定,旨在确保权力架构如金字塔般稳固,做到令行禁止。
南安次团主管苏权权,修为不过刚踏入超态四重境。此前蓝森在世时,他还心存忌惮。自蓝楚惜接任团长后,苏权权便开始飘飘然,无论何种命令,无论大事小事,皆阳奉阴违。起初还会说些好听的敷衍,后来愈发张狂。
蓝楚惜也颇为无奈,格尔克当初投奔千重院,还带走了许多高手。蓝森战死后,因陀罗武团疯狂挖人,又是送黄金,又是赠美人,致使蓝点又失去一批高手。若没有强者加入,蓝点只会逐渐走向衰落。因此,像苏权权这种武功尚可、能管理事务的超戒者,若非万不得已,蓝楚惜都会尽量放权,给他一定自由。
在一个风雪漫天的院子里,苏权权邀请两人一同赏雪。来的两人也非等闲之辈,一位是武湖分团次团长周无忌,肚子圆滚滚像个球;另一位是清昌分团次团长夏长信,留着短须,头发油光滑亮。
“还有一个月就过年了,怎么还没看到年终奖的影子?”苏权权一边泡茶,一边留意两人的脸色,开口问道。
周无忌怨气十足地说:“这几年阿塔财政愈发吃紧,先是被石化病毒折腾,接着又遭遇万都大战。京城的朋友告诉我,今年年终奖恐怕只有去年的一半。妈的,我们武装戴戒者为国家打仗,为王下会流血拼命,辛苦一年,赚得居然比商会戴戒者还少。依我看,咱们干脆改行算了,比如去灯具行会当个制灯师,光年底分红就有千万。”
夏长信抿了口茶,说道:“知足吧,咱们这情况算不错的了。就算没有年终奖,一年也能挣个三五百万。我都这把年纪了,很满足。即便是王下会的议事大臣,一年也就挣这么多。”
“那是你,你又没有深宅大院,仆人也没几个,三五百万当然够花。”周无忌满脸愁容,“我可不行,我有几百号家丁,还有两位夫人,十三个孩子,这点钱怎么够?”
“王下会那帮人的工资确实和咱们差不多,但你也不看看他们有多少产业。就说军部那几位将军,哪个没点产业。”
“就是,从上到下,腐败透顶。”周无忌愤愤不平地说。
“行了,别抱怨了,喝茶,喝茶。”夏长信赶忙劝道。
苏权权一边喝茶一边说道:“风雪交加,妻小艰难,流年更迭,何以心安?无忌兄,一封要钱的呈书,你能写成锦绣文章,真是佩服。不过你要钱就直说呗,绕那么多弯子干嘛?长信兄,你可真让我失望,我都跟你们通过气了,你还说什么义不容辞,赴汤蹈火!”
“主团的命令我必然服从,你们怎么做是你们的事,我有我的原则。”夏长信淡淡回应。
四武团归四武总团管,设总团长职位。往下是蓝点、十字星、海刀连和因陀罗四大分团,设团长,也叫分团长。每个分团再往下,便是分部,主管是次团长。
在东洲,普通人一年的薪资,也就十万八万,像他们这些次团长,一年能捞个几百万,已经算是高薪了。可人心总是不足的,这不,连他们也哭起穷来。
……
此时,蓝度天来到苏府大门外,想让门卫通报一声。门卫看到他出示的证件,便知他是分团的人,却还是找借口拒绝了。
“不好意思,苏次团长不在家,您改天再来吧。”
原来苏权权早已叮嘱门卫,闲杂人等,一概暂不接见,尤其是分团的人。
“改天?改你妈的天。”蓝度天二话不说,两脚将门卫踢飞。然后蓝度天跳到罗汉影剑上,御剑飞行,穿门过户,如飞鸟般上下左右穿梭,四处寻觅。与此同时,他施展圆式,寻找源气最强的戴戒者。
家丁护卫们纷纷抽出刀剑火枪,欲将蓝度天围住,双方乱战,当当之声不绝于耳。
“蓝少爷,您这是干什么?”苏权权闻声赶来。
蓝度天蔑视地看了他一眼:“看来你们眼睛还没瞎,知道我的身份。既然知道,还敢阻拦我,就不怕我打你们屁股吗?”
苏权权微笑着问道:“蓝少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来来,过来喝杯热茶。”
“茶就免了!武团让你们去缉拿海族人,你们居然还有闲情雅致在这里喝茶。要是不想干了,就收拾包袱滚蛋,蓝点可不养废物。”
周无忌气得横肉直跳:“谁是废物?你说谁是废物?”
“谁生气谁就是废物!”
周无忌吼道:“我生气了吗?我没生气。”
这帮家伙只知道要钱,干活却不卖力。不行,得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长点记性。蓝度天刷的一剑砍去,从树木到墙壁,再到庭院,砍出一条几十米长的剑痕。苏权权脸色铁青,怒火中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五名超态者围攻蓝度天,周无忌在一旁等着看好戏,还连连鼓掌:“打他,打他,打死他。”
蓝度天剑一扬,分出无数剑光,逼得五名围攻者退出几十米。紧接着,他一个箭步,提剑刺向周无忌。按理说,苏权权和夏长信应该出手阻拦,可他们却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
周无忌毕竟有些本事,高高跃起,躲开这致命一击。他似乎有些得意:“小子,你也不过……”话还没说完,一道红剑便刺透了他的胸膛。
众人大惊失色,蓝度天居然把周无忌给杀了!
夏长信一怒而起,皱了皱眉:“蓝少爷,您怎么能下杀手呢。”
“为什么不能?他刚才喊什么来着,对了,他要打死我。就凭这句话,他就该死一万次,难道不是吗?”
众人沉默不语,确实,在蓝点,次团挑战上一级,就是死罪!无论是告到司法处还是四武团总部,都是没有道理的。
“周兄只是嘴上说说而已,绝对没有冒犯蓝少的意思,你一剑就把他杀了,实在太过分了。”苏权权说话虽不温不火,但赢得了大家的支持。
“就是,就是,就算您是蓝森的儿子,也不能如此蛮横无理。”一名护卫说道。
“蓝度天,你杀了我们家主,我们周家与你不共戴天。”
“我们一定会上报总团,让你血债血偿。”
这时,空中传来一个声音!
“好一个血债血偿!”
一个巨大的血红色源气球缓缓飘来,悬在空中。轰,轰,几道闪电从其中钻出,劈向那扬言要“血债血偿”的戴戒者。那护卫连声惨叫,双手合掌,试图用金刚环源气抵抗,可惜雷击太过猛烈,竟将他全身点燃,最终被焚烧而死。
“是谁?”
“是我!”
一名中年人飘然而至,衣服敞开,胸口露出几十条伤疤。看到来人,苏权权、夏长信脸色骤变,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低头拱手,恭敬地站着。二人大气都不敢喘,额头上全是冷汗。
“大舅,您怎么来了。”来者是蓝度天的大舅蓝浩天,他拍拍蓝度天的肩膀,哈哈一笑:“很好,很好,又快又准又狠,大舅很喜欢。”
蓝浩天死死盯住苏权权:“你胆子不小啊,居然连武团的命令都敢不听,是不是嫌命太长了。”
“没……没有的事,蓝族长不要……不要听信谣言。”
蓝浩天的手搭在苏权权的头上,轻轻抚摸着,然后轻轻拍了拍:“没有就好,老老实实呆在该呆的地方,老老实实做好该做的事,你这脑袋才会安全,懂吗?”
“懂懂懂。”
“少喝点茶,喝茶容易误事,知道吗?”
“知道,知道。”
“度天,我们走吧。”
两人大摇大摆地走出苏宅,众人纷纷主动避让,直到送走这尊“大瘟神”,才松了口气。
“你想惩治部下,没必要亲自出手,完全可以让我来!”蓝浩天说道。
“周无忌都这把年纪了,居然如此不懂规矩。他能有今天,家财万贯,妻妾成群,还不是靠蓝家。父亲刚过世,他就飞扬跋扈,不把蓝家放在眼里。绝不能让这种奴才冒犯蓝家。”
蓝浩天哈哈一笑:“说得对,说得对。挑战试的事,你听说了吗?”
“是图文隆吧,我听说了。”蓝度天看了大舅一眼,“老妈是不是找你了?”
蓝浩天摸摸胡子:“是啊。外甥?要不你劝劝你妈,将位子让出来,给大舅坐20年。十年之后还你,这样,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出面,帮你们将图文隆赶走,如何?”
蓝度天冷哼一声:“我说呢,大舅早就不认我这外甥了,今天却亲自来找我,原来是为了团长一事。”
“瞧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这蓝点武团的团长职位,本就是我们蓝家人打出来的。坐20年怎么了?大家都能活几百年,还在乎那20年吗?”
蓝度天缓和态度:“大舅说得也是,只要老妈同意,我没意见。”
蓝浩天哈哈一笑:“那就一言为定了,只要你同意,我便可以向你妈妈开口了。好了,我先走了。以后要是再有小崽子不听话,你叫大舅,大舅帮你清理”
说完,蓝浩天消失无踪。
这时,三个人走向蓝度天,分别是央拉、哈迪尔、苏闯,他们都曾代表次团参加铁球大赛,与蓝度天有过几面之缘。苏闯还是苏权权的儿子,虽然行事莽撞,但一身蛮力却极为惊人。
“怎么样,想好了吗?”蓝度天笑着问道。
“想好了。”三人异口同声地回答。
“那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人了。”蓝度天喊道,“你们也出来吧。”
阿力思、和雅、多林、金昆跳了出来。
“蓝少,我们是回武团,还是去哪里?”
“不,周无忌死了,我们去接管武湖分团,以后那里就是我们的地盘。”
“好玩。”央拉兴奋得差点跳起来。